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式

2022-02-03 10:16:578909 字0 条评论

死亡/五条悟梦向

来自合集 悟司恋爱准则 · 关注合集

是之前悟司一周年的婚图和贺文,贺文共八千多字,开头的句子是亲友阿暖写的! ooc有 架空有,婚图建议点开大图食用

“辗转过玫瑰荆棘,穿过虚无缥缈,在茫茫人海中我依然会爱上你”

——哪怕记忆荡然无存


1



“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五条悟坐在病床的床沿上,神色怪异地打量着我,“哎——硝子,这是新来的咒术师吗?”

“看来真的忘了哎。”硝子打量了五条悟一阵,看上去有些许苦恼——大概她也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吧。

"忘记我是件罪大恶极的事情哦。“我在一旁凉凉地提醒道,话里意思大概是:如果他在开玩笑的话,下一秒我就会把他毒死——嗯……毒沾不沾得了他的身是另一回事。

听到我的话后,悟微微愣了一下,又立马露出了一个很夸张的表情,看上去很惊讶,“那么提问,你是谁。”

“我……”我稍稍顿了一下,嘴里的话打了个弯,“……星野家现任家主,星野司坠。”我说我是你亲自求婚的未婚妻,你信吗?

悟故作思考的模样,捏着下巴朝我的方向凑了凑,看上去对我有些好奇,“原来如此,话说回来,好像没有听说过星野姓的家族哦,是什么不知名的小家族吗?所以星野小姐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这种语气可真让人讨厌啊……所以说,是所有关于我的事物都已经全部忘记了吗……一股失落感像是挣脱了牢笼,从心底喷涌而出,让我不禁有些烦躁。我垂下眼眸,在心中认命似地叹了口气。这时,一只手轻轻摸上了我的脑袋,揉起了我的头发,我猛地抬头,像是想要抓住救命稻草般抓住了那只手的主人。

“你想起来了?”

五条悟看上去像是自己也没有料到自己会有这种动作,稍微愣了一下随后放开了手,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肩,“等下啊,虽然还不知道你口中的想起来具体是指想起来什么,不过我跟你的关系应该不简单吧。”

他举起手晃了晃,“我手上的戒指,你手上有个一样的,他们是一对的吧。”

“某五条姓咒术师上个月刚跟我求完婚。”我略带尴尬地放开了抓住他的那只手,别过脸不想在看到他。

“哦哦原来如此,你是我的未婚妻。”

……这人是怎么做到这么平静地接受这个事实的。

“司坠她跟我们还是同期生哎,还是三年生的时候你就把人给拐跑了。”硝子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毫不客气地吐槽道,“你看,我就说吧,和五条悟这个家伙谈恋爱完全不靠谱,求完婚就来搞失忆,还跑来增加我的工作难度。”

“?你干嘛生气?”

“……”

“不过提问,这位我的未婚妻,我们同居了吗。”五条悟转过头看向了我。

我白了他一眼,快速往后退了几步想跟他划清界限,“干嘛,你自己没家吗?我不带陌生男子回家哦。”

“?”

我直径无视了五条悟,装作无所谓地摆摆手,转身准备离开,“既然这家伙除了脑子之外毫发无伤,那我就先走了。”

“你说他怎么独独忘了我呢。”我走到走廊的尽头,刺骨地风不断地向我扑来,让我冷静了不少,我苦笑着回头看向跟着我出来的硝子,“不过硝子也不知道吧。”

硝子递给我一瓶啤酒,沉默地盯了我一会儿,半晌,她叹了口气,“悟他大概率是受到了某个咒具的影响,不过能影响到五条悟的咒具真的是千年一遇哎,应该是个没有登记在册的咒具,如果能亲眼见到就好了……这种情况下,司坠,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啊。”

我仰头灌了大半瓶啤酒,笑着搭上硝子的肩,“我没事,还没有脆弱到这种程度。”

不过说实话,真的不爽啊,五条悟,这不会又是你开的一个玩笑吧……如果真的是就好了。

“算了现在纠结这些也也没什么用处,我慢慢等吧,就算他再也想不起来,想不起来就想不起来吧,我们还有未来。”外面的风挺大的,他们争先恐后地钻进敞开的窗口,咬住了我的衣角,似是要把我扯下去,试图将我吞噬。


