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身体也破破烂烂(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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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见苑惠笑出了声,守卫们离她还有十几米的距离,她只是握住自己的脖颈,就成功威胁到了对面的领头人。
“辉人哥哥,我很危险对不对?”她甚至笑得有些喘不上来气,一双酱紫色的眸子里全是恶意。
“……”禅院辉人逼迫自己冷静下来,面上又重新挂上笑,“零号,我们都是爱你的,我们都是你的家人。”
“哦?”尾见苑惠饶有兴致地发出了疑问的单音,听见轻微的脚步声在向她靠近。她向这群家伙隐瞒了很多东西,包括但不限于这灵敏的五感。
“我们一直在保护你。你的能力会造成巨大的恐慌和后果,一旦让诅咒师们发现,你会被囚禁起来,利用到死。”禅院辉人这么说,语气满满都是安抚。
“辉人哥哥……”尾见苑惠突然咧开了嘴,夸张地笑容出现在脸上,甚至有些瘆人。
“你们对我……不也是如此吗?”
话音将落,她就听见禅院辉人吼了句“动手!”身旁的风与衣物摩擦,发出无法忽视的响声。然而比他们动作更快的是尾见苑惠的手。
脖颈骨头发出清脆的声音,统一的响声让这本身细微的音量变大。尸体倒地的声响她听过无数遍,这次却是为数不多的,出于本心。
尾见苑惠没管那些尸体。她只是站在原地,在脑海中询问那个机械音。
「马甲本身的影响力强得过分了。」
「抱歉。但这也是出于世界意志的负担过重。」机械音在她脑中叹了口气,「你只能尽量控制自己。」
「……帮我标一条路吧。往最近的咒灵。」
「已标记。我不能在这儿待太久,剩下的路只能靠你自己走了。」
「知道了。」
结束了对话,她对照了一下脑中的路线,朝那个方向走去。在行走的过程中,她踩过了几具软绵绵的尸体。尚且温凉。只是马甲带来的冷血压下了所有情绪,只剩下麻木。
她走了许久,又似乎只是一瞬。咒灵的咒力氤氲在整个空间,恶心得像堆扔在夏天发酵了十几天的垃圾。
她的术式来源于人类,却不是为了斩杀咒灵而生。相反,更适用于杀死人类。
“由暗而生,比黑更黑。污浊残秽,皆尽拔禊。”
咒灵巨大的身躯在天花板上移动,发出黏腻的声响,不明白自己的同类为什么停在这里一动不动。
尾见苑惠拍了拍手,好像在拍掉什么沾在手上的脏东西一般。如何杀死咒灵呢?破坏它们赖以生存的躯壳?砍断他们的弱点?
这样说来,或许与杀死人类相似极了。
与咒灵相似的咒力一股脑地涌入不同的躯体,又带着庞大混杂的咒力返回。她几乎以为自己的咒力打了个饱嗝,然而实际上被这股咒力恶心得差点吐出来的也是她。
咒灵的动静消失了。本就是融合而成的怪物,如今吞吃掉一个咒灵也不过是寻常。
只是到了这样的地步……她大约也早已完全算不上人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