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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1-20 14:40:4711826 字0 条评论

他成长为什么样的人 第八章 另一种自由第1部分中中下

来自合集 他成长为什么样的人(翻译) · 关注合集

哈利在霍格沃茨的第三年幾乎沒有什麼細節。 湯姆不確定這是讓他沮喪還是讓他放鬆。 他心裡想知道關於哈利的一切。 這個部分並不想僅僅滿足於幾個場景——它需要每一秒鐘。


另一個人不確定自己是否能處理好。 當整個宇宙似乎都在密謀反對哈利,發明了越來越多的方法來傷害他的時候,他就不會這麼做了。


還有一場攝魂怪和哈利的守護神的戲,那是一隻碩大的牡鹿,嚇得湯姆又嫉妒又渴望,直抖身子。 在某個時刻,哈利深愛著另一個人,甚至他的魔法也反映了這一點,知道這是一回事。 但如果他親眼看到,那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他真希望自己能在哈利身邊。 保護他,珍惜他,甚至在他的初生成為他世界的焦點。 做一個沉默的旁觀者是無法忍受的。


那一年的記憶還沒開始就結束了。 當畫面又變了,變得越來越黑暗時,湯姆大概只知道發生了什麼。


披著斗篷的巫師四處遊蕩,對著尖叫的人群隨意施咒。 一個巨大的閃閃發光的頭骨,一條蛇從它的嘴裡滑了出來。 它有一種魅力——湯姆曾經認為這樣的圖案可能會吸引他,但現在他看著它,唯一能想像到的是哈利在嘲笑它,翻白眼,嘴裡念念有詞:“自命清高。” 你還能再俗氣點嗎?”


很難不以哈利塑造的管道看待這個符號,所以湯姆在意識到這一點之前也發現自己在嘲笑它。


接著是一隻樣子奇怪的高腳杯。 它吐出一張羊皮紙,上面寫著哈利的名字。 禮堂裏一片寂靜,充滿了對哈利的不滿,這使湯姆很生氣。


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哈利在記憶之間建立邏輯聯系方面確實失敗了,但不管怎麼說,這個年輕的自己毫無頭緒。 哈利蒼白的臉被嚇到了,他的身體僵住了。 當他終於轉向朋友們時,臉上流露出一種絕望的急切,湯姆本能地伸出手去,用毫無意義的安慰話安慰他,誰也聽不到他的舌頭在打滾。


“我沒有填我的名字。” 哈利平靜地說。 “你知道我沒有。”


格蘭傑和韋斯萊沒有回答——他們只是繼續瞪著眼睛。 至少,格蘭傑看上去是真的震驚了,但韋斯萊的驚訝很快就變成了怨恨,湯姆恨不得當場掐死他。


凡是認識哈利的人都看得出他與此事無關。 他是認真的化身,如果韋斯萊看不出這一點,那他就不配稱自己是哈利的朋友。 湯姆會立刻相信他的話,然後——


這不會有太大的改變。 韋斯萊也許是個不值得做的朋友,但他肯定沒有像湯姆那樣犯那麼多錯誤。哈利就不會覺得有必要逃離韋斯萊了。


哈利不會為了給韋斯萊一個教訓而傷害自己。


他義憤填膺,變成了一團內疚和自我憎恨。 湯姆低下頭,用眼角的餘光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一分鐘後,他不得不承認他的好奇心被激起了。 三强爭霸賽是個很吸引人的概念——湯姆聽了那麼多有關三强爭霸賽的故事之後,從來沒有想過自己還能觀看到三强爭霸賽。 他很想成為活生生的證人……但前提是哈利不是其中一員。 整個想法都是荒謬的。