2


最终五条悟还是跟着我回了家,理由是他记忆中他所住的地方有别人在住,如果我不管他……好像他也不是活不下去……

不过话说回来,究竟是什么样的咒具可以在一个人的记忆中把一个人擦得干干净净,甚至可以修改记忆。

我在玄关打量着已经把我家当作自己家的五条悟——虽然这就是他家,但现在鉴于这人很不负责任地失忆了,于是我决定单方面地宣布,他已经失去了这间房子的所有权——想着,我十分不满地白了五条悟一眼,他刚接了个电话,衣袖随着他的动作往下拉了些,露出了一截手腕,突然,我注意到了什么,把目光久久地停在了五条悟露出的手腕上,等他终于挂断电话,我犹豫了半晌,还是开了口,“其实之前你生日的时候,我送了你一个自己编的手绳,虽然歪歪扭扭不是很好看,但你还是会天天戴着的。”

但是现在他的手腕却空落落的,什么都没有。

“你刚刚在路上接了个电话是不是?在很久之前,我就拿过你的手机修改了你的屏保,一张我们的合照,从那以后你一直都没有将它换下来——虽然不排除是你懒得修改,但是无论如何,我刚刚注意到你的手机屏保显示是系统默认图片。”往往愈在紧张害怕的情况下,我会用各种问题把自己的大脑填满,这时候我的思路就会变得愈加清晰,而且总会想到平时想不出的细节,“悟,你打开你的相册。”

五条悟大概也反应过来事情的不对劲,什么也没有说,掏出手机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划拉半天后,将屏幕展现在我的眼前,“相册里很干净。”

并不是指相册里没有一张照片,而是说相册里没有一张是属于我们的照片,反倒多了很多五条悟与学生的合照。除了五条悟手上那枚戒指,五条悟身上所有关于我的痕迹仿佛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那在你的记忆中,双和叶子,是谁的学生。”

“你这么问的话,那两个孩子都是你的学生吧。”

“如果这单纯是一场因为某个咒具导致的失忆,那为什么会对记忆产生修改,我相信前面这些东西都不是你自己修改的,但如果不是你,又会是怎么回事,还是说有哪位诅咒师可以篡改人的记忆,但是你身边的事物正在根据你现有的记忆被修改,这又该怎么说?总不能是有东西想抹掉我的存在吧?这也太扯了。”

等等,既然悟有了这种记忆,现实……我的心中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忙掏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双的电话,一阵铃声过后,双接了电话。

“您好,哪位?”

我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想使自己的语气轻松一些,“难道双连自己的老师都不认识了吗?”

“哎?老师,是五条老师吗?这又是什么奇怪的整蛊游戏吗?这样的话老师还是去找叶子吧。”

“你认识……星野老师吗?”

“星野老师?您是我们的新老师吗?”

“啊……是,我是你们的新老师。”我尴尬地扯了几句谎,随意跟双打了个招呼,随后挂断了电话。我闭眼清理了一下脑中的杂线,转头开始跟悟分析起来,“试问世界上有哪个诅咒师或者咒具可以做到修改记忆顺带抹除痕迹?况且,这真要实施的话大概是个很大的工程吧?但是从你出任务到现在只有短短两天不到的时间,而就在一天前,双他们还是我的学生,所以这是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的所有事情……悟,你在听吗?悟?”他在走神?

五条悟终于回过神来,重新看向了我,“啊啊,你刚刚在说什么?”

“你可不是一个会在重要事情走神的人。”起码一定会听,如果是无聊的内容就插嘴几句。

五条悟突然沉默了,像是在思考什么,半晌,他才开口道,“看来这件事情会很棘手呢。”

“准确的来说,从刚刚开始你说的话开始在我脑中变得模糊不清。”五条悟隔着黑色的眼罩定定地看着我,随后又脱下眼罩盯了我许久,这让我心中有些发毛。半晌,他才终于开口道,“还有个不幸的消息是,我看不清你了。”这是件非常不可思议的事情,咒术界谁人不知道五条家的六眼神子,要是连五条悟的六眼都受到了影响,那事情就真的不仅仅是修改记忆这么简单了,但这究竟又是什么回事呢……

