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沦
我时常会在耳边听见有人在议论我,但是在议论什么,我却说不出,只觉得是在说我不好的一面。
是我的病吗?还是我的不足,我的缺点?
我默默低下头,额头上,脸上全部是紧张留下的虚汗,我的心脏猛烈的跳动,这让我感到陌生而痛苦。
它要是停止跳动就不会这样了……?
我每天沉沦在混乱中,无法自拔。
我时而想要睡一觉,因为这样我就不用承受这样的痛苦。
我承认,我是在利用他们,但是我又有什么办法?
我全身心的感到疲惫而痛苦。
他们是我唯一能够托付的人,我是他们的容器,只要他们不会想不开就不会伤害我的肉体,不然这样他们也会消失。
我恐惧着死亡,却又期待着他的到来。
我得了这样的病,最开始不能接受的或许只有我自己。
我就好像无关紧要,来自我,源于我的人格们都比我优秀且完美。
我向往着他们,同时也想玷污他们。
他们有男有女,都是我希望能来帮助我的化身。
他们对我很好,有我抗拒甚至产生身体反应的事物他们都会代替我出去来接受,来抗议。
我的父母是这样的病的罪魁祸首,就算他们再愧疚,我的潜意识也是抗拒他们。
我希望他们不要接近我,这样我的症状会更加严重。
我很害怕我的主治医生。
哪怕她在第一次见我就在许诺会好好照顾我,而且我可以尽我所能的相信她。
我很开心的对她说“会的,我会接受你对我的治疗。”
但是下一次我就会爬墙,自杀,威胁他们不要过来,不要来治疗我。
但是跟她聊天确实很好玩而且很舒服。
她来的时候会给我来几本书,教导我好的认知,带我辨别好或坏的行为。
她从未越界过我的雷区,这让我心安。
我尤其喜欢我一个叫冰霍的人格。
她像母亲一样照顾着我们几个。
当她来“成为”我的时候,我的身边人都会感到安全感和幸福。
这让我感到了些许的吃醋或是骄傲。
相反的,让我感到难堪的就是一个想让我解脱的傻帽。
她叫苍楠,每到她出现她总是会把种种化妆品抹在我的脸上,然后计划着跳楼或者割腕。
上次割腕就是她来实施的,
等我再次醒来,我就已经在医院的病房里了。
程悠每次都会把记忆传给我,但是这让我很抗拒。
为什么要让我再经历一次死亡?你也是跟她一伙的吗?
他是个男孩,但是很细心。
要是苍楠在我脸上画了妆,他会在晚上出现帮我把妆卸掉。或者我上到不喜欢但是他很喜欢的课,他会直接代替我。
下课再来把记忆给我,虽然没什么用。
我总是会把他当成我的父亲,哪怕他的年龄甚至比我还小。
我的亲生父亲很喜欢苍楠。
这样也是我很讨厌他的其中一个原因。
他说苍楠帮我度过了校园霸凌,所以她想要我死也正常。
我面无表情的听把他这圣父般的演讲听完,之后由心的对他这样的价值观感到恶习。
我知道苍楠有抑郁症是因为我,但是这也有她的责任,她是我的人格,只要我患有这个病那她就是我的同党。
我的亲生母亲是一个墨囊废。
在我童年被父亲无理由暴打的时候她甚至没有表现出对父亲丝毫的不满,甚至对父亲十分恩爱。
在打完就会立刻端来一碗面给父亲,而我躺在地上苟延馋喘,能活到现在,我想是我上辈子干了些好事。
我的生活充斥着恶心,暴力和鲜血。
就连我的梦也是一样。
我在梦中被暴打,被成群的石子打得鼻青脸肿,被人群的议论打压,杀死。
我不明白为什么我要经历这些,为什么我要和其他同龄人不同。
我也是孩子。
我也是需要爱的人。
一个活生生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