“我們必須遵守規則,規則清楚地規定,名字從火焰杯裏蹦出來的人必須參加比賽。” 一個他不認識的人說。 又一個白癡對著這些話笑了。


“好吧,巴蒂對規則瞭若指掌!” 他顯然興奮地補充道。


“別傻了,”湯姆厲聲說。 他沒有注意到他的手是怎樣握成拳頭的。


當時的情况很荒謬。 魔法契约不是這樣簽訂的! 如果哈利不想參加比賽,誰也逼不了他,因為他從來沒有同意過,紙上甚至都不是他的筆跡。 這些成年巫師中至少有一個有足够的腦容量才能意識到這一點。


“這種情況是怎麼發生的,我們不知道。” 鄧布利多最後說,大家都沉默了。 “然而,在我看來,我們別無選擇,只能接受它。塞德里克和哈利都被選中參加比賽。所以他們必這樣行。”


湯姆這次怒不可遏。 刹那間,他只看到一片紅暈:它吞噬了房間裏的每一個人,甚至包括哈利,像一個活物一樣發出嘶嘶聲、扭動著身體。


鄧布利多。 一定是鄧布利多把哈利的名字放進了高腳杯。 這又是他的遊戲之一。 湯姆可能瞧不起他,但他不打算否認這位老人很聰明。 他很聰明,知道魔法裝訂的原理,如果他想的話,他可以保護哈利。


但他不想要。 他想讓哈利參加比賽。


沒有人問哈利他想要什麼。 沒有人跟他商量。 沒有人關心他的意見或感受。 也許湯姆本不想把這一幕和他自己的行為聯系起來,但罪惡感還是把他的憤怒之牆撞得粉碎。


哈利在分享這些記憶時,甚至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但它們之間的相似之處太明顯了,湯姆無法忽視它們。


這次比武,哈利被拖進了一場他根本不想參與的魔法儀式。 有人把他牽扯進來,卻懶得問他的願望。 現在哈利站在這裡,站在决定他命運的人們中間,他看上去矮小、蒼白、沉默,他知道不管他說什麼都不會有什麼影響,因為沒有人在乎。


噁心的感覺更强烈了,湯姆的胃更加難受了。 一種奇怪的絕望情緒沉重地籠罩在他的心頭,他又捏了捏哈利的信,竭力保持鎮靜。


他不明白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 為什麼他自己的行為看起來是正確的,而別人的類似行為看起來是錯誤的。 他在自己的計畫中找不到任何重大缺陷,但看著別人這樣對待哈利,把他拖進他根本不想要的事情中……他很生氣。 他的魔法閃動起來,保護著他,但又不確定,好像它不確定應該先對付誰,是湯姆還是其他人。


看那些記憶。 看著他們,再告訴我一遍你不明白為什麼我討厭被控制。


哈利給他寫了這些話,所以湯姆無法說服自己,這一切都是他的想像,根本不存在類似的東西。 哈利直接或間接地把他比作其他利用和操縱他的人——這是真的。 這就是他的感受。 這就是湯姆給他的感覺。


想抓他皮膚的癢癢已經變成了一種迫切的需要。 湯姆握緊拳頭,把拇指按在方陣上,直到弄疼為止。


如果他自己能回到過去,他會改變什麼嗎?


他不會殺夏洛絲的。 這是湯姆確信無疑的一件事。 他原則上不喜歡哈利的父親,也不喜歡鹿一樣的守護神,但這對哈利如此重要,他不會把他從存在中抹去。


至於其他的一切,湯姆不知道。 他的觀點一直在變化,從“是”到“否”再到“可能”。


蒼白的、迷失的哈利消失了,湯姆接下來看到的是天空。 他在某個地方飛著,漂浮著,無法控制。 哈利騎著掃帚向前沖去,眼睛裏閃著一種熟悉的興奮之感,但他不像往常那樣,幾乎立刻停止了飛起,而是指揮著掃帚往下飛。 對…


一個龍。 當然,他怎麼會忘記呢? 他第一次看到這些記憶時就想起了這一點,但現在,影響更大了。 哈利不斷地走近惡龍……走近……走近……還在走近!