如果说刚见到五条悟时他被修改的记忆有漏洞,那现在就像是有一个无形的手在背后将这些bug一个一个销毁,然后填补上符合逻辑的东西,再修改周边人的记忆。但背后主使的目的是什么呢?这时,我突然想起来五条悟原来是完全不记得我这个人,也就是说,背后主使做这么多,也许是为了对付我,但为什么不直接杀掉我呢,这样不是更快吗?如果不是单纯为了杀我,那就很有可能是为了完全消除我在这个世界上的痕迹……虽然很扯,但这已经是神话故事中造物主的水平了吧,况且,到底有什么人希望用这种方式对付我呢?

“这样干坐着也想不出来什么吧。”五条悟伸了个懒腰,手似乎是习惯性地揉了一把我的头发,“不如先睡觉,明天再说。”

我长叹一口气,也是,干在这里坐着什么也想不出来,只会越来越乱,不如先去睡一觉。

因为家里的客房太久没有打扫,现在也没有打扫客房的精力,于私心而言,我也不希望在这种时候离开五条悟,但又怕五条悟心中觉得别扭——大概不会有这种可能,但我还是抱出了一床被子和五条悟分被子睡。

本以为我会因为这件事,整夜都无法入眠,又或者陷入从前一般的噩梦中,但五条悟的呼吸声仿佛是有魔力一般,他总能使我不安的心安定下来,我很快就有了睡意,闭眼睡了过去。

等我再次睁眼,我并不是在床上,而是正站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我的周围都是高高的石桌,上面坐着无数个法官打扮的人,石桌形成了一个圆环,而我就站在圆环的中间。

“被告,你因为私心,违背世界准则,偷偷篡改登记簿,私自离开你原处的世界长达七年,你可认罪。”

“认。”还没等我反应到对方在说什么,我便听见自己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我猛地回头,只见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站在我身后,十分悠闲地坐在凳子上,若不是看到她手上的手铐,估计都会认为她只不过是来旁听的。

“被告,你进入其他世界,长时间参与世界时间线,对世界中人类五条悟另有所图,你的最终目的就是将其击杀扰乱世界运转,你可认罪。”

对面的我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漫不经心地笑了起来,抬眼对上石台上人的视线,“你们自己清楚的很,啊,我差点忘了,强加罪状不就是你们最擅长的手段吗?所以我,不认,啊等等,有一件事情我认,我对他确实另有所图,我馋他的人——”

石台上顿时爆发出了嘈杂的议论声,大体是在指责我的目中无人。随后,那位向她问罪的人气愤地拍了下桌子,周围顿时安静下来,“被告,对于你一系列的罪状,和你如此恶劣的态度,我们将做出以下处罚:剥夺穿越世界的能力,消除记忆彻底流放在参与世界中,于三年后做出抹除处决。”

我看到我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嗤笑道,“随你的便,你们要处决就做得干净点,别跟之前一样留下一堆破绽,到最后还得是来找我收尾,不过,你们这次可没有帮你们收尾的人了,审判长。”

说完,石台上的人都静止了下来,像是都被石化了一般,她自顾自地解开手铐,起身看向了我,“别看了,希望这些东西对自己有点用处,我相信即使记忆丢了,自己的智商肯定还在线吧,记住一件事,别离开五条悟。”

她的视线让我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她定定地盯着我的眼睛,我犹豫着向周围看了看——这里除了我以外空无一物——她是在对我说话。

还没等我开始思考,一束阳光便从对方身后射出,照进了我的眼睛,强光迫使我闭上了眼,等我再次睁眼时,看到的已是自己房间的景象了。

我缓了一下神,脑中回忆起刚刚奇怪的梦,让我感到意外的是,虽然这仅是场梦,但梦中的所有细节我却记得一清二楚。

这真的只是一场梦吗?我手心顿时布满了汗,我努力说服自己这不过是场较为诡异的梦镜,但仔细回想起梦里对方的话——别离开五条悟,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这个梦难道真的代表了什么预示?

