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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想到这里比lof审核还奇怪(抹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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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利亚最近胃痛很频繁。于是一向不做家务活的斯捷潘难得良心发现,重视起了恋人的饮食亲自下厨,基本每天健康食谱不离手,要在厨房鼓捣半天。
伊利亚偶尔在沙发上捂着热水袋看着斯捷潘手拿吸尘器在家里来来回回,他总是想自己要是一开始就残废了,斯捷潘现在肯定是个下厨家务样样通还能单手换灯泡的居家好男人。而不是总把厨房弄的乌烟瘴气。
“你敢喝酒你试试?”
“稍等,我把面包热热你再吃。”
“最近饭要清淡不能吃肉。”
“不要碰凉水!”
“还疼不疼?我给你泡杯红糖水吧。”
“我只是胃痛而已。”伊利亚朝他翻了一个白眼。
伊利亚是个不能闲下来的人,他总觉得自己坐着发呆就是在浪费生命。但斯捷潘什么都不让他碰,他只是胃痛又不是在坐月子。
斯捷潘认真严肃起来有时真是不可理喻。
最近伊利亚总想起他们以前的事,或许是脑子有了放空的时间,人就喜欢追溯过去。有一次他坐在沙发上想着以前的事太投入,突然就笑出声来,正拖地的斯捷潘就把身子直了起来,一手扶着拖把一手叉着腰看着他。
“你是不是坐太久变傻了?”
“那你早就痴呆了。”伊利亚轻咳一声,掩饰刚才的尴尬。
要说他们的相识,那真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
没有什么一见钟情和惊天动地的浪漫爱情。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伊利亚才刚满十六岁,是总部的新人。而那时斯捷潘十九岁,虽然是名医护人员,但来总部较早,也是杀手出身。
第一天训练时伊利亚拿到的枪有点问题,还没拿稳就走了火。正中推车路过的斯捷潘的药水瓶,碘酒撒了一地还沾到了斯捷潘的衣服上。
斯捷潘有洁癖,那时候单纯的伊利亚还不知道对方的微笑意味着事态很严重。斯捷潘单手招呼他过去,他就乖乖的走了过去准备道歉,结果直接被对方一个过肩摔撂倒在地上。
“才第一天来你就想杀人了?”
于是斯捷潘给伊利亚的第一印象就是极度凶恶和心胸狭隘的人。
之后伊利亚成年前都没再主动跟斯捷潘打过招呼,偶尔无法回避就敷衍两句匆匆走人。即便对方是自己应当尊敬的前辈,但他不想和这样的人有多少交集。
伊利亚成人的那年生日宴会,也代表着他成为了一个真正的杀手。
也许是太过热闹,有人提议想玩国王游戏来把宴会推向高潮,当时超过三分之二的人都举手同意了。
伊利亚不适合玩赌博类的游戏,命运之神似乎总是不站在他这一边。自从以前和朋友赌球输光了一个月的饭钱还把单人浴室让出去后,他就很少参加这类活动。但同事的热情让他无法拒绝。因此他总共玩了八局没有一局抽到国王,而且每次都被叫到号码做各种奇奇怪怪的事,最后是周围人实在看他可怜就不再起哄让他参加了。
第八次玩的时候是阿尔弗雷德抽到了国王牌。
那美国人似乎相当开心,还吹起了口哨。然后就开始沉思要让几号做什么事情。
“2号掐着鼻子低着头转二十圈然后跳天鹅湖,6号吃掉一整罐魔鬼辣椒酱,5号给3号发暧昧短信,4号跟8号……在8号家里同居半个月好了!”
果然是琼斯的作风,再让你抽到国王牌我们就辞职。
伊利亚满脸黑线的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牌上大大的“4”,他只希望8号不是个女孩子,不然他就得睡半个月沙发或者走廊了。
“又是你啊?”阿尔弗雷德抽走伊利亚的号码牌笑得非常张扬。“那让我们看看8号是哪个幸运儿?”
场内一片寂静,似乎都在等待那个人的出现。伊利亚听到了自己咽口水的声音。
人群中有人举起了手,一如既往无比慵懒平淡的声音。
“是我。”
斯捷潘翘着腿坐在场内唯一的沙发上,手边是没喝完的红酒,他亮出了自己的号码牌上面红色的“8”,那双金色的眼睛像黑猫一样微眯着。
当时伊利亚死的心都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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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他拿着洗漱用具敲开了斯捷潘的房门。一大早同事们就在他门前监督他收拾东西搬家了。明明是他的生日宴会,他却是全场最惨的那个人。
他不知道是该掐死提出要玩国王游戏的人,还是掐死阿尔弗雷德,还是掐死他自己。最后他觉得还是掐死斯捷潘比较合理。
斯捷潘的房间有股香味,但并不刺鼻。他的房间很冷清,这是伊利亚的第一感觉。空气都有些森冷。
他记得斯捷潘很少在总部的房间里居住,在市中心似乎有房子,最近为了方便上班才搬了回来。
斯捷潘开了门后就又坐回椅子上,似乎正在吃早餐。
“我有洁癖,不喜欢和别人共用一间浴室。你平时洗脸淋浴去公共浴室吧。”
“也不喜欢和别人共用一个餐桌,你记得去茶几那边吃饭。”
“也不喜欢和别人睡在一起,共用一个沙发也不行。你等会我去叫人拿两个椅子并到一起让你睡。”
“还有……”
伊利亚把毛巾往地上一摔。
“你是大姑娘吗这不喜欢那不喜欢?我还不想和你呼吸同一个房间的空气呢!我直接去睡走廊算了!”
“哦,那记得把门关上然后帮我擦一擦门把。”斯捷潘把转椅转了回去。
伊利亚在原地浑身发抖,他第一次被气的大脑短路,连骂人的话都说不出来。
“你……你太过分了!”
