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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2-20 17:05:193855 字7 条评论

【乔唐】那段有秘密的时光

来自合集 冰与火的乐章 · 关注合集

     很多人都不知道,表面严厉刻板的乔治其实心中藏着一个秘密。这是他唯一一件从没对人说过的事。


    那年冬天很冷,冷得叫人心寒。刺骨的北风仿佛利剑一般,无情萧瑟。窗外飘飘扬扬地落着雪,屋内则是温暖舒适的小窝。

    乔治低头认真批改着文件,作为红发党的会长,他似乎理所应当忙得不可开交。

    就在这时,沙发上的人醒了。

    “乔治?我……我怎么……”

    “醒了就赶紧滚,碍地方。”乔治眼神也没给唐晓翼一个,毫不客气地甩出逐客令。

    唐晓翼扶了扶还有些疼痛的额头,反唇相讥:“如果乔会长那么讨厌我的话,就没有必要插手我的事。”

    “你以为我想。”乔治的语气很不善。他停下书写,那双过分具有压迫感的眸子终于显露出来,“我巴不得你死在那儿。”

    “哼。”唐晓翼一向毒舌,但此时脑袋正犯迷糊,也不愿再多说什么,起身就想离开。

    “唔……”唐晓翼感到无力,脚下一软,跌坐在地板上,手也虚弱得撑不起来。

    乔治狠狠地瞪了唐晓翼一眼:“事多。”走过去很不温柔地将他打横抱起,送去医务室。

    学园里安静极了,中学部的学生们都在午休。雪还在下,唐晓翼苍白的脸上融化了几片雪花,反而多了几分生气。

    到了医务室,乔治放下怀中的人就想走,却被轻轻拽住:“你别走……”

    “干嘛?”乔治皱着眉。

    “陪我。”唐晓翼说话的声音很轻。

    “你有病。”这不仅是句实话,而且夹带着私人感情。乔治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唐晓翼躺在病床上,闭着眼,像个死人。

    “麻烦……帮我打个电话。”他缓缓开口。


    唐晓翼最终还是被送回了唐家。他的病情已恶化,也许不久的将来,他就要去和队友们团聚了。

    洛基伏在唐晓翼身边,寸步不离。他很懊悔,就不应该把唐晓翼一个人丢在圣斯丁。现在可好,主人发病时没人照顾,短短几天就把自己搞得虚弱不堪,好像一只一碰就碎的瓷娃娃。

    “洛基……”唐晓翼的嗓子哑得令人心疼,“你说,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别乱说。”洛基不自觉地严厉起来,用毛发蹭了蹭唐晓翼的手臂。

    “你说,我为什么会喜欢一个讨厌我的人?”唐晓翼眼神空洞地盯着天花板,脑海中浮现出乔治的身影。

    “这……这很难说。感情这种东西,有时是不受人心控制的。”洛基像位哲学家一样慢慢吐出言语,陪唐晓翼聊天。

    “哦……”

    “你喜欢上谁了?”踌躇了很久,洛基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啊……”唐晓翼也犹豫了很久才回答,“算了,反正我也活不久了,就告诉你吧。”

    “乔治,你……应该认识。”

    “是他?”洛基惊了一下,很快便反应过来,“你回学园就是为了找他?”

    “嗯……”

    洛基真是有气无处撒,他略带愤恨地瞅了主人一眼,又无可奈何地垂下了头。

    “先别想他了,好好养病吧。”洛基终究还是舍不得冲他发脾气。


    唐晓翼总是可以给人惊喜。在经过一个多星期的治疗后,身体奇迹般地恢复了往日的活力。

    “奶奶,我想……趁我最后的时间里,找到一支可以继承我们的冒险队。”几乎是刚刚能下床,唐晓翼就跑来对唐雪说。

    唐雪温柔又心疼地摸了摸小孙子的脑袋,没有出声。她太了解唐晓翼了,以至于在面对洛基拒绝的目光时,她摇了摇头。

    “陪他……去吧。”

    洛基不再劝阻,点了点头。

    出发前,唐晓翼往邮箱里塞了封信。洛基猜测:也许是给乔治的。

    收信人确实是乔治。

    当乔治拆开这封无名的信时,冷若冰霜的脸终于出现了裂痕。

    这是一封来自唐晓翼的告白信,不过乔治更愿意称之为:遗书。


致我爱的人——乔治:

    不知道你收到这封信时是什么时候,那我就都说一次吧。

    早上好、中午好、下午好、晚上好。没有我的日子,你应该过得很好吧。

    我喜欢你。这是真的,我没有骗你。很可笑吧?我也觉得很可笑,但事实就是如此。我喜欢上你了。

    你很讨厌我吧?我其实很有自知之明,我知道的。所以,从今以后我不会再打扰你了。我要走了。当然不是赴死,不过也快了。

    愿你安好。

                               2012年1月12日

                       你讨厌的人——唐晓翼


    乔治无法描述自己看完这封简短的信后自己的心情。真的,明明写得一点都不好,一点都没有他平时考年级第一时的水平,却像那个少年一样烦人地刻在了他的脑子里,想扔也扔不掉。

    “你究竟是想我忘了你,还是永远记着你。”乔治死死攥着手中的信件,又忽然放松,孤零零的纸张飘落到地板上,仿佛在嘲讽着他,“你还真是会折磨人啊。”

