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约】Shel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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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标题的这首歌真的太好听太带感了……因为喜欢看meme然后偶尔看到了喜欢的设定的这类后一把子激动头脑一热就打算春节活动写这个啦。shelter一词有着“庇护所”的意思,希望他们能从中得到救赎与温暖,寻得属于自己的避风港。
设定:患者策×患者约,是互不相识的两个孩子互相救赎的故事。因为我和他们一样,所以可以理解这种感受……悲伤,孤独,甚至绝望。希望阅读者不要被他们其中的负面情绪影响,毕竟这世上难免会有偏见与不理解。最后愿策约依旧美好,新的一年也要喜欢策约哦——!
正文start:
Part 1
“你知道,坠入深海的感觉吗?”
“在坠入海中的那一刻四溅的水花浸湿你身上的衣服,水滴儿冷的像北极冰川的温度一般刺骨疼痛;你只能无奈且徒劳的伸出四肢用力扑腾。你希望能抓到些什么,但是你的身边却空无一物。胡乱的扑腾终究会耗尽你的体力,你安静了下来,并不再去伸手探抓找寻希望,只能无力的向深海沉去。”
“令人窒息的压抑,逐渐暗淡的海底,濒死的绝望。”
“随着下坠你会发现光线主见变暗稀疏,你吐出的气体都以气泡的形式上升,上升……”
“胸口憋闷,大脑发晕,眼前发黑;脑海中逐渐是一片空白,什么也不想,也什么都不想去想。”
“堕落入低谷,泯灭于深海。”
………………
“不要!”
601号病房如往常一般响起了一声惊呼,隔壁的医生在听到了声响后就打开了门。
方才发出叫喊的,正是他的病人。
一位身材瘦削、神情惶恐的兽耳少年。
“今天看到了什么吗?”
他毫无顾忌的问出了声,因为他知道少年的病症与情况。
那日见他来诊断的时候这位医生也是一愣,他没见过面色如此苍白的男孩。
男孩那双原先应当光彩璀璨的红眸里悄无声息,安静的就像一摊死水,手指纤细修长且骨节突出,他的掌心磨了一层厚厚的褐黄色茧子,似乎是长时间劳苦后留下的痕迹。身材瘦削,神情惶恐,坐在他面前哆嗦着狼尾耷拉着耳朵,声音颤抖的开嗓询问他。
“医生,我真的……有病吗?”
他没出声。
少年的身边没有家长,可能是害怕家长知道情况后担心或责骂他,但也不排除有可能是因为他没有家长可以依靠。他的手里攥着一些皱巴巴的纸钞,大概是想使用这些钱来暂时压抑自己的病症。
看他掌中厚茧,那些皱巴巴的纸钞大抵是男孩四处打工赚来的小钱。他天真单纯的以为赚钱就能救自己一命,但是……
还是差了太多了。
“为什么想来医院?”他故意放柔了语气去询问他,他知道男孩需要安慰与慰藉来放松警惕与惊慌,缓解情绪。
“……我……。”
男孩没有再说下去。
“你叫什么名字,小孩。”
“……名字?”
在抓住了关键词后男孩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猛的一抬头,慌忙站起了身子双手撑桌,尾部略微有些炸毛。他在医生那依旧温和的眼神中冷静下来,这时候才徐徐开嗓应声回答了问题。
“……我的名字,我叫……。”
“百里守约。”
百里守约……。
医生沉默着记下了眼前孩子的名字,在落下最后一笔时抬头冲他微微勾唇。
“是很难见的姓氏。”
“……是吗?”
那男孩垂下了头,声音闷闷的回了话。
不过他看起来确实比刚才好了很多。
“……医生。”
他又发话了。
“同龄的人。都说我是怪物。我……医院真的能治好我吗?”
他的问话太突然,也太突兀。
“……抱歉,我不能保证。”
“因为病症完全治愈需要的因素很多,医生的技术,病人的配合,药品的效果。”
“当然还不止这么多。”
两人一时无言。
“但总会有希望的吧?”
