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陷窘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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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好啦,听歌不过是娱乐一下,诸位要想知道未来,光吵吵可没有用。”春归笑的清艳,金眸中却一片威胁之色。
众人早知这少女性情不定,十分自觉的闭了嘴。
春归缓缓转身,道 : “这一次便直接看看吧。”
莲香悠悠,春归嘴角却勾出一个讽刺的笑,轻声低喃道 : “不过是一群随波逐流之人罢了……”
【沈清秋沉吟道:“有看过古籍记载,撒种人畏惧高温。似乎有提过,烈火焚烧之法,才能除尽他们这身躯的腐蚀传染力。”
非常好理解,消毒必须用高温。
有修士震惊道:“这……这如何使得,这种方法,岂非和魔族一样野蛮残忍?”
他的声音很快被湮灭在周围金兰城幸存城民一片愤怒的呼喝中。
瘟疫横行的这段日子里,城中已有无数无辜生命逝去,而且死状全身溃烂,惨不忍睹。好好一座繁华的商业之都,变成了如今这副鬼模样。这时候对撒种人表示同情和发扬人道主义,就等于是整个金兰城的敌人。那几名修士很快就发现,他们被排山倒海的“烧了他们!”“谁反对就跟着一起烧了!”包围了。
七名撒种人在结界中,大多都龇牙咧嘴,桀桀大笑,毫不示软。沈清秋觉得,它们很可能还认为自己是为本种族创造粮产丰收的英雄。只有一名身材最为瘦小的撒种人抱头痛哭。
见状,有人又开始同情心泛滥。秦婉约咬咬嘴唇,靠近洛冰河道:“洛公子,那名弱小的撒种人,看起来好可怜啊。”
洛冰河对她笑了笑,并未应答。
“他们看起来好可怜”——再可怜,有那些莫名其妙染上瘟疫全身溃烂而死的人可怜吗?
沈清秋心中正吐槽,这时,一件远远超出他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
那名瘦小的撒种人猛扑过来,咚地撞上结界边缘,猩红的脸因嚎啕大哭越发狰狞,大喝道:“沈仙师,您可千万别让他们烧死我啊。我求求您了,沈仙师求您救救我啊!”
刹那间,沈清秋觉得脑子里有根弦,绷断了。
……你特么谁啊你!!!
随随便便扑过来还有叫什么沈仙师我真的不认识你好吗!!!
整个广场上,数千双眼睛一下子聚焦在沈清秋身上。
那名撒种人继续干嚎道:“我们只听您的吩咐行事,可没说过要被火烧啊!”
……卧槽!!!
这种神展开,这种简单粗暴的指控!沈清秋也是醉得彻底了。
让他更醉的是,幻花宫老宫主道:“这东西口中所言,沈仙师是否应当作出一番解释呢?”
可偏偏这么低级的手法还有人信!
立即有旁人附和道:“不错!”
而且还不止一个人!
十二峰对外同气连枝,此话一出,矛头指向十分明显,不少苍穹山派修士都显出不悦之色。岳清源更直接冷了脸。
齐清萋讥嘲道:“但凡长了心眼的,都该看得出来,分明是这东西死到临头不甘心,还想拉个垫背的,根本是诬陷,魔界宵小都是一水儿的这个德性,居然还会有人上钩,说出去真要笑死人啦!”
老宫主淡淡地道:“那为何不诬陷别人,单单诬陷沈仙师,倒也值得思考。”
沈清秋被他的逻辑折服了。
洛冰河一语不发,仍是一副温文俊秀的模样,专注盯着这边,表情是恰到好处的讶然。
但是,沈清秋绝对敢保证,他漆黑如星眼睛里,满是笑意。】
画面播放到这儿,苍穹山众人已经忍不住了。
岳清源冷声道 : “幻花宫如此行径,不辨是非,不证黑白,擅自诬赖我苍穹山峰主,是否要给个解释?”
岳清源这位掌门自从上位以来,一直是给人温和儒雅的印象,如今突然发难,倒是让众人有些愣住。
不过也算明了,苍穹山护短几乎是举世皆知,且乐清人在观看神九过去时,情绪明显不对,似是,有所亏欠。
柳清歌一语不发,只是乘鸾三寸剑锋出鞘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
清净峰那边,好不容易安静下来,这下子又炸开了锅。
明帆骨节捏得卡卡作响,指节发白,看样子是想再给洛冰河来一拳。但想起沈清秋护崽子的举动,他还是忍了下来没去揪洛冰河的衣领,但还是吼道 : “洛冰河你什么意思?啊?!你说你什么意思!跑幻花宫那边去还不帮师尊说话你想干什么?!啊?!还真想去那边当宫主了?!”
