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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2-22 16:00:384183 字13 条评论

【菊耀】恭喜你呀!(26)

来自合集 极东/恭喜你呀 · 关注合集

❗本田这孩子从小就喝酒,酒量肯定不错

以下正文:


开什么玩笑……妻子?


本田菊的嘴唇颤抖着,他艰难地抬起头,王耀就站在他的视线尽头处,正和那女人站在一块,手挽在一起,郎才女貌。


真是刺眼极了。本田菊忍不住将手边的酒灌进嘴,喝到一半却被烈酒呛着,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


“少爷,您没事吧?”结城麻衣连忙给他递上手帕,“喝慢些,这酒后劲大。”


“谢谢。”本田菊现在的样子略显狼狈,他接过手帕,“抱歉,打断了您的讲话。”


“没事的。”结城麻衣摇摇头,她关切地看着本田菊,“您要是需要翻译的话,我可以给您介绍的。”


“嗯。”


“她是个博学的姑娘,给我做过翻译,也要到舞会上来……”


结城麻衣继续说着,但本田菊已经什么都听不进了,他看着王耀,像是海浪拍打礁石,碰撞出激烈的水花。


……明明……明明只有一年时间不在一起,居然就出了这么大的岔子。本田菊努力调整着呼吸,却感觉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明明……是他先认识王耀的,但和他站在一起的却不是自己……这不公平!


偏偏他也没有跑到王耀跟前质问他的权利,自己在王耀面前算什么?恐怕不过是被他带大的孩子罢了,连平等的姿态都没有,王耀又怎么可能会想过只有他们两个的未来呢?本田菊垂下眼,他握紧拳头,指甲都嵌进了肉里。


……可是自己甚至都还没有和他表露心意,又如何甘心接受?本田菊牙关紧咬,他死死盯着王耀,却看见对方的身躯微微一震。


他怎么了?本田菊看向王耀对面,只见那和兄长相似的五官也失了神采,本田菊回过神,没想到王黯这么快就和王耀碰上了。


“抱歉,失陪一下。”本田菊转过头,朝结城麻衣露出了一个僵硬的笑容。





王耀绝对没有想到自己会在这里碰见王黯。


“恭喜本田少校,年少有为啊。”吴圆朝本田葵拱拱手,笑得一脸谄媚。他没有等到两边任何一方的翻译,不得不转头瞪了王耀一眼。


“……本田少佐おめでとうございます。”王耀低声说,眼睛却看着王黯。


……阿黯怎么在这?还和日本人在一起……王耀皱皱眉,眼神凌厉地扫过王黯。兄弟的再次相逢没有喜悦,倒是对面的王黯似乎不敢看他的脸,整个人局促得像是要缩成球一般,只叫王耀心里的猜忌又加重了几分。


“呉さんは言葉が重い(吴先生言重了)。”


等到本田葵开口说话,四人的对话才堪堪流畅。两兄弟的脸色都不太好看,但很快他们就都装作不认识对方的样子,自然地充当一个负责的翻译官。


……有猫腻。王秋雁敏锐地捕捉到了两人之间的不对劲,她暗暗戳了戳王耀的手臂,王耀却回了她一个“请放心”的眼神,在得到确认后王秋雁才将注意力从客套话里抽出来,她侧过头,只见一个小鬼躲在人后看着他俩。


“王耀,我去那边一下。”


“好。”感到臂弯处一松,王耀深吸了一口气。他不知道王秋雁发现了什么,但他相信王秋雁肯定能处理好的。


“咕噜。”躲在人后的本田菊不自觉后退半步,他看着王秋雁直直地朝自己走来,竟感到了一丝畏惧的心理——这女人走路毫无规矩,但自带一股凛冽的气势,明明是空着手,却像是拿着把大刀朝人走来。


王秋雁不知道对面的小鬼在想什么,她走过来朝本田菊挑挑眉:“舞会提供桂花酿吗?”


本田菊一愣,这句早就烂熟于心的话将他击了个猝不及防,他立即明白了女人的意思——她这是在和自己对暗号,她是同志!


“……当然有了,请随我来。”


两人很快就在楼梯的平台板上停了下来,王秋雁在确定周围没人之后才上下打量起本田菊:“白虎?”