湯姆瞪大了眼睛。 他猶豫了,試圖封锁自己和這個有自殺傾向的白癡,但這是一段記憶,所以他別無選擇,只能跟隨。 哈利就在巨龍前面俯衝,猛地退到一邊,然後改變了方向,又一次從巨龍身邊擦身而過。


當我十四歲的時候,我必須和一條龍搏鬥以獲得獎品,哈利告訴過他。 湯姆經常想到這一點,但他從來沒有想到過這一點。 這是錦標賽的第一次挑戰? 這是荒謬的! 為什麼會有人需要去激怒一條龍? 除了魯莽和愚蠢,這還展示了什麼技能? 鬼鬼祟祟或狡猾與此無關,因為龍從一開始就見證了一切。 激怒它,讓它追捕是只有無能的傻瓜才會想到的事情。


湯姆當上部長後,就可以組織三强爭霸賽的複賽。 但他的任務將是聰明的。 哈利會喜歡看他們的。


當他感到自己又被拉著向前走的時候,這個模糊的夢就消失了。 湯姆從來沒有想過在天空中重溫記憶是什麼感覺,現在他知道了,他希望忘掉它。 這種感覺很可怕:不像在地上,他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 哈利朝哪個方向走,他就被拉向哪個方向,很快,他就變得非常沮喪。


“走吧。” 哈利嘶嘶地說,轉向巨龍上方。 “來吧,來抓我。快起來!”


這條龍以一種威脅的姿態展開它巨大的翅膀。 湯姆退縮。 他知道記憶裏沒有什麼東西能傷害他,哈利顯然也挺過來了,但來到這裡還是讓他受不了。 沒有控制-


控制。 像往常一樣,這就是他新近產生的受虐狂心理。


這種奇怪的飄浮狀態——這就是哈利心裡的感覺嗎? 就像被更强大的力量甩來甩去的玩具?


湯姆閉上眼睛,試圖把這些侵入性的影像淹沒在黑暗中。 他的腦袋裏有一種與惡龍無關的聲音。 它似乎在永恒中平靜下來,當他終於再次抬頭時,他發現自己在一個新的地方。 在水下。


這至少更有趣,儘管他的身體還在哈利身後飄動,沒有自己的思想。 看著這個湖泊,或者河流,或者其他什麼東西,讓人著迷。 為什麼他從來沒有想到去五大湖或者他和哈利去過的海洋探險呢? 他們在那裡能找到的東西……


“你抓自己的人質。” 一個人魚對哈利說。 他的聲音很奇怪,是人類語言的回聲。 “離開其他人。”“不可能!” 哈利瘋狂地咆哮道。 如果有人能在水下大喊大叫,表現得像個高尚的傻瓜,那當然就是他了。 湯姆一點也不驚訝。他看著哈利看守並拯救了許多不必要的人,心中又惱怒又欣喜。 如果這是別人,湯姆會嘲笑他們沒有頭腦,但這是哈利,所以他的嚴厲自動融化成一種深深的、無法抗拒的愛。


盯著哈利,而不是他自己,感覺很平靜。 也許如果湯姆把自己想像成一個冷漠的觀察者,不想看到任何相似之處,他就能更容易地應對。 如果他能設法與其他記憶保持距離,看著它們會更有趣。 他總是能完美地——幾乎完美地——控制自己的思想。 這有多難?


湯姆受到了鼓舞,目不轉睛地盯著哈利,竭力止住他那銹蝕的良心發出的壓抑的呻吟。


它一直工作到墓地,意味著根本沒有。


 


* * *


 


哈利被绑在一块墓碑上。他看上去吓坏了——害怕得令人无法接受,但汤姆却无法把注意力集中在他身上。


他在看着自己——另一个自己。不管他多少次重复说他和伏地魔是完全不同的实体,一种恶心的感觉在他的胃里沸腾,几乎要把他压倒。


知道他和其他可笑的巫师共用一具尸体,已经让人心烦了。看到这个吗?这不仅令人痛苦,而且令人恐惧。


伏地魔是一个东西。一个小小的、扭曲的、丑陋的东西,让汤姆想起了哈利偶尔带回来上反教学法课的那些怪物。它扭曲着,没有毛发,扁平的脸,红红的眼睛,一种本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赤裸裸的颜色。


这是一个残肢,不是人。绝对不是一个强大的巫师。汤姆会变成这样吗?


