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4-01 17:25:35共 4 P11 条评论

来自合集 栀子花烤红烧肉 · 关注合集

【韦斯莱双子生贺】
我记得,那天我们偷溜出去,带薇尔一起去捉萤火虫。
   星与月攀上树梢,为我们照亮前路。弗雷德负责殿后,阻挡一切有可能影响我们这次出行的“不利因素”,我牵着薇尔走在前面,提醒她注意脚下散乱的树枝。
   她的掌心总是冰凉,好像无论如何努力都暖不热似的,于是我更用力地握紧她的手,试图以这样的方式将自己的温度传递给她,慢悠悠向前走了一阵,才感觉她柔软的手掌总算也带上了温度。
   夜晚林中是萤火虫时常出没的地方,我拨开稀疏的灌木丛,弗雷德适时朝着不远处的草丛扔了颗小石子,背着会发光尾巴的小家伙们就纷纷从看不见的暗处探出头来,呼吸间将我们视野里一片领域点亮。
   薇尔应该会喜欢萤火虫吧。
   她的确是喜欢的。
   感受到那片好不容易染上暖意的柔软与掌心分离开,我有点着急,匆匆想要追上前去,却被弗雷德从身后握住了肩膀,阻止我继续向前。
   “可是薇尔一个人在那里。”
   她裙摆曳地,身影被笼在萤火虫黄绿的微弱光芒中,好像一眨眼的功夫就要消失不见,正如此时停留在她指尖脆弱的小生灵。
   只要这样想想,我的心霎时间就被压顶的不安吞没,可弗雷德却抱怨我在来时的路上抢跑了,一路都牵着薇尔的手、打发他去观察路况还不知足,现在她就站在我们视线所及的不远处,他无论如何也不允许我再上前去。
   我以为弗雷德这样做是想换来与薇尔更亲密接触的机会,想着他说的话的确是事实,于是也不再想着要到离薇尔最近的地方去,站在距离她半米开外的不远处,看女孩提着裙摆,小跑着去追逐那些萤火虫。
   我以为弗雷德会走上前,把他的魔杖变成捉萤火虫用的小网,或者直接变出一只巨大版的萤火虫来。可他并没有这样做,只与我并肩站着,月光稀薄,淡得像水,我无意间低头看了,发现我们的影子近乎完美地重叠在了一起,压根儿就分辨不清那到底是谁的影子。
   薇尔独自玩得入迷,追逐着萤火虫所在方向而去。那些小生物似乎也不畏惧她,反倒把她当成足以信赖的友人似的,频频在她指尖停留。
   女孩笑了,唇畔浮出一个小小的弧度,我也看入了神,呼吸都下意识放得小心翼翼。余光里弗雷德的笑意也再明显不过了——我与他都清楚,自己情绪的线是被名为薇尔的弦紧密连接在一起的,她一动,或是欢笑,或是被噩梦侵扰,我和弗雷德都能清晰地感受到,再一并分享她的喜乐。
   她的笑脸是我们拼上性命都想要努力守护的至宝。
   放弃那些无意义的飞扬跳脱也好,把所有搞笑逗乐的魔法道具都封存起来也罢,我有付出代价的决心,我想弗雷德应该也是这样,只要薇尔仍在我们视线所及之处,以她能感觉到快乐的方式继续欢笑着,这样就足够了。
   夜色真好啊。
   风捎带着不知名的花香而来,沁人心脾的。弗雷德和我最终还是没能抵抗过萤火虫的诱惑——薇尔笑得实在太开心了,以至于我们也忍不住到萤火虫更密集的地方去,奔跑着追逐它们的光芒。
   恍然间像是回到了久远的童年,能无忧无虑欢笑的时节,一切好像都与记忆里的光景相似,又因为薇尔的存在而变得不相同。
   那是在名为幸福的定义之上又增加一层温暖的光芒。
   //
   薇尔跑在最前面,我和弗雷德紧跟在她身后。起初只是单纯追着夜色里那些发亮的小光点奔跑,到后来,弗雷德提议来一场比赛,不用魔法,看谁能聚集更多的萤火虫。
   我下意识看向薇尔,从她眼眸中读出跃跃欲试的神情之后,比赛一触即发。
   我往往玩闹起来就忘记了周遭的一切,不知不觉就将许多萤火虫聚拢至同一处,正怀着胜利者的心态想把它们都装进透明的小瓶子里,又被弗雷德“啪”的一声重重拍了后背。
   “你干什么?!”