吃早饭的时候,这个梦一直在我脑海中盘旋,扯着嗓子对我喊叫,让我无法忽视它的存在。抹除是什么意思?穿越世界又是什么意思?我的大脑不受控地抛出这些问题,像是要提醒我这并不是个简单的梦。

或许是我想多了吧,但我犹豫了许久,终究还是向五条悟开了口,此时的我鼻子竟有些发酸,心中莫名涌上了一股委屈,这可真不像我啊。

“悟,虽然我知道这个要求十分的不合理……我可以请求你这一段时间一直呆在我身边吗?啊,对不起我忘了,你肯定会有很多事情要去处理,让我一直跟着你也行,我不会拖后腿的……”尽管知道那或许只是个梦,但我还害怕你要是离开我,可能会再次把我彻底忘掉,我低下头咬紧下唇,像一个犯了错误即将接受批评的小孩。

“可以哦。”五条悟像是知道我心中所想,直接了当地答应下来。

他好像总是这样,即使表面上总是一副不靠谱的模样,但他却总能使我安心下来。


3


这些天我几乎与五条悟寸步不离,而他看不清我的情况也没再出现,似乎一切往一个好的方向走……

好吧我承认,并没有——不过五天下来,我已经摸清了套路——只要离开认识的人超过一个小时,对方就会将我忘得彻底,到目前为止,我身边的人都已将我遗忘得一干二净,就连星野家家主都更换了人选。可以这么说,现在除了五条悟以外,这个世上已经没有记得我的故人了。

“去吃点东西吧,悟”

“好哦——不过在此之前,那里新开了家甜品店,先去那里看看。”

这家伙。我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看向五条悟说的那家甜品店,排队的人很多啊,看上去应该很好吃吧,算了,走吧。

我紧紧跟在五条悟身后,生怕一个不小心与他走散——我大概是有些神经过敏了。

“小心。”

五条悟突然开口道,我回过神来——人流突然开始往我们这处涌,这可不妙。他的手像是要抓住我的手腕,却并没有抓住,我看见我面前的人越来越多,我的大脑嗡嗡响,我感到我的呼吸开始变得不顺畅,心中莫名心慌——五条悟不见了,他被埋没在了人群中。

一个小时。

我心中警铃大作,不顾一切地挤进人群,开始寻找五条悟的身影。

没有。

没有。

没有。

还是没有。

我瞥了眼时间,还剩下四十五分钟。在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终于,我在人群中看见了一抹熟悉的白色——是悟!我顿时松了一口气,开口喊道。

“悟!”

五条悟闻声抬起头来,有些疑惑地看着我——这种眼神,跟五天前他第一次失忆的眼神一模一样。

怎么回事,不是一个小时吗?

我的心顿时凉了一半,脑袋里最后一根弦像是被人无情剪断。我咬咬牙,穿过人流来到五条悟面前,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显得很正常,“你是五条悟吧?你认识我吗?”

“我们之前见过吗?”

虽然是意料之中的答案,但……我努力扯起一抹笑容,“没有,我是你的迷妹,没想到在这里见到本人了。”

我随口扯了谎,几番敷衍后我与五条悟告别,转身离开了我的爱人——哈,就像一次陌生人之间的搭讪。

算啦算啦,他应该不会回住所了,累了,先回去睡一觉吧。

我独自走进人群中,一如曾经我独自向前——不过是回归正常罢了,总不能被有人陪伴了几年,就连独自面对的勇气都失去了吧。


4


“我就知道那群老东西会出阴招。”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坐在我对面的我,她正在痛骂那天梦中的法官们。

那果然不是个简单的梦,但是我是真的很想睡个好觉。我暴躁地揉了揉太阳穴,皱紧了眉头。好吧,不过正好,我也许可以从她口中了解到什么。

她停止了对法官们的讨伐,随手撩了撩自己红色的长发,“我知道你想知道什么,我先给你讲个故事吧。”

“虽然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但事实就是,你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从她口中得知,我曾经身处的世界,是一个名为《夺月录》的世界,那里没有咒术,没有诅咒,但每个人都拥有自己的异能,而我的异能,是穿越不同的世界。我的父母为“创世神”效力,死在了别的世界中,长大后,我利用我的异能开始在各个世界旅行,因此我被他们称为“时空旅行者”。

