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adow(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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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用半次元,请多关照~
是借用家教世界观和彭格列指环写的oc,不知道打家教的tag合不合适orz
算是法扎梦女,但是好像又和法扎脱离了很远很远……
半oc半同人的梦女玩意吧大概,介意勿入
13.
觉悟火焰,这种身体潜能就如同它的名字一般,是一个人信念的象征。越是意志力强大的人,所燃起的火焰便越纯净。
作为一种特殊的身体潜能,知道觉悟火焰存在的人少之又少,说其是黑手党世界的核心机密也不为过。而知道如何点燃火焰的人,更是寥寥无几。
即便是梅湾,也不曾成功燃起火焰。
觉悟火焰是有属性之分的——对于知道火焰存在的人来说,这是常识。七种属性的火焰,分别代表天空与六种天气。无形无态的雾,无拘无束的云,涤荡世间的雨,气势万钧的雷,粗暴狂野的岚,光辉万里的晴,以及,包容一切的大空。
雾起云涌,大雨倾盆,雷声阵阵,狂岚渐息,万里晴空。
显然,在对七种属性的表述中,不存在对“雪”的描述。换而言之,在火焰被发现后的这上百年时间的探索中,并没有出现过能够与雪属性相对应的第八种火焰。
而苏礼歌却的的确确能够燃起雪属性的火焰,甚至,还拥有着雪属性的彭格列指环。
对于眼前的状况,梅湾花了点时间才堪堪能够接受,毕竟这不亚于一次把常识打破重组。
“怪不得你之前会那样定位自己,”梅湾的确还想摆出一如既往的轻松模样,却是失败了,不论如何都还是带上了些许沉重的认真,“的确,您的存在对于彭格列来说,无异于杀手锏了。”
“或许吧,但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恐怕我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即便是拥有这枚指环,我也从未觉得自己属于彭格列。”收起火焰,苏礼歌再次将指环压在了衣领下。
“您是怎么燃起火焰的?”然而梅湾却突然换了话题,并没有继续深究关于雪之守护者的事情。苏礼歌尽管感到一瞬的奇怪,但也并没有在意。
“直接燃起火焰的确很费神,虽然也不是做不到。”说话间,苏礼歌拳掌间燃起了纯白色火焰,转眼,整个人都被纯白色的雪之炎所包围。只是给梅湾展示一下一般,过了几秒,苏礼歌便收回了火焰,“但是通过指环的话,会明显容易很多的。”
“也就是说,指环其实是点燃火焰的媒介?”梅湾抬手看了看自己戴着指环,左手两枚,右手一枚,其中只有一枚指环是装饰性的,另外两枚的来源都不寻常。
“可以这么说,”苏礼歌思考了一会儿,“我觉得您可以试试,把您的意志,集中在指环上,想象成火焰的模样。”
其实苏礼歌在纯粹依靠自身的经验胡编乱造,但也并非是毫无依据的。这与当年她刚刚得到指环的时候,Reborn对她进行诱导的话有些类似,只是改写得更加具体且契合成年人的思维罢了。
梅湾点点头,左手握拳置于眼前,闭上双眼,跟随着苏礼歌的诱导,将自身注意力全部都放在了指环上。
“不错,很漂亮的云属性火焰。”苏礼歌看着他指环上跳跃的紫色火焰,惊叹到。
梅湾盯着那火焰,有些发呆,直到苏礼歌叫他,才回过神来。
“另一个指环也试试看?”
“不用了吧?”梅湾收起了云之炎,轻轻摇头,“看来,我是云属性的。”
“试试看嘛,”苏礼歌反而是一脸好奇。
抵不过苏礼歌期待的模样,梅湾认命的抬起了右手,燃起的,却是靛青色的火焰。
若说刚刚只是惊喜,现在,梅湾就是震惊了。
“果然,是雾属性的火焰。”苏礼歌一副看到想要的结果的模样,笑着点头。
“一个人可以拥有多重属性?”关于火焰,梅湾了解的显然没有苏礼歌多,“而且,您为何确定我一定拥有雾属性?”