“嗯,本田菊。”


“王秋雁。”王秋雁放心地舒了口气,“舞会的流程你知道多少?”


本田菊看了看手表:“再过五分钟有歌舞伎演员表演节目,表演时长大概会有一个小时。接着舞会结束,各回房间休息,明天早上在一楼用完早点就可以回去了。”


“行,我知道了。”王秋雁摸摸下巴,“表演节目的时候人多声音杂,是接近汪精卫的最好时机,我们都要尽量接近。”


“好。”本田菊点点头,他抿了抿嘴,不得不承认王秋雁是个很有魄力和主见的女人,王耀和这样的人相处一年时间,两人又有共同的革命目标,或许萌生情愫也是迟早的事。


……真是可恶。


“对了,”王秋雁的声音传来,本田菊这才回过神来,“今天晚上你过来一下吧,我们的房间是B402,记得敲门先重两下再轻两下。”


“你们的房间?你和他……”


“对,在同一间。”王秋雁打断本田菊的话,她头也不回地走开了。





歌舞伎演员咿咿呀呀地开始了表演,吴圆还想趁这个机会和坐在旁边的本田葵多聊会天,却发现王耀不见了。


“妈/的,招了个什么破翻译……”吴圆忍不住小声骂道,他又看了看本田葵旁边,没想到少校身边的翻译居然也不见了。


……好吧,这下鸡同鸭讲了。吴圆努努嘴,突然发现汪精卫就坐在本田葵旁边,一时间突然感慨起来:好不容易和这些大人物坐在一块,结果和谁都说不起来,真是浪费了这得天独厚的位置……但汪主席和本田少校会说上话吧,毕竟汪主席是在日本留过学的……吴圆竖起耳朵听,没想到旁边这两人居然也一句都没说上。


……真是奇了怪了。吴圆只好打起精神看表演,虽然他并不感兴趣,没多久就打起了哈欠。





“松开……松开!”王黯甩开王耀的手,站在原地抖得像个筛子。他刚刚被王耀从舞会里扯了出来,两人到了一个静谧的后花园。


“阿黯,你……”


“你是专门来嘲讽我的吗?”王黯低着头,阴影遮住了他半张脸。但在听到这句话后,王耀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无比。


“你……真的和日本军队勾结了?”


“我能有什么办法!他们把整个东北都占领了!那是他们的地盘了!”王黯的情绪似乎在此刻爆发,他朝王耀嘶声竭底着,“但我还要生活啊!”


“操!”王耀冲上去揪住他的衣领,向他吼道:“那你也不能为日本军方做事啊!你这是在助纣为虐你知道吗?”


“哥……”被王耀突然的动作吓到,王黯打了个哆嗦,但表情却没有变,“……日本军南下的速度那么快,投降算了……日子总得过下去,谁活得好谁才叫赢家!”


“南京的事才过去多久?你他/妈全忘了吗!”王耀的眼睛仿佛在喷火,“大后方的老百姓过得怎么样你知道吗!有那么多战士在前面拼搏你对得起他们吗!你居然只在为自己考虑……你以为那么多条人命都算什么!”


“日本那边说只要放弃抵抗就可以化干戈为玉帛的!你不是不想要打仗吗?现在,和平……和平是有可能的!”


“孬种!”王耀愤怒地将王黯往后一推,他咬牙切齿地吼道:“什么和平……你以为是什么样的和平?那是建立在中国人民步步退让的和平!难道你以为妥协得来的和平会是公平的吗?”


“啧……我有的选吗?”王黯被王耀摔到地上,脸上有些挂不住,“要是中国军能进入战略反攻……我当天就调转方向!”


“你这个墙头草!”


“我没得选!”


“呼……”王耀深吸一口气,他看着王黯一字一顿地说:“你这人就是太‘聪明’,看人太准,知道和谁混才好……你哪里是没得选?你就是太会选了!所以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王黯瞪着王耀,他不停喘着气,却半天不说话。


“我问你,你后悔过吗?”