医生微愣片刻回神后抬头,对上了男孩有着波澜泛起的红眸。
“……我愿意试试。”
那男孩再次开了口,狼耳微颤着浅笑开嗓。
“我愿意接受治疗。”
Part 2
start:“我经常梦见自己坠入深海。”
这是百里守约正式转入医院后对医生说的第一句话。
“我总是梦见自己被一双手扔入海中,在入水片刻后便感觉海水冰冷刺骨,寒意直冲大脑麻木四肢,我张着口,呛入了一大口海水。”
“然后我就醒了。”
“但是最近我梦到了后续,我梦见自己被呛了一口水后还在继续下沉,我能看到海底的水藻,珊瑚礁,还有成群的鱼……。”
“但我唯一记得清楚的便是那窒息的感觉。”
“像是只有灵魂才能接受到的那种感觉。因为它太过于真实,又太过于频繁了。”
“那种坠入深海无人救助的绝望。”
“我一直都忘不掉。”
医生沉默了许久。
他没有去询问男孩的过往,但是他一定受到过刺激,一定受到过折磨。
内心一定有过轻生的念头。
“这样吧。我去给你换一个病房。”
医生随口说完便抬腕翻掌附住男孩的双手,故作轻快的启齿溢声。
“我带你去见见隔壁的病人。”
Part 3
start:“百里玄策。”
这是隔壁那个病人的名字。
眼前的小狼崽身材瘦削的更像一小捆柴火,与百里守约如出一辙的红眸中,却似乎什么都没有。
呼吸急促,眼角挂泪,大概是方才病情复发,不过看样子应该缓过来了。
“他和你看起来很像。”
“你们应该得了同样的病。这种说不出名字的,奇怪的病。”
“他只能靠药物活着,否则他一旦犯病就会去自杀。”
“我拦过他很多次,救过他很多回。”
“现在我把这个任务交给你了。”
医生考虑过很多,想过很多,却还是将这两个孩子放在了一起。
他们都需要关怀,他们都应该被爱。他们不应该因为这个世界中存在的偏见而自卑,甚至自暴自弃。
以百里守约的性格,他觉得或许百里守约能说服百里玄策老老实实接受治疗。
然后医生带上了门,只留下这两个孩子面对面坐着。
“那个……。”
“要一起逃出去吗?”
百里守约愣神,抬眸便去望见了那位名为百里玄策的男孩突然变的熠熠生辉的双眸。
“我带你逃出去,到外边去看看。”
“可是……。”
他第一次这么犹豫。
面对着继续接受治疗与出去的诱惑,他还是选择了前者。
他要治病。
他要好起来。
“……对不起。”
百里守约低声说着,抬手握住了百里玄策冰凉的双手抬眸弧唇与他对视,他将口袋里的唯一一颗糖递给了他,坐在他的床沿吁吁开嗓。
“等病好了我们再出去也不迟。啊对了,我叫百里守约,你喊我守约就好。”
“……。”
“你喊我玄策就好。”
百里玄策沉声应答,虽然因为不能逃出去而惋惜,但是身边多了个人。
罢了,也就当取个乐子,与他交流交流好了。
但是……又有些不习惯。这种感觉很别扭。
因为曾经他身边没有人。
大人们的责骂,同龄人的孤立,各种不理解与偏见每天都像潮水一般涌入心头与脑海,他拼命的挣扎,拼命的寻找希望。
然后他就被送来了医院。
但是他想逃,他想离开,他不想被医院禁锢。
他早就想好了该怎么离开,但是那群医生总能在他快要成功的时候将他拉回。
“我这种人留在世界是为了什么?明明大家都讨厌我。我忍受他们的谩骂毒打,忍声吞气的任由他们摆弄,为什么他们就是不放过我?就算我知道我是上帝的失败之作,但是我知道我活着的意义是什么吗?”
“与别人做比较,给别人增添自信,当别人的出气筒。”
“这是我存在的意义。”
“我叫百里玄策。一个失败者。”
“I am a loser.”
这是他初见医生时说的话。
……但愿眼前这个陌生人永远也不要知道与明白自己所说的一切。
Part 4
start:“不!”
他又醒了。
梦中的海潮浪花似乎还在他的脑海中肆意冲击拍打,晕晕乎乎的就像个梦。
但这就是他的梦。
“你怎么了?没事吧?”
百里玄策睡眠浅,一听到隔壁的尖叫声立马掀了中间隔着的帘子望向了百里守约。
“我没事……。”
“我这次。梦到了浪潮。”
海浪击打拍岸,浪潮声声入耳。
他被浪潮推入深海。
海浪击打使得身体麻木,动弹不得,浑身无力。
他只能任由海浪席卷,再次沉入深海。
窒息与绝望。
“……原来是这样吗。”
百里玄策一声不吭听完了他的叙述后干脆利落的下了床,低颅抵着他额头贴额启齿。
“你是不是……发烧?”
“哎哎?才没有……。”
百里守约没有再说话。
额头处的温度暖到不真实,似乎从来没有人对他做出这种举动。这种算是贴心甚至有些亲昵的举动。
这是第一次。
做完动作的百里玄策同时也是一愣,随即他慌忙起身。
“既然你没事,那我就松开了。”
额头处的余温。
“嗯。”
他会一直记着。
Part 5
start: “如果我们分开了,你会记得我吗?”