“无中生有,有中生无,成为迷惑敌人的虚无幻影,这是雾属性的使命。”苏礼歌笑着解释到,“而您是术士,不觉得幻术的存在本身就和雾属性的描述有很多相似之处嘛。所以我想着,说不定术士都是雾属性的。”而梅湾的表现,初步印证了苏礼歌的猜测,“至于一个人可以拥有多少种属性,我也不清楚。您也是我知道的唯一一个拥有多重火焰的人。”
“那么您那日所说的,应该就是雪属性的使命咯?”消化掉苏礼歌的话,梅湾打趣着。
“不确定,那是我自己总结的,总会有点偏差吧。”
“总有一天,觉悟火焰会成为黑手党里最为常见的战斗手段的。”梅湾突然严肃起来,盯着那跳跃的靛青色火焰。
“迟早的事。”苏礼歌继续着梅湾的预言,“黑手党内的科技水平领先了整个世界几十年,只要想办法对指环做点手脚,那么稍微有点觉悟的人便都能够通过指环燃起火焰了,区别不过是火焰的纯净度和强度罢了。”
梅湾微微皱眉,但是并没有继续开口询问。突如其来的沉默让整个氛围都显得沉重无比,许是为了打破这寂静,梅湾摘下了那枚雾属性指环递给了苏礼歌:“女士您试试?”
“这可能性可太低了。”苏礼歌只是把指环放在掌心,并没有戴在手指上。
不出所料,指环并没有反应。
“您不也是术士吗?”梅湾见并没有产生火焰,有些惊愕。
“您误会了,虽然我能看穿大多数的幻术,但是我的确不是术士。”苏礼歌交还了那枚指环。
“那……”梅湾想起了那把被冰封的手枪。
“您是说那日的枪?”苏礼歌很快便反应过来了,见梅湾微微点头,苏礼歌走到一旁的灌木丛边,距离矮木还有一米左右的距离的时候,矮木保持着绿色嫩芽的模样,边缘被完整冰封了。而随着苏礼歌的走近,被冰封的范围也越来越大。
“我成长的环境里多少存在一些令人不快的因素,所以渐渐的,我学会了用这种方式来保护自己。”苏礼歌说着,用雪之炎包围住了冰封的矮木,下一刻,火焰散去,冰层消失,只剩下了露水,“只要我想,没有任何人或物能够靠近我,都会被这般冰封。”
“换而言之,除非是我自愿,否则也没有任何人能伤到我。”
14.
将任性当作天真,伪装着世事不问的清高模样,却是狂妄自大到有恃无恐。在暗处看着苏礼歌几乎把一切都告诉了梅湾之后,Reborn的对她厌恶情绪达到了新的顶峰。
作为一个游离在家族之外的人,苏礼歌尽管知道得很多,但是说到底,从未真正接触过里世界,对于大局一无所知。
不幸中的万幸,梅湾并不是彭格列的敌人,这个狂妄的女孩还没有彻底失去判断能力,否则出了任何事情,他Reborn可都没有出手的打算,即便有九代首领的旨意他也一样不会。
“Reborn,我们……你怎么了?”迪诺明显察觉到Reborn的情绪不太对。尽管Reborn那张脸很少能看出什么明显的表情变化,但是好歹朝夕相处了五年,迪诺还是很容易分辨Reborn的情绪的。
“没事。”收敛了情绪与气场——可能还有一点点的杀气。Reborn跳上迪诺的肩头,“走吧,货到了。”
“……”是啊,要抢的货到了。对于Reborn的表述迪诺虽然无语,不过也习惯了,“所以,我们去哪儿?”
Reborn说的地址,是某个冷库,迪诺拿手机地图看了看,确定了位置。
“对了,最好快一点哦,我已经联系了江夫人,准备直接交货。”上了车,Reborn突然说到。迪诺揉着本就有些杂乱的头发抱怨着“Reborn你怎么总是这样”,目前作为司机罗马里奥闻言则表示只有上了环城高速才能提速,根本无法抚平首领的焦躁。
“你这太仓促了吧,江夫人真的会过来么?而且,咱们既然是抢货,你找到的货又是谁的?我们不会起冲突么?”事到如今,迪诺把自己的困惑一股脑的全倒了出来,尽管他知道Reborn一定是早就安排好了,但是他也知道所有安排好的内容里一定少不了整蛊他,担惊受怕与忙里忙外的那个人,肯定是自己。
“会来的,”Reborn隐隐勾起嘴角,“她除了乖乖和我们做交易,别无选择。”
“……你又做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做呀,”抬头,Reborn一副无辜的模样,“我只是告诉她说,江小姐在我们手里。”
“让她误会莫瑞是我们的人是么?该不会我们抢的货也是莫瑞的吧?”迪诺大概猜到了接下来的操作,“所以通讯公司那边你也一定是打好招呼了,江小姐的电话是不能用的……但如果出门去找很容易找到人吧?”