“……”回答王耀的依旧是沉默。


“我知道了。”王耀又深吸了一口气,他突然冲上去给王黯来了一拳,两兄弟很快就扭打在了一起,这是他们自孩童时代后的第一次打斗,即使这天还是他们离散多年相遇的第一天。


此刻的他们其实都清楚,这场兄弟间的战斗是注定没有赢家的。





王耀从后花园出来的时候,表演已经结束好一阵了,舞会的地板上还算整洁,桌子上摆放着开了一半的香槟。他走了过去,没拿高脚杯,对着酒瓶口就将瓶内的香槟一饮而尽,王耀咂咂嘴,辛辣的酒精刺激着神经,倒将不稳定的情绪安抚了下来。


“唔……”要回房间去了,王耀打了个酒嗝,脑袋变得晕乎乎的,他刚上楼就看到了一双绣花鞋,抬起头一看,没想到王秋雁正站在那里等他。


“打架去了?衣服都破了。”王秋雁过来扶他,她皱了皱眉,“还喝了酒。”


“唔……抱歉,姐……”


“你先回房间睡觉吧。”王秋雁嘀咕道:“那位同志也快来了,结果你倒好,醉成这样来见他。”


“姐……”


“行了,闭嘴。”王秋雁将王耀丢到床上,自己则走到了窗前,点上了一支烟。她看着不远处坐在地上的王黯,正垂着脑袋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这位怕就是王耀提到过的兄弟吧?长得那么像。王秋雁吐出一口烟,她也不是不能理解王耀,虽然她没有兄弟,但类似的经历她有过不少。


……毕竟在如今这个世道,能有觉悟的人才是少数。


王秋雁的眼睛瞟向停车场,正好有一台的车灯突然亮了起来,王秋雁心里一动,暗暗计时起来。


1、2、3、4、5。


车灯暗了下去,正好五秒!


是渗透进来的同志!王秋雁立即摁灭了手上的香烟,转身便出了房间,看来有新的情报,她得快点去接头。


与此同时,王耀还躺在床上,他昏昏沉沉地在清醒与梦境里沉浮,王秋雁出去了都不知道。





本田菊到B402的时候,意外地发现房间的大门并没有关紧,门虚掩着,在外面听不到里面的声音。


……怎么回事?本田菊还是按规矩敲了门,重两下又轻两下,里面却没有任何反应,本田菊等了一会,最终还是决定推门进来了。


“……耀?”本田菊一进门便惊着了,他看着眼前躺在床上的人儿,一时不知道是该前进还是后退,只好局促不安地站在原处。


“……”王耀没有反应,看来是睡着了。本田菊不知为何居然舒了口气,他蹑手蹑脚地走近,只见王耀脸上红扑扑的,呼出来的气都带着一股酒味,他眉头却紧缩着,估计没能做一个好梦。


“咕噜。”本田菊吞了口唾沫,他伸出手将王耀的眉头抚平,拇指划过眉尾顺着脸颊的轮廓将散落的碎发别在耳后。估计是晚上温度不高的缘故,本田菊的手有些凉,触碰到王耀的皮肤时惊觉有些烫手,像是刺激到了神经末梢,一连整条手臂都酥麻了。


……他现在有妻室了。本田菊暗暗警告自己,手指却在触碰到王耀的耳垂时留恋般地停滞在了上面。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王耀看,心上人的衣领被揉皱了扯开在一边,几乎能够一览无余地将好风光欣赏个透,本田菊手一僵,他倾听着王耀均匀的呼吸声,只感觉自己的呼吸也逐渐加重,两人的呼吸声此起彼伏地缠绕在一起,竟产生了意外的效果。


“咵啦!”本田菊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上,但好在和王耀拉开了距离。他心神不定地喘着气,刚刚那一下实在是太危险,或许他下一秒就将把控不住自己做出错误的事来,那样的话,王耀恐怕会怨恨他一辈子吧。


……对了,王秋雁呢?本田菊四处张望,却没能找到房间里的第三个人,他正打算出门看看,却听到了身后一声微弱的叫唤。


“回来……回来……”


本田菊一惊,他猛地回头,只见王耀正躺在床上微微张开眼,眼神迷离得很,本田菊都没办法确认他是否能认出自己。


“耀?你醒了?”


“回来……”


本田菊迟疑地站在原地,心里不断斗争着,他最终还是走了过去,轻轻抓住王耀的手,低声回复道:“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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