突发奇想的小故事
夜深了,街道外明亮的灯光透过窗户,照进阴暗的卧室里。
“就这么......结束了?”我心里不禁还有些恍惚。
我像只狗一样,追了十年的人,费尽心思地去舔,全心全意地去舔。32岁了,人家有车有房,财富和爱情双丰收,而我?我......
转头看着镜子里邋遢的自己,头发乱糟糟的,胡子几个星期没剃,皮肤暗黄,面容憔悴,啧,说实话,真不敢相信这是我自己,不就为了个男人,至于吗?整成这副鬼样子。
我突然抬头哈哈大笑,笑着笑着,眼泪从脸颊划过,掉在地上,“滴答、滴答......”不响,却显得我的房间格外的安静,一点儿生气也没有。
我要出去走走,即使已经晚上了。
这个房间装满了我们俩的回忆,目光所及之处,皆为他的身影。
或许是缺爱的缘故吧,大学毕业遇见了他,对我稍微照顾了一点点,我居然就心甘情愿地舔了人家十年。
十年啊……人生能有几个十年?十年的感情,岂是能放下就放下的?终究还是我自己作贱。
我家境不好,父母双亡,奶奶在我两岁的时候去世了,我对那位慈祥的老人没太多的印象。至少从我有记忆开始,就是爷爷把我带大的。
小学是在镇上念的,到了初中,爷爷嫌镇上教育不好,把我送进了城,还时常念叨着要我多读书,将来好出人头地,让那些看不起我家的领居被狠狠的打脸。我照做了,学习对于我来说没什么的,只是学费一直是个谜,我知道爷爷是一个瓶子一个瓶子的捡,一捆一捆纸板的卖的供我上学。
还记得小时候班里有的男生总是喜欢带一些小零食去炫耀,慢慢的,跟风的人多了,就成了潮流。
我没钱去买这些,所以他们看我的眼神里,总是透露着一股鄙夷,“成绩好又能怎么样?家里还不照样是个穷逼。”渐渐地,风言风语变得越来越多,越来越多的人也开始在背后讽刺。听的多了,我心里也闷的慌,做出了我最后悔的举动……
趁着爷爷在外面捡垃圾的时候,我蹑手蹑脚地打开那个破旧不堪的塑料袋,看着里面几张皱巴巴的一元钱,我不禁有些动摇,可最后终是欲望战胜了情感。
我偷溜出去买了风靡全班的小零食,抱着侥幸的心理。回来时心里的虚空被填上了一点点,心口却开始痛了,爷爷只是用那双枯黄的起了老茧的手轻轻地抚摸着塑料袋,什么也没说,但我在这无言的沉寂中感受到无形的压力,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从那之后,爷爷的塑料袋就不见了......
时隔多年,那种刻骨铭心的痛依然记忆犹新,等到爷爷去世那天,才听见他说了句“乖,以后不要再干偷鸡摸狗的事了,好好搭伙过......”还没说完,病床上的人却早没了呼吸。
现在想来,那时候刚好遇见他从而依恋他,可能只是因为刚受了打击,他明明对谁都一样,可我偏要固执地认为他对我是有感情的,小丑罢了。
啊,回顾往事......我到底看上他什么了啊?脸好看?性格好?好像除了这就真的没啥原因了......
因为他发烧,我凌晨一点冒雨买药给他送去......
因为他无意间说喜欢吃青团,我顶着大太阳排了十几个小时的队......
因为他发朋友圈说想看电影,我找了所有能找到的关系,为他买票......
因为他和一个女生被发到了校园论坛上,我偷偷吃了半年的醋......
啧,真是,暗恋者有什么好吃醋的?
直至坦白的那一刻,他也只是说了一句“我不喜欢男生。”
当时年少无知的我还立志把他掰弯呢,现在想来,真是异想天开,可笑至极。
黑夜下的街道显得格外沉静,我叼着烟,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这里的一切还是太熟悉了,还是会令我想起他。
要不换个城市吧。我想。
就这样,新生活开始了,反正手上还有点儿积蓄,慢慢耗吧,买了个只有三四十平米的房子,每天除了吃就是睡,除了睡就是吃,一无是处,居然还有点儿小满足,可能这就是我的本性吧。
就是最近常梦到爷爷,也不知道为什么,梦中他那张苍老的脸,显得更加沧桑,我好久之前就承认过自己错了,爷爷,我有点儿累,想去找你了。
于是,我服下几粒安眠药,好像有点儿苦,不过谁会在意这些呢?
闭上眼的前一刻,我满脑子都是:
【十年光阴不负,倘若能重新再来一次,我祈祷,再也不要遇见你,我们分道扬镳,各自为好】
当阳光再一次透过窗户洒在卧室里时,床上的人,早已没了呼吸。但他脸上,却带着笑。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