“那一片都被伯爵阁下的幻术覆盖了,至少普通人根本不可能从那一片里找到他们。”梅湾毕竟一直在监听路易,所以自然一直在用幻术追踪他。Reborn则在梅湾的幻术的基础上做了点手脚,让他们四个人都藏在了那片公园里。而以梅湾现在的能力,想要察觉到Reborn正在做的事,可能性基本为零。
还真是,安排的明明白白。迪诺腹诽着,突然想起Reborn一直声称自己有读心术,赶忙看向Reborn,只见他一副我都知道了的模样。
适时的,迪诺的手机响了一下。
“……这已经完全不是毒品交易了,是单纯的绑架了吧。”看着大额进账,迪诺眼角微微抽搐。
“加百罗涅现在需要钱不是吗?”
“话是这么说,我可没想过用这种手段来解决财政危机啊。”
“不问过程,只求结果。”Reborn的笑容明显写着,这里还有别的事。只是他不说,迪诺也不会问罢了,毕竟问了也不会说。
15.
“交易要好好完成哦。”上了环城高速,Reborn突然这般嘱咐着,然后打开车窗跳了出去。
“Reborn!”迪诺慌张的扒在窗口望去,只见Reborn拉着嫩绿色的滑翔伞飞走了。
“我有点不好的预感……”迪诺退回车内,拉起车窗,对着罗马里奥叹息着。
“别太担心,首领。”罗马里奥显得很乐观,“虽然Reborn先生做事没什么章法可言,但是总的来说都是为了家族嘛,为了彭格列,也为了我们加百罗涅。”
迪诺并没有继续接话,而是在思考接下来会不会再出现什么突发情况,自己又应该怎么应对。或者说,Reborn是不是又给他准备了什么惊喜……也许叫做惊吓比较恰当。
到了冷库附近,迪诺和罗马里奥都察觉到了有问题。尽管表面上看着,除了门卫保安室并没有其他人,但是常年在黑色世界的他们很明显能够感觉到,暗处到底藏了多少双眼睛。
“首领,对方人太多了。”罗马里奥透过后视镜看向迪诺。
“别慌,先继续。”迪诺冷静的分析着,“应该还在Reborn的预料之内,不然他不会故意嘱咐一句一定要交易的。”
“但是首领,万一是条子……”毕竟是里世界的人,多少还是怕碰到警察。更何况这是在中国,不是意大利。
“随机应变吧,Reborn会有安排的。”有了迪诺的话,罗马里奥便一路开了进去。
江夫人还没有到,但是有一辆货车在向他鸣笛示意。
停下车,迪诺便径直走向了那辆货车。看清驾驶室里的人,迪诺不知道自己该摆出什么表情的好。驾驶位的人虽然他不认识,但副驾驶却是Reborn。
“沃尔塔先生,您的订单送到了,请签收。”Reborn换了身日常的衣服,拿着写字板递给了迪诺。
Reborn尽管看上去只是个小孩子的模样,但是他有一个神奇的技能,随便换身衣服就能让所有人都认不出来,并且不论是想让对方把自己认知为是成年人还是小孩子,都能做到。明明都只是拙劣的伪装,迪诺能够一眼识破,然而不知为何其他人都会被Reborn牵着鼻子走。
Reborn还在这儿光明正大的跟他演戏,说明暗处的那些人都在他的预料之内。得到这个信号,迪诺便也安心了。接过写字板,装模作样的看了一眼,签下一串假名字便又交还了回去。
“没有问题的话,我们就帮您搬进去了,沃尔塔先生。”Reborn收回签字板看了看。
“好的,辛苦了。”迪诺本想搭把手帮忙,却被Reborn无声制止了,只好让罗马里奥上手帮忙,自己则悠闲的走进冷库查看着陆陆续续搬进来的货物。
表面看上去,这是一箱箱的猪肉。迪诺戴上一副塑胶手套,打开了其中一箱,拿出里面一大块被塑封的肉,拆开,摸索着,果不其然,肉中间有一层裂痕,掏出里面的东西,则是一小袋白色塑封粉末。
“先生,”闻声回头,只见Reborn将一副钥匙递了过来,“您的货物齐了,这是您的冷库钥匙。”
“谢谢。”收下钥匙,目送Reborn离开,转头看向罗马里奥,“你去外面等着,江夫人应该快到了,让她直接进来就行。注意检查一下有没有武器。”
看上去,自己只能继续和江夫人完成交易了。迪诺认命一般的拆出下一块肉中的毒品,开始机械性的重复这般动作。
Reborn到底在盘算着什么,到现在他也看不清。
前脚Reborn刚刚离开没多久,江夫人便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这么急,没留尾巴吧?”迪诺当然清楚江夫人在急什么,却还是这般开口道。毕竟戏要做足。
“放心,我注意过了。”尽管很急,江夫人还在竭力维持着优雅的模样,“我女儿呢?”