恶心的感觉更强烈了,他的胃痉挛起来。汤姆呕了一口气,转过身去,茫然地望着另一个方向。他使劲眨着眼睛,想把刚才看到的那些超现实的画面赶走,但不出所料,这招不管用。即使什么也看不见,他也能听到。那东西正在发出急促而急切的呼吸。它做得不太好,所以每次吸气和呼气都伴随着一种安静而沙哑的声音,这声音使汤姆打了个寒颤。


“这不是我,”他大声说。他自己的声音在颤抖,这使他更加害怕。“这不是我,”他坚持不懈地重复着,试图使他的话充满生硬。


什么都没有。他几乎听不到自己在说什么。


有什么东西在他的皮肤下面闪过,一种又热又痒的感觉,弄得汤姆真想爬出来,想把它抓干净,直到想不起那个正在被扔进坩埚里的讨厌东西为止。它甚至可以放在里面,它可以在药剂里存活而不会被淹死……


太恐怖了。汤姆跌跌撞撞地走到墓碑前,寻找着哈利,需要一些安慰,但恐慌让他的心一直往前冲,因为他一眼就知道这不是他的哈利。还没有。他太年轻了——汤姆连一分钟的快乐都骗不了自己的心。


他喘着气,紧紧抓住那封信,竭力使自己镇静下来。再过几分钟。再过几分钟……


一切才得以安静下来。一股蒸汽从坩埚里滚滚而出,一个人从坩埚后面走了出来。


伏地魔现在有了一具尸体。他不再是一个东西,但他仍然不是人类。他永远不会。


这个形式更熟悉,因为Tom还记得他第一轮看的这些记忆。病情消退了,尽管他的身体还在颤抖,但他终于能够集中精神了。


他看着伏地魔召集他的追随者,向他们提问。他看着其中一些人痛苦地扭动着身体,他所能感觉到的只有厌恶、无助和不确定。这些人都不想待在这里。也许他们中的一些人比另一些人更乐观,但现在维系着他们的不是尊重和崇拜,而是恐惧。一种基本的,主要的恐惧,一种生物有力量控制他们,可以使用它来摧毁他们。


伏地魔是个傻瓜。他不停地说着,说着,说着,说着,他一点也不注意他的追随者们眼中那掩饰不了的厌恶。这些巫师相信纯血统和他们的至尊。他们不仅支持消灭麻瓜(这一点汤姆可以理解),还支持消灭麻瓜出身的巫师和一些混血。那么,伏地魔为什么会认为他们会忠实地跟随一个生物呢?从他变成非人类的那一刻起,他就失去了在这些人中间赢得真正尊重的机会。


“用我的食死徒确保那男孩在争霸赛中获胜。”伏地魔说,他那奇怪的嘶嘶声传遍了整个墓地。“他先碰了三强杯——我的食死徒把它变成了门钥匙,它会把他带到这里,送到邓布利多无法帮助和保护的地方,送到我等待着的怀里。现在他来了……你们都以为是他害了我。”


伏地魔转向哈利,用冷漠的目光打量着他。


“Crucio !他恶狠狠地啐了一口,把汤姆从他的位子上甩了下来。


“不!”他喊道。他徒劳无功地向前伸出一只手臂,心里已经知道这是阻止不了任何事情的。接着,哈利的尖叫在墓地里呼啸而过。这声音又尖又刺耳,是汤姆听过的最可怕的声音。他想都没想就跪倒在哈利身边,一次又一次地想抓住他,但没有成功,他愤怒地嚎叫起来。


