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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4-02 22:32:082043 字1 条评论

茶酒—初见回(2)

来自合集 茶酒—文合集 · 关注合集

  上回说到,郭嘉在那花丛堆里看到了朵似花儿般的女子,荀彧也是替这小弟弟的终身大事着想,当真为他打听了一番。

  但光听着就晓得不靠谱,哪家人家不觉着自己的女儿是“如花般貌美”呀?倒是荀彧年纪尚轻,面皮薄。万分不好意思去开这个口,面对诸多奇怪的眼神他也算为了兄弟献身。寻思着说不准是布衣草根,还去巷子里溜了一大圈。这一圈下来,阴阳怪气没少挨,人是半点没打听着,就连卖菜的李寡妇都打听到了,就是没人晓得有这么个姑娘。

  姑娘没找着,寡妇家圈里的大鹅撵着他俩追了半条街。

  “呼……呼……要不别找了,你看看别家。同宗不也有个姓郭的小妹妹吗?她跟你挺登对的,人也贤淑。”荀彧是真给累得够呛,他跟郭嘉本就不是武夫,被大鹅追这么久气喘吁吁,“你这离弱冠还得几年,着什么急?”

  郭嘉却是越找越来劲,不仅不服输甚至打趣儿道:“你说……她莫不是真从天上来吧,所以才找不着。”

  荀彧翻了个白眼,懒得跟这中了邪乎的人多言,寻着附近的酒肆,“行了,找个地方喝口水再说吧。”

  这时候的酒肆倒也不光卖酒,吃饭的人也是多。再道郭嘉年仅十五六,还吃不得酒呢。就算要吃,也只能是偷偷蹭着文若的酒壶抿个两口过过瘾。

  “酒家,要两碗米,一份青菜炒肉,再做条清蒸鱼吧。”

  “好嘞。向林,两碗饭,青菜炒肉、清蒸鱼。”

  酒肆的掌柜看着上了年纪却精神得很,换成扬州话冲后厨喊了声。荀彧和郭嘉见多识广,有志气的人肯定会广结人脉,那当然也识得几句扬州话。

  未等他俩作声,过了会儿从后厨也传来个声音道:“爹,我颠不动锅。”

  “我来,赶紧去给客人擦桌上水。”

  “这……”掌柜的用布擦了擦手走去,厨房里另一个声音仍在犹犹豫豫,他又赶着对方催促了几句:“快点快点,多见见人,别老窝在角落。”

  那个女孩显然没有办法,拿着抹布小跑过来替他们擦桌端水。听着二人争论的荀彧和郭嘉没吭气,若不是在外头睡着了不雅,恐怕他们能趴在这睡下去。

  郭嘉揉了揉太阳穴,正回忆着这声音在哪儿听见过,准备喝口水醒神,看到那个女孩的样貌时愣了神。

  此乃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该说不说此时的郭嘉甚是年幼,嘴皮子利落得很,跟女孩子却没打这么多交道。好不容易找见想找的人,耳根子红透不知说何是好。

  他用手肘顶了顶荀彧,荀彧差点就打起瞌睡来,被郭嘉给顶醒了,看了看眼前的场景也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吔吔吔,瞅瞅你个小郭嘉,平时能说会道,现在就张不开嘴啦?文若就算是正人君子也不免有些幸灾乐祸,平日里只有他被噎住的份,现下可算找回一次场子了。

  “姑娘是扬州人吗?”“……嗯。”

  向林来颍川两三年了,颍川话能听懂却不会说几句,平日里能不见人就不见,为此没少被爹娘训过。她就怕遇到这种时候,谁知道这位公子着什么魔,也就是个自来熟,逮着她一个擦桌伙计就想唠两句。

  不好意思了,郎有情妾无意,擦桌伙计只想擦桌,就算你是个风度翩翩的文雅人,向林也不太想搭理你。

  或者说是没办法搭理,向林一跟陌生人说话便紧张地哆嗦。每回爹爹喊她去跟客人记账,她都得提前预演半个时辰,在心里头把要说的话滚瓜烂熟了,这才上去如背书似的念。

  在刚开始那半年,向林莫说是记账了,都没几个人知道白老板家竟还有个女儿。

  荀彧跟她开始搭话了,向林只想快些擦完桌子就跑,手上的动作更加麻利,几乎是头也不回拿着抹布撒丫子跑路。这可就把荀彧纳了闷,他看着也不可怕啊,外人都夸他长相俊美英伟,甚至有言他儒雅身上自带异香,今儿个怎就把一姑娘吓跑?

  这是真闹了笑话,郭嘉没忍住就笑出了声。荀彧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看上的姑娘,自己去说。”

  向林从端水来就低着头,荀彧也压根没看清她的长相。也就郭嘉眼尖,一眼便认出了向林。见荀彧被下了面子是真有些小性子了,郭嘉赶紧替人倒水:“消消火,小姑娘嘛,说不定就是怕生。”

  被谈论到的向林正躲在门后悄悄观察着他们,离得太远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冷静下来想想,指不定两个都是读书人,万一能说上两句话,对方能教自己读两个字呢。

  算了算了,对方是读书人,那指定看不上自己这么个俗人。当真如教书先生所言,颍川的书生秀才可真是比两条腿的鸡都多。

  郭嘉倒也是想同向林说两句话,遗憾向林已跑回后厨。老板那都是过来人,哪能不晓得这些小伙子的小心思呢,他将菜一一端上桌道:“那小孩怕生,不太爱说话。”

  “先前还在扬州的时候,她也不爱跟别人玩,天天登别人家私塾门口。”白老板拿布擦了擦手,很是无奈叹口气。

  “哈哈无事,听得出老板扬州口音!您家姑娘……是喜欢听书嘛?”

  “是啊。来颍川后听不懂颍川话,让她还跟以前似的听听书也行,她怕的不肯去。几年了,街坊邻居都没认全。”

  看来白老板也很是愁苦,憋在心里久了。如今有那么个人能听他吐吐苦水,他恨不得一股脑全倒出来。

  “喜欢听书啊……”郭嘉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荀彧看到他这副模样,自然知道这是心里有了主意。“文若,我有个想法,指不定能行。但得你配合配合。”

  荀彧这一路上累得够呛,听闻郭嘉的这一通发言下意识一紧张。要陪他吗?罢辽罢辽,郭嘉小弟弟仅此一个,他不陪谁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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