“不必担心,江小姐很安全的,”迪诺说着,拿起刚刚自己拆解出来的一袋毒品,递了过去,“先验货。”
尽管急于见到女儿,但是眼下只能先走对方的程序。江夫人拿起那袋粉末,好似抱怨的开口道:“加百罗涅先生,您何必弄出这般闹剧,我们本就谈的差不多了不是吗?”
“您手上急缺货源,而我急用钱需要出货渠道,”迪诺开始胡编乱造,“不过是希望江小姐能够做个催化剂而已,毕竟这笔交易对你我都有好处。”
“货没问题,”江夫人其实并没有在验货,货究竟是真是假事到如今已经无所谓了,只要女儿能平安就好,“姚姚在哪儿?”
“这恐怕您得等一等,让我稍后问一下手下人,”迪诺说着将那把冷库钥匙交了出去,“这是冷库钥匙,那么,女士,这一切就都是您的了。”
话音刚落,突然冲进来一堆警察。
16.
在看守所正在等待提审的迪诺,对于事态发展成了什么样子完全不知情。
进入冷库时那些藏在暗处的眼睛,如此看来,应该就是条子了。但是Reborn可不会弄出这种差错,当时Reborn既然能够好好跟他演戏,说明这些人究竟是谁目的又是什么他很清楚……
换而言之,现在这个结果,就是Reborn故意安排的。尽管看上去非常不可思议,但是目前,这就是最合理的解释。
走一步算一步吧。迪诺迅速思考着对策。不论如何,止损于自己,最多再把罗马里奥牵扯进来,绝对不能牵扯到家族。
“姓名。”“迪恩·沃尔塔。”
“年龄。”“二十岁。”
“籍贯。”“……?”迪诺愣了一下才继续回答,“意大利,普利亚大区普尔萨诺。”
除了年龄,所有信息都是假的。
“描述一下当时冷库里都发生了什么。”
“我接的工作,是让我在冷库接一批货,并在那里等待江夫人,”迪诺顿了一下,换了个称呼,“李菲女士,将冷库钥匙交给她。”
“货是什么?”“猪肉。”
“你上面人是谁?”“不知道。”
“猪肉里藏了什么?”“不知道。”
那名警察突然身体前倾,用力拍了下桌子:“里面一共搜出了三千克的亚甲基二氧吡咯戊酮,当时你和李菲旁边就有不少这个,你告诉我你不知道?”
“亚甲基……什么?”迪诺的确验过货,确认里面是在欧美那边也算不上常见的丧尸浴盐,但是对它的学名,迪诺并没有什么印象。
“MDPV。”警察只说了一下缩写。
“抱歉,我不是很了解这个,这是什么?你们又为何带我来这儿?”迪诺继续装傻充愣。
“管制毒品。”警察只做了最低限度的解释,“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我真的不知道,我就是个留学生,周末出来兼职而已。”迪诺表现出了明显的震惊,并急忙解释着。
“留学生?哪个学校的。”见此,警察顺着迪诺的话继续询问着。
“塔纥大学,计算机院,物联网专业。”迪诺不是在瞎编,为了保证不出差错,每次去其他地方做事情的时候,他都会给自己准备一套完整的身份,对应的详细信息也都是真实能够查证的。只要依靠一点简单的幻术,篡改与伪造信息并不困难。
由于迪诺给了足够多的需要重新查证的信息,这边的审讯便暂且告一段落。对比之下,江夫人那边显然泄露了更多的消息。但是迪诺并不在意,他总有办法能够圆回来。只要挺到家族发现自己出了问题前来救自己,或者Reborn那边万事俱备就好了。
尽管这一切的元凶正是Reborn,但是迪诺坚信,不论发生什么,Reborn都不会加害于自己的。
17.