   他这样一拍,我手一抖,萤火虫们又纷纷扑扇着翅膀飞走了,刚才的努力功亏一篑,我忍不住抬高了声音向弗雷德宣泄不满。
   “你是笨蛋吗?”他的声音反倒压得很低,像是不愿意被薇尔听见似的,扬扬下颌示意我往那边看,“这场比赛是为薇尔设置的,当然也要让她赢。”
   我恍然。
   薇尔的确流露出有些不太愉快的表情来。
   是因为快要输掉这场比赛吧?是我的错。
   好在弗雷德点醒了我,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不再拼命求胜地追着萤火虫跑,和弗雷德一起,有意将光点往薇尔那边赶。到最后,她接连不断把萤火虫放入玻璃瓶中,总算又对我们展露笑容。
   满载而归。
   我们披着夜露往回走,薇尔心满意足拎着那只由萤火虫照亮成灯盏的小瓶子,眉眼间抿着笑意,安闲又美好的样子。
   清浅的栀子花香就在这时无征兆地钻入进来,我深吸一口气,收获了满怀轻盈的花香,才发现不远处的地方是一处栀子花丛,很奇怪的,在我们来时却没有发现。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在夜里盛开的白花,不由得盯着它们多看了一会,正思忖着要不要摘下一朵送给薇尔,忽而又有两只蝴蝶轻轻扑扇着翅膀飞到我身边来,蝶翼是罕见的深蓝颜色,在夜晚昏暗的光晕下显得格外惹人瞩目。
    我不自觉就看得入神,一颗心也跟着翅膀扇动的节奏上下起伏,好像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开阔辽远,世界里只剩下那两只不知从何出现,又为什么飞到我面前的蝴蝶。
   “乔治!乔治!”
   是薇尔的声音。
   “乔治,怎么了?”
    弗雷德也发现掉队的我,回过头来,挥着手大声喊我的名字。于是我回过神来,甩甩脑袋,望向已经在不觉间与我拉开一段距离,站在远处的薇尔和弗雷德,忽然感觉他们的身影有点飘渺,像是被夜晚的薄雾笼着,让我看不真切,只有薇尔手中的萤火虫幽幽亮着光芒,星星点点的,一闪一闪,才能让我准确分辨出他们的存在。
   应该是幻觉吧。
   父母总是念叨我们要按时睡觉,这天晚上我们带着薇尔偷偷跑出来,折腾了一整晚,精神不济也在情理之中。
   我用力揉揉眼睛,强迫自己保持清醒,笑了笑,冲弗雷德和薇尔所在的方向大喊一句“来了”,就向着光与雾一同侵袭来的方向跑去了。
   于我而言最重要的两人就在那里。
   他们会一直在那里吧。
Written by 雨沐
——
乔治·韦斯莱在这一天持续不断地说着一个谎言。
  他大笑,他狂欢,在充满彩带的盛大派对上,在香气四溢的巨大蛋糕旁引吭高歌。一杯又一杯不同颜色的酒经了手又下了肚,成为他身体力行的表演中的一个伏笔。
  乔治在满场的庆祝声中高兴地跳了舞,巫师界的著名乐队为这位知名企业家演奏起了欢快的歌曲。
  他站在耀眼的舞台中央,手中的玻璃杯折射着灯光,鎏金色从手指一路蔓延到眼底。
  宾客往来,他恭敬地接受了生日祝福,在父母兄弟的眼神中放声大笑,像是驱赶了生命中所有的阴霾,只专注着眼前的欢乐。
  这场盛大的生日派对从晚霞初露一直持续到月上中天。零点钟声响起,沸腾的人群往四处涌离,高潮过后到了结尾。他送走最后一位客人,无奈地站在空无一人的舞台上耸了耸肩。
  “终于到了。”他对着镜子说,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发夹,踩着满地倾倒的酒瓶坐在了狼藉之中,“由薇尔薇特·斯莱德为弗雷德·韦斯莱和乔治·韦斯莱举办的生日宴会正式开始。”
  乔治摸摸镜子里的自己,努力在身边清出一块空地来。拿了还剩半瓶的香槟和三个干净的空杯子,端了三块尚且完整的蛋糕放在空地上。他盘腿坐下,像以往一样说道:“让我们一起举杯,为玩笑的诞生日而欢呼!”
  乔治满怀欢心,一人分饰三角,在不同方位蹦蹦跳跳,一会儿是自己,一会儿是填满了他前十几年人生的好兄弟弗雷德,一会儿又是那让他欢喜悲伤绝望的恋人薇尔薇特。
  腹中的食物在胃酸的作用下不断消化,密密匝匝的气泡混着酒精袭击他的喉咙。疲惫拉扯着眼皮,筋骨的酸痛撕扯着他的肌肉,立着脚自顾自地跳了一会儿舞的乔治终于停下了动作,跪坐在地板上,捂着额头缓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雪花点从瞳孔一路往外消退,视野中的晶莹光点最后落在了镜子和发夹上。他放弃般坐下,手指在地上摸索半天,迷蒙的眼神触到了一条浅色的连衣裙。
  乔治抬起眼睛,含着笑,醉醺醺地说道:“别生气,亲爱的韦斯莱夫人。我知道酒精不是个好东西,但一年也就这一天和圣诞节了。”
  他挑起眉头,寻求帮助般对向了搁置在地上的镜子。弗雷德的声音在耳边炸开,熟悉的语调萦绕在他们之间:“薇尔,不用再担心了。即使他已经醉得连睁开眼睛都困难了,但我发誓他一定会把这里整理干净的,对吧,乔治?”