他不想看这个!他再也不想听到哈利尖叫了——他宁可死也不会让别人这样伤害他,如果他能走进这段记忆,如果他能把手放在伏地魔身上……


哈利不作声了,瘫倒在绳子里。汤姆的嘴里发出一声哽咽,他闭上眼睛,摇着头,直到记忆渐渐消失。


他再也看不下去了。他需要休息一下。他得做点别的,不然他会疯的。


第一次,他甚至没有认出哈利的尖叫声是哈利的。他以为伏地魔又在折磨一个食死徒了。但那是哈利,他的哈利,在钻心咒下尖叫、扭动。


汤姆坐在哈利的床上,将头放在两膝之间,这种动作已经司空见惯了。


他必须呼吸。这都是过去的事了——哈利安全了。哈利被锁在一所谁也找不到的房子里,连他自己也找不到,安然无恙。


汤姆从没想到哈利藏起来的事会给他带来如此强烈的宽慰。


他的心还在狂跳,但慢慢地,他的呼吸开始稳定下来。汤姆低声念着信上的字句,让字句的意思使他更加平静。


一切都很好。这只是一段回忆。折磨哈利的不是他——不是真实的他。他绝不会那样做。他会尽一切努力保护哈利的安全。


但他还是会伤害他。他麻醉了。他用一种比在墓地用绳子绑住他更长久的方式绑住了他。哈利也有同样的无助感吗?这就是为什么他看起来那么小,那么安静的原因吗?当时,汤姆听不懂他的表情,但他的表情和14岁的哈利身上的表情惊人地相似。


又一个无声的声音溜了出来。汤姆嘶哑地大笑起来,前后摇晃着,不敢抬头看。


他不知道自己在这个地方坐了多久。当他终于起床时,他的肌肉酸痛不堪。


他径直朝他和哈利的魔药制作实验室走去。不管他能找到多少让他分心的东西,他每次睡着都能听到哈利的尖叫声。


他活不下去的,今晚不行。


至少还剩下一剂无梦睡眠药剂。


 


***


 


早晨,最激烈的情绪平静下来。汤姆在看信之前冷静地研究了冥想盆。他的手现在可以稳住了,犹豫了一会儿,他坐下来,拿起了羽毛笔。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他写道。他的手颤抖了一下,一滴黑色墨水把纸弄脏了。汤姆皱着眉头,用咒语把它解开。


字句就在那里——无数字句都在竭力逃避,想把哈利淹没在责备、悲伤和悔恨之中,但汤姆不能让这些字句控制住自己。他必须仔细考虑,因为如果他把情况弄得更糟,他将永远无法原谅自己。


你应该早点告诉我。也许它会改变我们的生活;如果我早知道你有所保留,我会更努力的。我从没想过我得努力说服你我不是他因为我根本不知道他的存在。如果我早知道——


我不是他。我可能会做一些让你不这么想的事,但我不是他,我也永远不会成为他。你相信吗?你相信吗?


汤姆沮丧地咆哮一声,把羽毛笔扔到一边,站起来,转身面对冥想盆。


他的信糟透了。听起来太混乱,太不平衡,说不出什么道理来,他听起来比他希望的要可怜得多。后来,在他处理完这些记忆之后,最好重写一切,塑造一个更自信的自己,因为他不能把这个草稿寄给哈利。他甚至不确定自己是否愿意再读一遍。


汤姆深吸了一口气,走向那只折磨人的碗,弯下腰去触摸那液体般的记忆。


他目睹了哈利四年的学校生活。还有三年时间,打败伏地魔后又过了几年。然后,他们就结束了——他终于可以平静地把信写完,然后思考。计划。制定策略。但在那之前……


在那之前,他不得不忍受哈利已经拥有的一切。


汤姆最后做了个鬼脸,才被激流卷走。


 


***




回到墓地,却看到哈利第二次被钻心咒击中,这立刻让人受不了。胃里的东西都跳到嗓子眼了,汤姆气喘吁吁地转过身去。他自己的肌肉也疼得尖叫起来,尽管他从来没有亲身感受过这个咒语的影响。1秒。2秒。三。哈利没有停止尖叫,汤姆的心跳得越来越疯狂。


“住手。”他低声说,茫然地盯着随便找来的一块墓碑。“别这样。停止这个!”