货物丢失可不是小事。且据手下人说,抢走货物的是江妃的人。
看着依旧和自己在一起的江文姚,路易皱着眉头,听完对面的报告便挂了电话,然后面容扭曲地只手钳制了江文姚的动作,在她哭喊挣扎前便将手枪顶在了她身后。
“莫瑞先生?”江文姚声音颤抖着,小心翼翼地试探着,“您要做什么?”
“做什么?问问你的那位好母亲吧!”在江文姚耳边,路易的低语中满是愤怒,“或许现在应该带你去见见她了,不过我想,即便如此那位女人也不会很在意吧?毕竟你又不是继承人。”
路易的话可谓是戳在了江文姚的弱点上。处处不如自己的哥哥却是钦定的继承人,不论这里面的原因究竟是习惯性的重男轻女还是仅因为她逊色于人的容貌条件,这件事都是她心里过不去的一道坎。
一直在用幻术远程监听的梅湾自然也知晓了这一幕,但是他并不在意江文姚的死活,也不想将这件事告知苏礼歌,只好一面继续监听,静观其变,一面继续和苏礼歌聊天。而Reborn做的那点手脚,在过去了几个小时的现在,早已经失效了。这片幻术依旧在梅湾的掌控之下。
路易则挟持着江文姚,去了江家私宅。江文桥同狐朋狗友出门玩乐并不在家,江父江母看上去还在公司。因此除了几个佣人,整个宅子当是空空如也。本想就此控制整座宅院等江夫人回来的路易,却看到江宅已经被警察控制了。
“莫瑞先生,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家里这么多警察?”江文姚透过车窗看到家门前拉起了警戒线,到处都是警车。
她双手被反拷在身后,根本无法摆脱路易的控制。
“安静。”路易的表情更难看了些,低声呵止了江文姚的声音。
现在已经不只是丢了货物的问题了,恐怕这批货已经落入警察手里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路易现在很混乱,似乎这次中国之行就没有一件顺心的。阴魂不散的里姆老板,以普通人自居的彭格列相关者,眼下,还有落入警察之手的货物和不知该如何处置的人质大小姐。
就此结束一切回到法国是个不错的选择,一切都会回到正轨,江妃的一切都和他没关系。货物丢了就丢了,总好过被警察带走——毕竟这里是中国,与江妃的生意本身就是一场冒险。
可是回法国的话,这位大小姐该怎么办?毕竟安全释放江文姚,对路易来说反而是有风险的。既然做了人质,要么撕票,要么榨干价值再说……
价值?路易突然想到了苏礼歌。看上去苏礼歌很是在意这位大小姐,那或许留着还有用。
另一边,梅湾告别了苏礼歌,开始调查究竟发生了什么,出于习惯,他依旧是先从官方资料下手,于是便看到了看守所内部更新的羁押名单。
且不说李菲,另一张脸明显是加百罗涅十代首领。为什么加百罗涅也被牵扯进来了?谜团可谓是越来越多了。
在看到江家被警察控制之后,梅湾便有了差不多的猜测,但是加百罗涅的出现显然是意料之外的,那么先前的猜测又有多少能够成立就不好说了。
而幻术追踪也没能持续更久,梅湾作为术士依旧能力不足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对路易展开幻术时总会产生些奇怪的干扰,梅湾到现在也不知道这干扰究竟是什么。
18.
第二次提审比迪诺预想的要快很多。
“迪诺•加百罗涅?”警察单刀直入的这般询问着。
“那是谁?”迪诺清楚,恐怕这是李菲的供词。
“你是迪诺•加百罗涅,意大利黑手党加百罗涅家族的首领。”完全的肯定句,“李菲都说了,现在该你了。”
“意大利的确盛产黑手党,虽然我没接触过,但是作为一个意大利人,对此还是有所耳闻的。”迪诺依旧泰然自若,“而且,警察先生,您说我是一个家族首领,可是我才二十岁,这不太现实吧?”
话是这么说,然而迪诺继承加百罗涅家族的时候才刚刚十六岁。父亲的离世让他不得不快速接手与家族相关的所有事物。
“诡辩能够带你走出这里吗?”尽管他自己也不是很相信这件事,但是急于找回女儿的李菲可不会就这种事情说谎,“这里是中国,可不是你们黑手党横行的意大利,50克海洛因就足够判死刑了。而你涉及的,可是三千克的新型毒品,没有人能救你,除了你自己。”警察沉静了下来,继续说道,“给你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告诉我,江文姚在哪儿?”
“江文姚是谁?”