住院几个月后,百里守约曾这样问过百里玄策。
他们本以为自己各是对方人生旅途中擦肩而过的路人,是雨天流过的点点水痕,池塘碧湖的涟漪。
“玄策,你说,如果我们当中一个人病好了,要出院了。你会不会一直记得我?”
那日暖阳斜下,树影婆娑,百里守约站在背光的窗台微笑着回首。
“每次和你一起聊天我总觉得轻松放心,梦里的海潮声已经淡到几乎消失不见。”
“折磨了我十几年的病症就在这短短几个月缓解了这么多。”
“窒息。绝望。无奈……都成为了过去式。”
“医生告诉我说,我快出院了。”
百里玄策原先没有表情的脸上闪过一丝惶恐。
百里守约要走了。
他要走了……。
“……是吗。”
百里玄策狠狠忍住哽咽的冲动,指甲掐入他的掌心泌出点点血滴于雪白的床单上绽放血花。
他的光就快离开他了。
这段时间百里守约对他的关注无微不至,他给他唱歌,讲故事,教他编花绳,甚至还背着医生护士溜进厨房给他做好吃的。
“玄策,你看。”
下午的光线刺眼,百里玄策只是隐隐约约看见了百里守约手上一个正在晃动的小挂坠。
狼耳,红眸,略微矮小。
是木雕。刻的大概是他的模样。
“这个送给你。”
百里守约浅笑着将另一个略微高些的小木雕递给了他,自己却自顾自的将那刻着百里玄策模样的小挂坠般的东西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这样我们就一定不会忘记彼此了,你说对吧?”
忆醒。
小木雕随着百里守约惊讶的目光坠落,撞击地面发出一声轻响。
他看见百里玄策站起了身,迎着光,眯着眼,朝他伸出手来。
我的光。那么我就带你逃走吧。逃离这个星球。
我只要你做我唯一的光。
“夜幕降临,时候该到了。”
“我带你逃走吧。”
“百里守约。”
Part 6
start :“快抓住他们!”
窗户旁的玻璃碎渣,医生护士们焦急的叫喊声,急促的呼吸。
心脏的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一声喘息。
“玄策……。”
一片混乱中眩晕涌上脑海,百里守约不由得愣神。
他又一次听到了海潮。
喧嚣。却伴着海水独特的味道。
他被卷入海水,无力挣扎,不给予抵抗。
就像他以前一样。
就像他以前梦中做过的一样。
“守约!你怎么了?”
耳畔是那只红毛狼崽焦急的问话。
但是他没有办法回应,只是伸手抚上了他的侧颊。
下一秒,意识恍惚,他晕了过去,再次陷入了梦境。
只留下百里玄策搂着他躲在角落,无声的哭泣。
大海将他又一次带走了啊。进入梦境的深处。
他会不会看见鲸鱼?会不会忆起我?
百里玄策心里没底。
“你为什么不带着我一起沉入深海啊。”
“只留我一个人。”
“只留下我一个人……。”
到最后,还是只剩下我了吗。
百里玄策不禁愣神。
泪滴如雨缠绵,自侧颊滑落沾湿病服。百里玄策死死的抱着百里守约,哭着念着他的名字。
“为什么要丢下我啊……。”
Part 7
start: 深海中的景色和往常不大一样。
蔚蓝深海掺上些许淡紫,星点光火于蓝紫渐变处闪烁游历,鲸鱼带着鱼群缓慢游过光火闪烁之处,只留下水波涟漪泛开。
百里守约不禁看的入了迷。
鲸鱼摆动鱼鳍,带着鱼群,带着他,拍扇着巨大的鱼鳍,化作坠羽羽翅携他飞入星空深处。
他融入了星空。
梦境破碎,他的脚下是一条小河。
足尖点地之处泛起涟漪阵阵暖意入心,星光璀璨之处便是出口。
鲸鱼带着他飞向了那片星光。
星河坠落,化作流星划过夜空留得萤绿尾光入梦。
他们划破了夜空,只留下了瞬间剪影。
鲸鱼带着他再次冲入夜空的裂缝。
四处都是暖光,还有柔雨洒落入眠。
梦醒了。
“玄策。”
百里守约睁眼,入眸的即是百里玄策的红眶。
他向他伸手。
“玄策,跟我一起逃吧。”
“逃入星空的深处,藏起来”
玻璃破碎,医生与护士闻声赶来,却只见了那碎玻璃。
还有孩子们银铃般的笑声与欢呼声。
似乎就在脑海响起,又像是在耳畔低喃。
“被他们逃走了啊。明明以前百里玄策一个人根本不可能成功。”
医生无奈的笑出了声,抬眸望入了夜幕。
夜帘缥缈,细纱低吟。
他们一同逃入了星空深处。
藏了起来。
【End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