等尖叫声停止时,他又开始喘气了。肾上腺素在他的身体里剧烈地跳动,他的嘴里非常干,舌头都动不了。


“休息一下。”伏地魔说。他激动的话在汤姆的血液里激起了一股真正的仇恨。”一个小停顿。很痛,是不是,哈利?你不会想让我再做一次吧?”


这种情况会持续多久?也许他可以跳过这段记忆?因为任何事情都比看电视要好。


汤姆一时动了心。他的心立刻松了口气,放松下来,一丝希望之光又给他带来了力量,停止了无法控制的颤抖。但他还没来得及摆脱这段记忆,就看见了哈利苍白而美丽的脸。还活着。仍然激烈。


哈利14岁的时候就挺过来了。汤姆是老了。他并不是经历这一切的人——他只是一个旁观者。如果哈利想让他看到这个,他会的。


汤姆咬紧牙关,颧骨都痛了,他直面伏地魔。


他会看。他会强迫自己无论如何都要看。


“回答我!”伏地魔说。哈利的脸色变得苍白起来,汤姆认出了他,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他命令哈利亲吻他时,就对他施了这个咒语。他曾试图删除他的遗嘱,他计划稍后使用遗忘器来确保哈利什么都不记得。他这么做似乎是对的——他只是想尝尝他梦寐以求的东西,他知道在未来的几年里,他不会用其他任何方式得到它。那只是一个吻。一个他已经厌倦了幻想的简单的吻。


但是在这个背景下呢?现在,这突然变得像犯罪了。一种最恶劣的强迫。哈利的反应怎么会这么温和呢?他知道汤姆对他施了跟伏地魔一样的咒语,认为他们是一体的,知道他最可怕的噩梦可能还是会成真。


如果汤姆能够脱险,逃脱自己的命运,他会毫不犹豫地去做的。


“我不会!”哈利突然叫了起来。他的声音那么大,那么挑衅,汤姆和伏地魔一起僵住了。


哈利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就已经摆脱了魔咒。这意味着……


这意味着很多。哈利可能比他自己意识到的要强大得多,也比汤姆让自己看到的要强大得多。


或者他只是太他妈固执了没有魔法能迫使他屈服。


“Crucio !”伏地魔发出嘘嘘的声音。汤姆猛地一跳,但哈利猛地一闪,躲开了那个诅咒,一种如释重负的喜悦掠过他的心头。


哈利没有尖叫。这一次,他没有让自己受到攻击。


在恐惧、悲伤、恐惧和愤怒中,羡慕之情忽隐忽闪。光线越来越亮,汤姆心中产生了一种新的奇怪的感觉。


他一直认为他尊重和重视哈利。但他现在所经历的远不止这些。


这是敬畏。如此高的重视,汤姆确信他以前从未对别人有过这种感觉。


哈利可以做他真正做不到的事情。他永远也摆脱不了魂魄夺魂咒——当然,他没有试过,但这种意识就在那里,它警告他永远不要把自己置于这种境地,因为他无法摆脱它。而且,不管他多么不知疲倦地练习,他还是不如哈利在十四岁时的速度和敏捷。等哈利掐掉对手十根脖子时,至少已经掐掉十五根了。


这本该让汤姆感到气馁,但相反,一阵令人眩晕的渴望和欣赏涌上他的心头。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哈利,他知道那是一种贪婪和迷恋。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哈利,眼睛无法移开。