“李菲的女儿。”
“我怎么会知道她女儿在哪儿?她女儿跟我又有什么关系?”迪诺投去了困惑的目光。
“别装糊涂了!江文姚就在你手上不是吗!”警察有些动怒,迪诺则陷入了沉思。
供出路易是个不错的选择,毕竟当时江文姚的确和路易在一起,但是他们现在有没有在一起又有谁知道呢?何况,从目前已知的信息来看,原本应该和江妃做生意的似乎就是路易,如果Reborn的目的是在江妃,那么何必把自己牵扯进来?换而言之,把路易从这件事里摘除,是Reborn有意为之的。那自己应该怎么做才能够不破坏Reborn的计划?
而且第一次提审的时候,就已经距离那场交易有三天了。第二次提审间隔不过几个小时,说明对李菲的提审也是同时进行的,他们现在才知道自己手上还有人质这件事。过去几天了,人质是死是活他们都没法保证,警方自然很着急。
不得不说,警方玩心理战将他们搁置这么久才开始审讯不无道理,但是牵扯到人质,这只能说是愚昧至极了。
“沉默是没有用的!”警察出声威胁着,“江文姚出了任何情况,你就是罪加一等!”
“本就是莫须有的罪名,无法破案就找替罪羊,这就是你们中国警察的职业素养吗?”迪诺抬头,依旧笑得轻松,却带上了些许不容置喙的气场。
“若是莫须有,你就不会坐在这里。”不知不觉间,话语主导权已经被迪诺抢走了。警察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只好强硬的将话头转了回来,“告诉我,江文姚在哪儿!”
“您问再多次我的回答也不会改变的,先生,”迪诺带上了敬语,适当的示弱有助于巩固他留学生的庸弱形象,“我总不能为了给您一个答复,就捏造事实吧。”
见此,警察给他放了一段影像。是冷库内的监控。迪诺惊愕于自己怎会忽略这么重要的因素,更不解为何Reborn会如此安排。
他可不相信Reborn会遗忘监控这个因素。
“江文姚在哪儿?”警察再次发问。
“都说了我不知道,”迪诺也不再装那副不知世事的留学生模样了,“监控里我不就说了吗,我也需要问一问。”
警察拿出了一个塑封袋,里面是迪诺的手机:“那就问一问。”
“不怕我说点什么奇怪的东西么?”迪诺浅浅地笑着,“按照李菲女士的说法,我可是一个黑手党老大诶,就这么任你们摆布是不是太丢人了。”
“这里可是中国,”警察并不吃迪诺那套,“不想继续加重罪行的话,就好好配合。”
“好好好,”近乎敷衍的语气,迪诺拨出了Reborn的私人号码。电话接通,对面却没有声音,但是迪诺知道Reborn是在听着的。
“我这边结束了,你们在哪儿啊?”迪诺好似轻松的开口。
“怎么用了这么久?你们是去太平洋里做交易了么?”Reborn调侃着。听着Reborn的声音,迪诺就知道了,自己眼下这一切全都是Reborn安排好的。他感受到Reborn说话的语气分明问他在里面玩的开不开心。
“清点货物啊,”迪诺随口扯着不存在的理由,“这东西不当面理清,后患无穷啊。”
“我以为有江小姐在,你们会很顺利的。”Reborn此刻其实就站在审讯室的单向玻璃外,看着迪诺给自己打电话的模样,说出了警察想要听到的话,“我们在城北的旧柴油机厂里,你现在过来吗?还是我们去找你?”
“在那里等我,我一会儿就过去。”
得到确切地址,审讯中的两位警察马上便冲了出去。
19.