  乔治转过头,一只纤细的手臂遮盖住了他的眼睛,甜腻的香气取代了酒精占据了大脑。他哀嚎一声,埋进那臂弯之中,柔软冰凉的奶油沾上了脸。
  乔治愤愤地说:“让那些清洁剂见鬼去吧!就把那些漂亮的彩带挂在那儿吧。就像疯狂鼻血生日会一样,延续到第二天的狂欢,这多快乐!”
  很快他又改了口,抬起手抚摸爱人的秀发,空气从指缝间穿了过去:“薇尔,我会去清理墙壁上和桌子上的蛋糕,但是你得给我独一份的奖励,这得和弗雷德不同。”
  薇尔薇特会如何回答早已铭记于心。乔治贪恋地蜷缩着,脸贴在地板上。那半瓶香槟已经因为动作倒在了地上,蔓延开来的液体沾湿了地毯,滑到他鼻尖时只剩几缕酒香。
  天花板的水晶吊灯散发着光芒,洁白无暇的裙摆在眼前扫过,怀念的气息只在心底留了一丝印记,很快便消失不见。
  乔治侧躺着,出神地盯着地板反射的暖色光线,再回过神的时候只见弗雷德蹲在自己面前,刚刚离开的薇尔薇特坐在不远处的凳子上微笑地看着他们。
  她还是一如既往的美丽,天真的脸庞,纯洁耀眼的白发,挺直的身姿。湛蓝的双眸只是轻轻一勾,无需藏匿过多的感情,便能把他和弗雷德的魂给带走。
乔治翻了个身,现在他躺在薇尔薇特富有弹性的大腿上,弗雷德坐在另一边,攥着她的手,静静地看着波光粼粼的黑湖。
  树荫笼罩在他们身上,微风压弯了草坪,温暖的阳光吞噬了除他们之外所有的景色,嘈杂热闹的学院光景在这一刻逐渐远去。
  “薇尔……”他呢喃出声,往日里与他争论的弗雷德此时了无声音,如一尊精致的雕塑伫立在他们身后。
  薇尔薇特只是弯下腰张开了嘴巴,弯翘的睫毛里盛满了清浅的海水,柔软的浮云缓慢路过。长至腰际的白发垂在他的脸上,正随着主人的呼吸挠着他的鼻子。
  “怎么了。”淡淡的声音在耳边回荡,薇尔薇特的目光在他身上逡巡,纤长的手指暧昧地从挺拔的鼻子一路往下落到泛着淡红的嘴唇上。
  “没有什么。”乔治安宁地闭上了眼睛,“如果要吻我的话,别再给我吃鼻血牛轧糖了。但如果你要对弗雷德这么做,我很乐意做你的随从。”
  “我永远忘不了那一次的生日。”薇尔薇特说,“自诩为恶作剧之王的韦斯莱们最后被自己的道具所整蛊,不得不流了一个晚上的鼻血的狼狈样子,算是我为数不多最欢乐的时光。”
  弗雷德的抗议随即传来,闷着的笑意在她的喉间翻滚而出,泛着淡香的柔软在唇边一触即离。讶异的表情在脸上闪现,睁开双眼,安宁在那一瞬间被打破。
  鲜血铺盖了天空,薇尔薇特站在他们的对面,柔情被痛苦取代,渲染着的悲凉缠住了她的身体,直直地向下坠去。
  她绝望地抬起了手臂,熟悉的动作和往常一起的练习一样,只是轻轻念了声咒语,便成就了乔治一辈子的噩梦。
  突如其来的干呕打碎了眼前的景象。他冒着冷汗翻滚而起,立在地上的镜子展现了他所有的样貌。
  弗雷德的嬉笑凝固在脸上,所有的颜色逐渐褪去,高高地腾起身子,成了墙上众多画像中的其中一幅。
  乔治吐出几口酸水来,摇摇晃晃地扑向酒桌,拆开一瓶完好的酒。红色的头发上沾满了奶油,皱巴巴的西装挂在身上,衣领和袖口的装饰不翼而飞,臂弯里的湿痕在动作里若隐若现。
  “在这个欢腾的日子里,祝我的兄弟生日快乐,祝我的爱人幸福美满。”乔治激昂地说,如演出成功后谢幕的演员般向着虚空鞠了个躬,“怎么样,我演得还不错吧?真可惜,你们看不到我的现场表演。”
  幻想中的掌声雷动。他高兴地仰头喝下一整瓶白兰地,奔腾而出的液体呛得他眼泪直流。他抹去眼角掺杂着笑意的泪水,酒意直上心头,抱着一面普通的镜子,攥着一块老旧的发卡沉沉睡去。
  嘴里嘟囔的话语逸散在空气中,话语碎不成句,成了天边翻滚而出的鱼肚白下、白云之上的悲凉之声。
  乔治·韦斯莱在第二天的清晨结束了这个谎言。
——
祝我们的两位韦斯莱生日快乐。其实不管是哪个结局都会觉得难受,乔治从未从这个阴影中走出来,但韦斯莱双子的恶作剧永不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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