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爱不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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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红的酒幡飘扬着,魏无羡指着那酒幡道:“蓝湛,去那落脚?”他回过头来,眼角含笑地看着蓝忘机。
蓝忘机走在他身后,手里攥着小苹果的缰绳,闻言点头。正是寒冬,朔风吹乱了二人的发丝,魏无羡越瞧蓝忘机,越觉得喜欢的紧。
魏无羡四下看了看,不怀好意地慢了步伐,蓝忘机皱眉瞧他,他就猛地扑进蓝忘机怀里。
若不是蓝忘机下盘稳,被魏无羡这么一扑,就该两人一起摔进雪地里了。
“魏婴?”蓝忘机见四下无人,也就放心了,他轻抚魏无羡乌黑的发顶,轻声开口。
“我和你讲过我师姐的事么?”魏无羡从他颈窝里抬起头,被冻得泛红的面颊上带着笑意。
蓝忘机微微蹙眉,不知他为何突然提起江厌离。
“在莲花坞时,每每到了冬日,师姐就会做一大锅莲藕排骨汤。”魏无羡一边说着,一边比划。
“诶,蓝湛,你知道么?冬日的莲藕和夏日的口感是大不同的。”魏无羡和蓝忘机对视着,魏无羡眼里流露出几分怀念和笑意,蓝忘机摇了摇头。
云深不知处的膳食多以药膳为主,蓝忘机吃莲藕的次数不多,自然也不会注意。二人一起夜猎时虽也会点莲藕排骨汤,但魏无羡总是说不如江厌离的。
“师姐说,冬日的莲藕更软糯,适合炖汤。”
魏无羡说这话时,眼底的怀念被蓝忘机尽收眼底。
魏无羡不是一个爱回忆往事的人,他不记自己对别人的好,但他对别人的好总是要多一点的,所以值得他记的人,也没几个。
魏无羡勾着蓝忘机的指尖,二人向镇上走去。
“其实吧,我以前一直觉得金子轩配不上我师姐。我师姐那么好,他一个花孔雀怎么配。”
蓝忘机颔首,他还记着,当年在云深不知处时魏无羡同金子轩打了一架,还因此在云深跪了段时辰。
“但是后来吧,金子轩那厮待师姐好,他们也有了金凌,我才意识到,配不配,也不是我说了算的。”
“师姐喜欢他,金子轩就是最配她的人了。”
二人一路进了酒馆,落座后,魏无羡撑着下巴,两眼含笑地看着蓝忘机:“诶,蓝湛,你哥有没有喜欢的人啊?”
魏无羡思维跳脱得很,方才说完江厌离,又扯到蓝曦臣身上去了。
“没有。”蓝忘机要了一壶茶,一壶酒,几个小菜,淡声说道。
“我听说钱塘那边有个姑娘,生得俊俏,修为不低。”蓝忘机微微侧首看着魏无羡,魏无羡笑嘻嘻地同他对视,手放在桌下,指尖勾着蓝忘机的抹额。
“坐好。”小二将茶与酒送了上来,蓝忘机抿了一口,感到后腰处被指尖摩挲着,他淡声说道。
“我哪没坐好?不如含光君教教我?”魏无羡两眼弯弯,蓝忘机一看他露了笑意,便知他是存了心要逗弄他,又抿了一口茶水。
“杯里没茶了。”魏无羡在蓝忘机把茶杯放在桌上后,他抢先一步拿过茶壶,倒了半杯茶水。
他沿着蓝忘机在杯壁留下的水渍喝了一口,还恶意地伸出鲜红的舌头舔了舔。
一抹绯红慢慢爬上了蓝忘机莹白如玉的耳垂,魏无羡在蓝忘机后腰处摩挲的手握住了蓝忘机放在腿上的手,两人十指相扣,蓝忘机的耳垂又红了几分。
“诶,晚上开灯会,你们去不去?”
“去啊,怎么不去啊!”