路易带着江文姚回到了酒店。不必再在江文姚面前摆出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对路易来说轻松了不少。但是抛去礼仪方面的问题,路易在其他方面并没有亏待江文姚,毕竟这位女生还有些价值。
“长话短说,”陷坐进单人沙发里,路易双手交叠,低头有一下没一下的玩弄着手指,声音冷漠,“你母亲手下有着完整的毒品出售渠道,但是缺乏货源,抢了我的货。”
本就站在他对面局促不安的江文姚,听到这,可谓是震惊了:“你们……毒品……”
江文姚不知该做何反应。
“你父亲肯定也有参与其中,至于你哥哥,我想应该也有涉猎吧。”路易见过江文桥,凭借经验不难判断,他一定有在吸食毒品,只不过量不大而已。
“现在,你除了跟着我,别无选择。”路易微微抬头,冷眼看着江文姚,“毒品在中国到底意味着什么,你比我清楚。现在你们一家人都涉毒,江妃应该也很快就会破产,离开这里,外面等着你的是什么,不难想象。”
一朝云端,一朝泥潭。江文姚近乎失去思考能力。转眼竟是家破人亡,这般窘迫是她从未设想过的。她知道,路易说的不无道理,眼下,最需要考虑的是自己该怎么办,她即不想面对舆论的冲击,也不想就此过上沦落街头的日子。
“只要向我证明你的忠诚,我可以带你回法国,”路易将目的藏了起来,包裹上了更为合理的糖衣,“你是个可塑之才,按照我需要的方向去培养你,对我来说算是不错的选择。毕竟这可无异于量身定制。”
赌自己未来全部可能展现的价值,换取活着的筹码。江文姚对自身的学习能力是有信心的,于她而言,这不过是把对未来的决定权从母亲李菲那里转交到了路易手中,本质上没有什么区别。但是如果在这里拒绝路易,那便无异于葬送所有的未来与现在。正如路易所说,她别无选择。
“先生,”过了好一会儿,江文姚怯懦的问到,“我该怎么做?”
“一件小事就好,”像是在思考着一般,路易用手指轻轻敲打着扶手,“作为你在中国做的最后一件事,一定要对你也有所意义才好。”
江文姚怔怔望去,路易只是浅浅一笑:“你的那位好朋友,Sor-gog,可有什么常年随身携带的东西?不如就它吧。”
“……为什么?”江文姚不解。
“这应该问你自己,”路易靠坐着,微笑,“毁了她,不是你一直以来的愿想吗?那点小心思,你可瞒不过我。”
路易说的的确没错,她一直都有毁了苏礼歌的冲动。她不能理解也无法接受,为何一无所有的苏礼歌能够有那般坚定的理想,而她自己只能如提线木偶一般,毫无怨言地走着规划好的道路,却从来不曾有过什么能够让她义无反顾。
“时间不早了,休息吧,”路易起身,拍了拍江文姚的肩,“等你的好消息。”
江文姚辗转到清晨,才堪堪入睡,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让她无所适从。说到底,她才十五岁,即便自认为接触过的事物远超身边的同龄人,也终究还是个孩子,难以承受这般变故。
被噩梦惊醒的她,挣扎着坐了起来,大口呼吸着。正午阳光撒落眼角,才让她稍微有了些回到现实的感觉。
然而现实仍旧是梦魇。
缓了好一会儿,她才翻身下床,便看到了路易留在床头的物件。
一把手枪,一管消音器,一包粉末。
20.
江文姚是从路易的酒店里出来的。这一点没什么,毕竟梅湾也知道那日的事情。但是离开酒店后,却是径直约出了苏礼歌,这就很可疑了。
或许是几日的相处让他对苏礼歌有了些许好感,又或者是同为彭格列特殊存在的一点“同事之间的责任感”,梅湾尽管清楚没有人能伤害到她,却还是做好伪装跟了上去。
毕竟在苏礼歌面前用幻术可没用,只能做最基础的跟踪了。
苏礼歌和江文姚似乎只是在普通的逛街,她们走了很多地方,最后拐进了一家快餐店。梅湾也快步跟了进去,坐在了一个能够看到那二人的位置上。
“这位先生,”一金发男子突然坐在了梅湾对面,尽管面容精致,但是仔细看,会觉得和苏礼歌有几分相似,“你可跟了我妹妹一路了。”
“……”梅湾快速从脑海里找出了这位男生的资料——沃尔夫冈,是苏礼歌的双生哥哥。但是眼下还有另一个问题需要解决,因为梅湾并不懂得中文,“Pardon?”