当然,拥有相关能力的并不只有我一个,为了不让拥有这种类型异能的人破坏世界平衡,统领所有世界的“创世神”设立了一个机构——世界管理局,规定每一个穿越世界的人都要与管理局提前报备,并且停留时间不得超过六个月,如要反复进出同一个世界,如无特殊情况,期间需要相隔四年,如果违反规定则要处以抹除处罚。

但往往他们都无法将出发做得干净利落,于是他们找上了我,请求我为他们做事,帮助他们清理收尾,并给予我可以在异世界停留一年的权限。

某天我为了躲开另一个世界的异能者暴动,意外进入一个名为《咒术回战》的世界,那时的五条悟还在读高专。停留了几天后,我发现这个时间很有意思,便向管理局申请,为自己编写了一个身世,直接参与了这个世界,成为了五条悟的同学,让我没想到的是,我会在一年内无可救药地爱上了这个性格恶劣的家伙。

“啊啊,这家伙真是让人没有办法啊,”她耸了耸肩,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在这一年中,我与五条悟相爱了。一年过后,到了滞留世界的时间底线,可我并不想离开这个世界,于是我偷偷进入了管理局更改了权限薄——那群老东西还是那么不谨慎。

就这样我在五条悟身边呆了整整七年,可笑的是,我不是被他们发现的,而是被同世界的老朋友举报的。

他们把我押到了管理局,决定将我消除记忆,流放在这个世界中,三年后也就是今年,将我抹除。

“等等,所以这个抹除到底是怎么回事?”尽管对方口中的故事颠覆了我对世界的认知,但我还是将自己的大脑重新理顺了——果然,有了五条悟什么都想不了啊,我在心中随口吐槽了一下那家伙,随后回归严肃认真地看向对方。

“啊这个啊,就是让所有人都忘记、无视这个人的存在啦,先是你最重要的那个人将你忘记,最后到所有人,再到所有人都无视你,尽管你揪着对方的领子对他扇巴掌,对方也不会意识到你的存在,并且会认为这是他自己摔的,就是你虽然活着,但你已经死了。你对这个世界作出的任何干涉都会被自动修补,如果你有任何自杀的倾向,你会发现你如何都死不了,你只能活着至某一天你得了重病死亡,或者等几十年后你自然死亡。”

这比死刑还让人绝望啊,你只能独自一人,在世界的角落中孤独至死。可对方语气听上去轻松,像是被处罚的不是她一样——好吧,这确实是我可以干出来的事。

“听你这语气,意思是可以破解?”

“聪明,不愧是我。”对方打了个响指,“前面又提到我是他们的收尾人,所以我知道这项处罚的所有漏洞,像现在就是它的漏洞之一,我作为你的记忆却变成了一个单独的意识,出现在你的梦中与你对话。当然这曾经只是我得出的理论,当时孤注一掷没想到真的成功了。”

“第二个漏洞就是,当你最重要的那个人失忆后重新接纳你,只要你离开他时的时间、距离足够短,他就不会再次忘记你,并且也不会无视你,不过超出了一定距离或者超出了一定时间就不行了,像你们今天一样,这是因为超出了距离。”

“第三个漏洞,也是破解处罚最关键的一招,坚守自己,不忘初心,尽管没有人可以注意到你,你也可以对生活充满希望。以及你和五条悟之间的爱,爱是最难斩断的联系。”

对方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我心脏的位置,神情认真,但我想,大概没有多少人会在这种环境下坚持下来,陷入不知何时为终点的孤独中。

“需要多久。”

“嘛,不知道不清楚,你只用知道让五条悟看见你了,其他人便也看见你了,当然或者你让别人看见你了也是一个效果,不过……有谁的感情能深过你跟悟呢?”她无奈地耸耸肩,抬眼看了看我身后不知何时出现的钟表,“还有啊,你要是成功挺过了这次,你在原来的登记簿上就会变成死人,而这个世界的登记簿将会自动为你添上一笔,行了,我能告诉你的只有这么多,你该回去了。”

同上次一般,强烈的光线突然从她后面射向我,刺进了我的眼睛,等我再次睁眼时,已回到了我的住处。我坐起身,看向窗外——作为一个唯物主义者——虽然我身处的这个世界以及我的职业都不太符合唯物主义的标准,但是回想梦中与自己的那番谈话,我头疼地晃了晃脑袋,显然我的大脑无法快速消化完这些信息,也不愿接受这些设定。

正当我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一阵被子翻动的声音传入了我的耳朵,床铺随着我旁边人的动作发出了轻微的响声,我一怔——能出现在这里的,只有悟了吧?他回来了?