“听说玄音寺的菩提树终于是结果了,才办的这场灯会。”
隔壁桌的人热热闹闹的,魏无羡竖着耳朵听了半天,原来是当地要开灯会。
“他们说要开灯会,去看看么?”魏无羡兴致盎然,一路上二人也没碰见过几次热闹,他倒十分想去看看。
二人之间向来是魏无羡说什么,蓝忘机就会同意的,反正也没有什么事,蓝忘机也同往常那般点头了。
近了酉时,二人决定先用餐再去看灯会。
魏无羡神神秘秘地拉着店小二,声音小极了,也不让蓝忘机听见。不多时,魏无羡就跟着店小二进了后厨。
等所有菜都上完了,魏无羡才端着一碗面从后厨出来,蓝忘机有些不解,但当魏无羡将那碗面搁在他身前时,他便明白了。
“二哥哥,生辰快乐。”
魏无羡也不管有没有旁人了,俯下身就在蓝忘机唇上落下一吻。
只是情到深处,眼中只有对方的一个吻罢了。
有什么能比心上人只在自己咫尺之内的地方,安静地亲吻着自己的生日贺礼好呢?
一吻过后,魏无羡坐在蓝忘机身旁,指了指他放在蓝忘机身前的长寿面:“吃吧,一会冷了可就不好吃了。”
蓝忘机依言拿起筷子,他本以为那长寿面应该会很辣,但魏无羡竟然管住了自己的那双手,一颗辣椒都看不见。
“好吃吗?想着你不能吃辣,我还一点辣都没放。”
魏无羡撑着下颌看着蓝忘机,蓝忘机点点头,便算是称赞了。
饭后,二人并肩出了酒馆。
蓝忘机与魏无羡二人容貌都是上等,身段挺拔,一红一蓝,实在是让平日里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小丫头们大饱眼福。
期间不停地有姑娘扭着腰肢想往二人身上靠,蓝忘机蹙眉,不着痕迹地把魏无羡往自己这边揽。
魏无羡感受到他的动作,笑嘻嘻地在他耳边问:“吃味啦?”见蓝忘机撇过头去,白皙如玉的人儿在七色的灯光下红了耳垂,魏无羡又一次在心里感叹这人生的好看。
魏无羡拉住蓝忘机的手,二人十指相扣,他指了指前方不远处的灯铺:“二哥哥,我想买灯。”
“嗯。”
于是蓝忘机便被魏无羡拉着向那处灯铺跑去。
“老板,我要这个兔子,有黑色的吗?”魏无羡指了指老板身前的白兔子,又想问老板要只黑色的。
“黑色的没有啊,不透光的。”
魏无羡撇了撇嘴,他又指了指兔子旁边的莲花:“那就再要两盏荷花吧。”
“好嘞。”
二人一路走向护城河,魏无羡正在点灯,蓝忘机站在他身侧,陪着他。
“呐,二哥哥,你的。”魏无羡点燃了其中一盏,递给了蓝忘机,蓝忘机伸手接过,正要放下时,魏无羡拦住了他:“你等等,咱俩一起放。”
“好。”
魏无羡又点燃了另一盏,两人一起将花灯放在了河面上,河面上倒映着城墙,明月,还有他们。
魏无羡侧首看向蓝忘机:“我有没有说过,我很爱你?”
蓝忘机道:“说过。”
魏无羡道:“那就再听我说一遍。”
“我很爱你,蓝湛。”
六个字,掷地有声,带着坚定,带着深切的爱意。
蓝忘机也侧首同魏无羡对视,他握住魏无羡的手又紧了几分。他露出一抹微笑,像是阳春三月的拂柳风,让人沉醉其中。
“你笑起来真好看。”
以往都是你在默默为我付出,而我却不知你的心意。现在,我懂了,那么,请你一次又一次,倾听我说:
“我爱你。”
二人唇齿相碰时,烟火在空中炸开。
我愿永不停歇,我将坚定不移地走向你。
他们在满河星辰下相吻,从此天地间再没什么能分开他们,阻挡他们奔赴彼此的路途。
毕竟,此爱不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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