“出来,哈利。”伏地魔柔声细语地喊道。“那么,出来玩吧。会很快的;甚至可能是无痛的。我不会知道——我从来没有死过……”


“自命不凡。”汤姆嘟囔着,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像哈利——一想到这一点,他就感到温暖。


哈利从墓碑后面跳了起来。他又一次像闪电一样移动,速度如此之快,连伏地魔都惊讶而困惑地眨了眨眼。他迅速地举起了魔杖,但哈利仍然是第一个。


“除你武器!”他喊道。


伏地魔的“阿瓦达索命咒”迟了一秒钟,汤姆听了哈哈大笑,突然神志不清。


尽管伏地魔有几十年的经验,但他的动作还是比哈利慢,这恰恰证明了汤姆已经想到的:哈利是独一无二的。他不只是一个完美的人——他是值得的。他在十四岁时就当之无愧,现在更是当之无愧。汤姆无法想象在他未来的几个世纪里还需要别人。


杀戮咒比解除武装的咒语移动得快,所以他们在半空中相遇了。当他们之间的联系浮出水面时,汤姆终于意识到哈利是个多么大的白痴。


除你武器。他用除你武器对付伏地魔。可笑的是,它竟然成功了。哈利必须是世上最幸运的人——或者,伏地魔必须是最愚蠢的人。汤姆还没有决定哪一个选项是正确的,但他也不确定决定是否可能。


哈利总有一天会害死他的。除你武器,所有的东西!他本来可以用任何其他的咒语,但他选择了一个在正常情况下永远无法保护他的咒语。如果汤姆不需要魔杖来施魔法,伏地魔也不需要魔杖。


他们迟早会讨论这个的。当世界再次开始运转。


这场戏终于结束了。汤姆把这些启示带到了另一个记忆里,紧紧地抱着它们,让它们在他的脑海里扎根。


他会在信中把这一切都写下来。他会诚实,哈利会很感激的。


他们将重新开始一切。


 


***




至少可以说,哈利的五年级是充满冒险的。不出所料,一些记忆让汤姆想诅咒某人,但其中许多记忆出人意料地中性。


他喜欢看哈利教别人。他的经验不足是显而易见的,他的知识也很有限,但他的潜力是巨大的。这个年轻的版本和他的哈利只是模模糊糊地有点像,但有些地方还是那么逼真,每次突然认出来的时候,汤姆都屏住了呼吸。


哈利挑选了今年最快乐的时刻,但除了那个不断在他手上留疤的疯狂教授,还有一个影子潜伏在背景中。邓布利多。


他在玩游戏。汤姆不知道细节,但他认为这和魂器有关。邓布利多躲着哈利,不愿看他,然后命令他去上大脑封闭术课。他知道很多——只是他没有说出来,他把别人当作傻瓜一样对待,只会使唤别人,却什么也不做。


在汤姆亲眼目睹了令人印象深刻的肢体表演之后,哈利的大脑封闭术竟然如此糟糕,简直令人吃惊。哈利曾经对他说过,这不是他所喜欢的魔法,但汤姆不喜欢看到他如此壮观地失败。这让哈利和他的秘密变得不堪一击。这也使得汤姆的秘密很容易受到邓布利多这样的人的精神攻击,因为如果他决定研究哈利的脑袋……


这是不允许的。如果哈利回来了——不,等他回来,汤姆就会教他。而且他会比邓布利多选的那个白痴更有耐心,更有效率。


梦想和希望把他带到了遥远的地方,回到了那个一切都恢复正常的世界。但记忆还在继续,汤姆很不情愿地把注意力集中在这些记忆上。


观看未来魔法部的表演就像看到哈利试图对别人使用钻心剜骨一样令人着迷。后者再次证实了汤姆早就知道的一件事:如果哈利爱一个人,他就会拼命地爱他。为了保护他所关心的人,他会打破他所认为的道德准则。另一方面,魔法部提供了大量的新信息,汤姆的脑子里一个月来一直很安静,现在却开始嗡嗡响起来。