“……”沃尔夫冈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位全副武装的痴汉还是个外国人,只好改口说英语,“到此为止吧先生,那位女士是我妹妹。”
“沃尔夫冈先生是吧,”梅湾反客为主,抢过了话语主动权,“你们有着同一张脸,这不难认。”
“你知道我们?”沃尔夫冈困惑,“那这可就是熟人作案了,我不允许她身边有你这样的危险因素存在。”沃尔夫冈说着,就准备起身去找苏礼歌,被梅湾拦了下来。
“您误会了,”梅湾赶忙解释到,“您放心,我没打算对她做什么,只是,”见沃尔夫冈疑惑着再次坐下,梅湾才松了一口气,“只是她旁边的女生,有些可疑。”
“江文姚?”沃尔夫冈叹了口气,“虽然我并不喜欢那个女生,但是先生,我不得不告诉你,她们二人是很要好的朋友。”
“没错,这我也知道,”梅湾顺着沃尔夫冈的话继续说着,“那你可知道,前天江家被警方查封,现在江妃已经在破产的边缘了。这个时间点江文姚还有心情约人出来玩,这很奇怪。”
“你说江家怎么了?”沃尔夫冈是今天才回到塔纥市的,对此一无所知。
梅湾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再说话。沃尔夫冈则转头看向那边有说有笑的二人,不知在想什么。
“Sor-gog也知道吗?”好一会儿,沃尔夫冈才回问到。既然在说英语,沃尔夫冈也索性叫起了传统名字。
“她并不知道。”梅湾干脆地给出了答案。
“那至少对她来说,这还只是一次普通的和朋友出门。”
“所以,我们还是静观其变比较好。”梅湾总结到。
两人互相看了眼,便又微微侧头看向了苏礼歌的方向,只见苏礼歌倒在桌面上,而江文姚还在试图跟她争抢着什么。
两人赶忙冲了过去。
沃尔夫冈担忧的呼声惊动了江文姚,江文姚慌张的望去,又试了两下,发觉无法从苏礼歌攥紧的手中抢出项链坠,便赶忙跑了出去。
沃尔夫冈第一时间打了急救电话,并试图唤醒苏礼歌,而梅湾则直接追了出去。
21.
梅湾向护士台询问了苏礼歌的房间,而后在病房外看到了沃尔夫冈。
“女士怎么样了?”见沃尔夫冈心情低落,梅湾便猜到了大概,却还是开口询问着。
“打了镇定,还在睡。”沃尔夫冈欲言又止,沉默了好一会儿继续说到,“病毒引起的急性咽炎,以及,毒品引发的严重致幻反应。”沃尔夫冈说着,微微扯开衣领,露出白皙的脖颈,上面残留着还未消退的齿印。
“丧尸浴盐!?”眼前的情况,只有这唯一的可能性,“而且能够引发丧尸效应,这是用了多少啊。”
沃尔夫冈点点头,继续沉默着。当医院发现涉毒时候便已经联系了警察,关于毒品的详细情况和可能用量他也全都听说了。但是当警方问起具体情况的时候,出于私心,他故意瞒下了江文姚这一因素。
用法律去制裁一个人,才最难抚平人心。
“江文姚呢?”过了会儿,沃尔夫冈才问到。
“跑了。”简短的概括了结果,梅湾并没有说细节。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沃尔夫冈突然转头看向梅湾。
梅湾沉默着,也没有否认。
“告诉我!”他嘶哑着,眼眶微润,眼白泛红,“告诉我……”声音里又带上了些许求祈。
梅湾伸手环住了沃尔夫冈的肩,轻轻拍打着,似是无声的安慰:“你先冷静,Sor-gog会没事的。”
毒品的来源只可能是路易,江文姚会去抢项链,很明显也是路易指示的。且不管路易是如何掌控江文姚的,扯上路易就势必会扯上他背后藏着的更多未知的东西,他不能把沃尔夫冈也卷进来。
对了,项链。
“沃尔夫冈,”直到他缓缓抬头看向自己,梅湾才继续说到,“Sor-gog的项链呢?”
“在我这里……”沃尔夫冈说着,伸手从口袋里将其拿了出来。梅湾只看了一眼,确定是彭格列指环,便又半包着他的手推了回去,“收好,我现在只能告诉你,这枚戒指非常重要,恐怕这几天还会有人来抢,并且手段只会更为恐怖。”
被推着把项链又收回口袋后,沃尔夫冈盯着空荡荡的双手发愣,又看向梅湾,似乎在等一个解释。
“或者,”梅湾斟酌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您可以交给我来保管。等一切过去,我再交还给您或者Sor-gog女士。”
“你……”沃尔夫冈的声音沉下来了些许,“你又是什么人?既然知道这枚指环的价值,我又怎么确认你不是来抢它的?”
的确,梅湾他无法证明自己在这个事件中是清白的。
无尽的沉默。
沉默中,梅湾推算了一遍又一遍,确认自己并没有忘掉什么其他的可能性。犹豫了好久,也没能开口说什么,只是在沃尔夫冈身上留下了些许幻术痕迹,便离开了。
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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