    愿他安好,他一点都不好。

    什么叫做没有唐晓翼的日子,他过得很好?他一点都不好。

    他也不清楚为什么,唐晓翼在身边时他会油然而生一种厌恶感——可现在他发现:也许并不是的;但当唐晓翼远离他的生活时,却又有一种莫名的空虚感。

    像是……失去了什么。


    乔治没有想到的是,他还有机会见到唐晓翼。

    几个月后,在“海妮之家”,他们偶遇了。

    唐晓翼看到乔治时,内心是惊慌失措的。他知道他一定会再次出现在爱人面前,但没料到这么突如其来,他甚至还没想好该如何应对乔治。

    “乔治?”唐晓翼不知所措地望着乔治,后者正把前者抵在墙上,使得他无法动弹。

    “怎么?不是说不会再出现在我面前吗?”乔治压低声音,凑到唐晓翼耳边低语。

    “我、我回来一趟……”唐晓翼急于躲开,却被乔治一把拉进房间里。

    关灯、关门、拉窗帘,乔治的动作一气呵成。最后,他拽着唐晓翼扑倒在床上。

    “你、你干嘛!”唐晓翼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乔治压在他身上,轻车熟路地解开他的披风。

    “怎么?你不是喜欢我吗?”乔治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哀乐,“嗯?撩完人就想找死?”

    “什么撩人!我、我……”唐晓翼话都说不利索了。

    “那封可以称之为‘遗书’的情书。”乔治冷冷地注视着唐晓翼,“怎么?移情别恋了?”

    “不是……”唐晓翼立刻捂住嘴,可话从口出,已经无法挽回了。

    “你知识那么渊博,应该知道我要做什么吧?”乔治不给唐晓翼反抗的机会,将他的双手扣押在头顶上。

    “我不要!”唐晓翼拼命挣扎大喊。

    乔治却不按套路出牌,真的停下了动作:“为什么又不要?”

    “我,我……”唐晓翼一时语塞。

    “我不讨厌你。”

    “真的?”身下人小心翼翼的,乔治心中情不自禁地生出几分怜爱之意。

    “真的。所以你今天拒绝了,就没有下次了。”乔治难得放柔声音,他能感受到唐晓翼的情绪逐渐平静下来。

    “可……可你喜欢我吗?”

    “为什么要告诉你?”

    “我……”

    “别废话,你就告诉我,要,还是不要?”

    “我……要……”

    “那就忍着点疼,想哭就哭,想叫就叫。”


    那不过是一场荒唐至极的情事罢了。

    第二天,唐晓翼从乔治的床上醒来,对方还紧紧地将他拥在怀里。此刻的唐晓翼真的很想闭上眼,这辈子就这样了。可他还有任务在身,他不能抛下那群孩子。

    “你去哪?”乔治不知什么时候醒了。

    “找DODO。”

    “什么?”

    “我要引导的冒险小队。”唐晓翼穿好衣服,隐隐约约感觉到臀部的不适。

    “哦,这就是你回来的原因。”

    “嗯。”唐晓翼不再开口,匆匆忙忙地出去了。

    巧得很,乔治和唐晓翼坐的是同一班次的船。有了之前DODO招惹阿西的经历,乔治也算是看明白了:那群小家伙跟唐晓翼一样不省心。

    谁说不是呢。到了圣斯丁,墨多多为首的几个小孩子到处闯祸,唐晓翼那家伙还跑去找曼宁校长了。没办法,乔治只好暗中保护着他们。

    最后被冲进下水道时,乔治努力保持意识清醒。在昏过去的前一刻,他的余光瞄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总算来了,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

    唐晓翼和洛基守在下水道的尽头,把五人一狗从水中捞了起来。

    洛基带着DODO去医务室,唐晓翼则背着乔治回他的办公室,红发党的众人看见了,也没敢多说什么。

    唐晓翼将门锁上,就听见乔治的声音:“锁门做什么?”

    唐晓翼意识到背上的人醒了,一松手,乔治差点摔在地上。

    乔治有些恼火,但又哑口无言。

    “赶紧换衣服,别感冒了。”唐晓翼好心提醒道。

    “你不也是。”乔治的语气意外之中地不爽。

    “嗯,我回去换。”

    “话说,你怎么知道我们在下水道?”乔治一边拿毛巾擦头发,一边不解地问。

    “刚来到地下室就听见水流声,就猜你们会被冲到那儿。”

    “哦。”两人顿时无话可说。

    “我先回去了。”

    “快滚吧。”乔治面无表情地说。

    唐晓翼不置可否。

   

    后来,两人仿佛回到了从前那般吵吵闹闹,却少了几分针锋相对,可也没再发生什么亲密的事。再后来,乔治的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了。他依稀记得那场五百年一次的噩梦,那随处可见的藤蔓,那可怖的血红色大花。再后来的后来,唐晓翼被埋葬在尤加特拉希生命城。墨爷爷、亚瑟和洛基共同编造了一个美好的谎言,让那群天真无邪的孩子们相信:唐晓翼还会回来的。

    乔治知道,这一次,他真的走了。

    一去不返。


    乔治坐在书桌前,一笔一划记录着曾经。随着岁月的流逝,任何事情都被淡化,最终,遗忘在漫漫时间长河中。

    他想趁着自己还活着,趁着自己还记得唐晓翼,把那一切交给笔墨,交给纸张,让他们保管好过去,经历过现在,直到永恒。

    乔治终身未娶。在未来,他终于明白,除了那个已故的少年,再不会有人闯进自己心里。可他永远失去了那段时光,那个少年。

    那段有秘密的时光,那个爱自己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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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狼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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