“早上好,悟。”

我的语气听上去应该十分轻松,与平时别无二致,可我却没能如常听见五条悟的回复,他只是看了看窗外,直径无视了我走出房门,仿佛我并不存在于这间房间中。

……行吧,意料之中。



5


这些日子里,我尝试过与人交谈,但他们都注意不到我,总是被其他事情吸引了注意力,哪怕我大摇大摆地进入一家商店,将里面的东西洗劫一空,商店的人不仅不会注意到,货架上的东西还会自动补全——我像是一串被橡皮擦擦去的字迹,哪怕纸上仍然留有痕迹,人们也不会再注意到我。

我一天接一天地划着日子,常常漫无目的地跟在悟身后,或者走进人群中间,我看着视线中嬉笑的他们,心中难以抑制的孤独感日渐加重,压得我透不过气,我早已不记得我到底有多久没有跟人类交谈过了。

这种感觉,比死亡还要可怕。

如果没有发生这种事,这时的我应该在与悟规划婚礼吧,我想。记得他向我求婚那天,我们两人都不约而同地买了一束花,悄悄策划着同一件事情……想到这里,我不禁勾起了嘴角,心中留念起悟将求婚戒指给我戴上的刹那美好。

我照旧跟着悟去到了高专,开始了无所事是的四处闲逛,自顾自地跟硝子他们打着招呼——即使没有一个人给予了我回应。我叹了口气,自我放弃似的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静静地坐在远处望着悟——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今天的悟似乎总是看向我的方向,似乎有几个瞬间,我与悟对上了目光……我奇怪地观察了一下四周——我的身边并没有别人,也没有出现异常——总不能是这家伙终于注意到了我吧,别开玩笑了,做了这么久的透明人,估计我这辈子都只能被人无视了,也许我还会有幸看见悟爱上了别人,用与那天同样的方式向别人求婚……

“不会哦。”

五条悟的声音突然在我耳边响起——啊……透明人当久了不仅出现了幻觉,连幻听都有了啊,我自嘲地抬起头。

“我在想什么呢,五条悟还在……”五条悟放大的脸出现在我眼前,让我把剩下的话咽了下去,他……是在跟我说话吗?我不敢移开目光,同时心脏也在怦怦直跳,半晌,我试探性地开口喊道,“五条……老师?”

“好久不见,司坠。”

他是不是喊了我的名字,原来他真的是在跟我说话啊……一时间,我的泪水不受控地向外涌出,像是积压在心里的委屈在此时全都挣出了牢笼。悟向我张开了双臂,将我拥入怀中。

上一次体会到这种温暖,是什么时候?我不记得。这一切都让我感到如此美好,恍若一场会稍纵即逝的美梦。不知道过了多久,直至悟再次喊了我的名字,我才终于使自己平静下来,我仍旧将脸埋进他的怀中,手紧抓着他的一角,闷声说:“你怎么现在才想起我,混蛋。”

“问的第一个问题居然是这个吗?”

“那我应该问什么?”

“比如说……”悟像模像样地思索了一阵,“啊,比如说问我怎么发现你的。”

“怎么发现的?”

“你猜猜看?”从这家伙的语气来看,他似乎并没有想要告诉我的打算,我对着他的肩膀狠狠地砸了一拳,白了他一眼将他推开了。

“星野老师!”远处的虎杖悠仁向我挥起了手臂,还有其他的人……

太久没有与人交谈,我似乎失去了反应的能力,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只能感受到内心溢出来的激动。

“又要哭了吗?司坠——”悟在一旁开口道。

“滚。”我给五条悟指了一个方向,仿佛刚刚趴在他身上哭得不成样子的,不是我一般。

“司坠,嫁给我?”也是悟说的。

我一怔,回头看向他,随后再次红了眼眶。


“好。”







图片
0条评论
按热度顺序按发布顺序
收藏
赞 5
收藏
赞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