最后他只咬牙切齿的说了这一句话,扭头就走。
和这种人同居,他还不如自杀!
“慢着。”
他感到被人拽住了后衣领,强行拉了回去。他没站稳一个趔趄,斯捷潘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后,托住了他的腰。然后往他嘴里塞了一个热乎乎的甜面包。
“起这么早,还没吃早饭吧?”
后来伊利亚才得知那天他是专门起了个大早梳洗整齐准备给伊利亚开门,结果伊利亚每天都起得很早,他早饭都没吃完伊利亚就来了。
但伊利亚至今仍觉得他说完那句话后就松手让伊利亚叼着面包仰面摔到地板上是个很缺德的举动。
斯捷潘最终没有真的让伊利亚睡走廊,而是把沙发让给了他。尽管上面铺了三层床单。
“唉,半个月都不能坐沙发了。”
伊利亚觉得斯捷潘不是洁癖他就是有病。
他还成了斯捷潘的苦力,有时他不知道斯捷潘是怎么活这么大的。
“那边啊你四个眼睛都没看到吗?墙角的灰尘也不扫!”
“窗户不擦的像没玻璃还能叫擦过吗?”
“午饭我想吃鱼翅和牛排。记得牛排要四分熟。”
“你啃着苹果在那里坐着使唤人倒是很熟练啊?”正擦着地板的伊利亚气喘吁吁的抬起头。“还有把你刚扔的香蕉皮捡起来,垃圾桶离你就半米远。”
有一次伊利亚被失眠的斯捷潘吵醒要听故事,虽然他私人书房的书容量差不多顶一个书店。
于是第二天伊利亚睡眠严重不足,早上起来昏昏沉沉把自己咖啡的糖加成了盐还美滋滋的喝光了。
中午时斯捷潘坐在椅子上看电视,电视剧看到一半时厨房传出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把他吸引了过去。
“怎么了?”
他凑上去看到了菜板上绽放的血花。
“……我切到了手指。”伊利亚皱着眉,正在用水清洗伤口。“菜板我一会就洗干净你别……”
斯捷潘抓起他的手,混着鲜血的水珠又滴落下来。
“我帮你处理一下。”
斯捷潘在伊利亚不解和震惊的眼神中舔起那有腥甜味的手指。伊利亚一时惊的说不出话,直到被拉到沙发上仔细处理伤口才回过神来。
“等等……你不是洁癖吗?”
“我是个医生。”斯捷潘抬眼看了他一下。“要是也嫌弃血脏还当什么医生。”
“你有了黑眼圈,去休息一下吧。”包扎完后斯捷潘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是他住进来后斯捷潘第一次碰他。
从那时起,不良的印象突然有了些许改观。
半个月很快到了。
伊利亚本觉得这几天会被斯捷潘折磨的暴瘦十斤,结果他发现自己居然拿着斯捷潘的工资买食材而被养肥了。
想想也是,斯捷潘总是让他买那些贵重的食材,而且他爱吃的牛肉居多,还总让他做至少两盘菜,每次斯捷潘吃不完都让他解决掉了。
他貌似体验了半个月发达资本主义般的生活。
明天他就要搬走了,睡前他和斯捷潘像往常一样一起看电视。当然,斯捷潘只让他坐沙发。
“明天我就要走了。”
“嗯。”
“不过也没关系,房间只差三层而已。”
“嗯。”
“你记得桌上的花每三天浇一次水,要按时起床,打开窗户先去洗漱然后再叠被子。不要总是剩饭,还要每天吃一个鸡蛋和一个苹果。”
“哦,我是个医生。”
“对了,还有加班也不能吃快餐。如果我有时间你可以打电话叫我给你送饭。”
“还有……”
“喂,伊廖沙。”斯捷潘头也不回,电视剧正播到煽情之处。“我觉得咱俩挺合适的,要不再同居一段时间正式交往得了。”
电视发出轻柔的女声,那是伊利亚最喜欢的一首电视歌曲。他抬头看到电视里的主角拥抱在一起,莫名心情大好。
“哦。”
哦???
伊利亚觉得他一定是脑细胞在那一瞬间集体自杀才会发出那样的音节而不是“滚”。
第二天早上他起来时家里所有的日常用具都消失了。他以为家里进了贼结果是满面春光的斯捷潘叫来的搬家公司。
“你干什么?”
“搬出去住,去市中心我的房子。”斯捷潘想了想,微笑起来。“纠正一下,是我们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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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你在我成人之前就对我有意思,当时知道我是4号心里都乐开花了。”
“虽然我也不太喜欢阿尔弗雷德,但第二天我在他门口放了一份刚买的麦当劳。”
“可第一天你差点让我睡走廊。”
“最后不是把沙发让给你了吗?我是怕直接让你睡床就太明显了。”
“可你对我一直很嫌弃。”
“现在也嫌弃。”斯捷潘看到伊利亚的眼神赶紧改口。“不是,那时是不想直接表示给你我对你有想法啊,把你吓跑怎么办。可你那时一点都没发现我其实都是在拐弯抹角的照顾你。”
“谁会往这方面想,再说我那时讨厌你到了极点。”伊利亚裹着毛毯在斯捷潘身上找了更舒服的位置靠住。“一会陪我出去散步。我在家里快发霉了。”
“那记得穿厚些。”斯捷潘梳理着伊利亚的头发。“就算是小小的胃痛,我也不能忽视。我大费周折把你拐回家,就是因为想让你少受苦。我是个医生,所以哪怕你有一点病痛,都是我的失职。”
“我发现你越来越会说话了。”
“你教的好。”斯捷潘笑了起来,低头qin wen了伊利亚的额头。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