洛冰河无言以对,只能保持沉默。他想说自己和那个人不是一个人,可那个就是未来的自己,即便自己还没有经历那些事,他甚至无从辩解。
沈清秋给了明帆一个警告的眼神,说 : “这只是未来而已,他还没有经历那些事。”
明帆气急,但还是不情不愿的放下手。
另一头,老宫主几乎没有在意苍穹山的发难,大部分注意力都集中在屏幕上眉目俊朗的黑衣青年身上。
“像她……太像了……”
春归一看见是老宫主那眼神就恶心的冒酸水,赶紧收回目光,若非她是愿力化身,而这些愿力又来自于这个世界,她无论如何也不能真切伤到这个世界的人,她早就想把老宫主宰了,这个世界的走向在她的脑海中清清楚楚,她也知道老宫主的心思,念此,她的金瞳中厌恶更深。
春归开口道,语气中第一次带上了浓厚的嘲讽 : “世人就是如此,一点风吹草动就能让他们怀疑,就能抹杀一个人从前所有的功绩,因为魔族撒种人一句不明真假的诬陷,你们就能怀疑一位一剑诛杀妖邪的宗师与魔界牵连。”
她顿了一下,复又道 : “只看得见,他身上的所谓的‘污点′,然后忽略他过往所有的纯粹。善者可以因为一件恶事而成为恶人,恶人却能因为一件善事而成为善者。”
来这儿这么久,春归第一次开口说了这么多话,偏偏又尽级讽刺,可又叫人无法反驳。
说罢,她又凉凉加了一句 : “苍穹山诸位可别气着。”毕竟等一下还有得气。
画面继续。
【忽然,幻花宫站出来一名弟子,脸上有点小麻子,正是那日废楼中出言讥讽沈清秋的弟子。他躬身道:“宫主,弟子方才发现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沈清秋面无表情道:“有话便说。既然都开口了,还说什么‘不知当讲不讲当’?”这不是自己打自己脸么?
那名弟子估计是没想到有前辈会来跟自己呛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连麻子都似乎跟着变色了,又不敢呛回去,只得狠狠瞪向沈清秋:“昨日弟子和几名师兄妹都发觉,沈前辈手臂上有几点受染的红斑,看的真真切切,可是今天再看,红斑已经尽数消失了!”
“苍穹山派木前辈亲口说过,方才在城中发放的药丸须得十二个时辰才能起效。洛公子当着我们的面吃下解药,到现在手上的红斑还没消。为何只有沈前辈痊愈得这么快,红斑都褪得看不见了?无论如何,弟子以为,此点十分可疑!”
沈清秋心中叹气:他就知道洛冰河压根没那么好心帮他拔除腐种。
岳清源缓缓道:“我师弟坐镇清静峰,身为峰主,历来是派中表率,品性高洁,门中无一不知,无一不晓。诸位也未免太轻信无稽之谈了些。”】
“腐种……”岳清源不由得想到之前的一个片段中,沈清秋手上红斑在洛冰河指间溃散的画面。他还道这可算是帮了忙,没想到竟成了诬陷的工具。
【 老宫主道:“是吗?这和我听到的,可不太一样。”
沈清秋的心沉了下去。
看来今天,他是非得被拖下水不可了。】
画面到了这里,便停止下来,但是苍穹山众人的剑已经几乎全部出鞘了,浓烈的敌意向着幻花宫而去,间杂着一些杀气,还有一小部分死死盯着洛冰河。
幻花宫那边虽然感觉自知理亏,但是自家门派还是得维护的,不少弟子也纷纷拔剑出鞘。
两大派之间的气氛一触即发。
然后……
春归凉凉撇过来一眼 : “劳驾,要打,出去再打,好歹也是在别人的地盘,给点礼貌,灵力都没了还拔什么剑?”
有急脾气的人,好了伤疤忘了疼,气急败坏地就想大吼 : “你这妖女……”
话音未落。
“禁言。”春归淡淡道,那个弟子瞬间涨红了脸,想说什么,又无法开口。
“我说了,这里是我的空间,我是这里的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