里面有很多有趣的部门和东西。当重新设计魔法部的想法开始在他脑子里打转时,汤姆小心翼翼地把它们牢记在心。


哈利的回忆在很多方面都是一种礼物。他们不仅是理解他的关键,他们还分享了见解,帮助汤姆带来并改进他那个时代没有人想到的创新。他可以重新获得那些在他离开期间可能失去的追随者的信任,并让那些还没有加入他的人相信,他们可以获得多少。


这个想法唤醒了汤姆更多沉睡的部分。最初的热情几乎是令人吃惊的,因为到现在为止,他已经忘记了那种感觉。


他能做那么多。哈利不会失望的。


六年级的课程刚开始时很安静——如果汤姆不是想集中注意力的话,他肯定会错过的。颜色似乎变得暗淡了,他说不出这是他的印象,还是哈利的世界真的变暗了。邓布利多仍然是一个固定的威胁,他越是对哈利下手,汤姆就越生气。


他无法理解。他无法接受这样一个事实:有人可能认识哈利,但还是希望他去死。邓布利多所谓的高尚动机并不重要——他准备牺牲的是哈利的生命,他什么也不问,什么也不解释。


如果汤姆能接近他……


当他认出邓布利多和哈利把他带进的丑陋的灰色背景时,他的灰暗的思绪突然停止了。


孤儿院。那个可怜的孤儿院汤姆恨不得永远把它从脑海中抹去。


当然,是邓布利多给哈利上的课。汤姆第一次完全误解了他们的意思,但现在一切都明白了。


当他看到他的母亲,看到他的父亲时,他没有任何感觉。他不认识这些人,对他们可怜的生活借口也不感兴趣。他不知道哈利为什么还要给他看那些记忆——那是浪费时间。但是孤儿院……


汤姆不确定自己是否还想再看到它。现在他在积极地观察着。


11岁时的他和他那精神错乱的父母一样可悲。他身材瘦削,充满敌意,对别人的闯入怒不可遏,疯狂地打着手势。若非哈利来找他,几年后他会变成这样吗?这个汤姆与其说是个体面的人,不如说是个饥饿的动物。这景象令人不安。


“我是邓布利多教授。”邓布利多说。尽管他脸上带着愉快的微笑,但他的话里却带着一丝谨慎。“我在一所叫霍格沃茨的学校工作。我是来给你提供一个在我的学校——你的新学校,如果你愿意的话。”


他跳了起来,怒目而视,一副愤怒的表情掠过他的稿子的脸上。


“你骗不了我!””他喊道。“疯人院,你就是从那里来的,对吗?”“教授,”是的,当然——好吧,我不去,明白吗?那只老猫才应该进疯人院!我从没对小艾米·本森或丹尼斯·毕晓普做过什么,你可以去问他们,他们会告诉你的!”


汤姆被里德尔那明显而粗暴的态度吓得直哆嗦,几乎抑制住了想呻吟的冲动。他真的这么愚蠢吗?即使在八岁的时候,他也不太喜欢和哈利对骂,尽管他也有过失足的时候。这么多人,偏偏在邓布利多面前这样……


当衣柜被邓布利多的魔杖点燃时,里德尔跳了起来,发出一声震惊而愤怒的叫喊,汤姆发现自己也有同感。


里德尔的东西在燃烧。他的东西着火了。他曾经拥有的唯一一件东西——邓布利多认为这是一个可以接受的把一个孩子引入魔法世界的方式吗?


愤怒和怀疑在他的血液中低低地嗡嗡作响,助长了他愤怒的魔法。甚至在火焰消失后,汤姆还一直盯着衣橱,有一阵子,他忘记了邓布利多和他的那本书在说什么。


哈利选择了另一种方法。当汤姆要证明时,哈利变出了一个玩具——它又甜又温柔,汤姆很喜欢它。邓布利多可以随心所欲地把自己塑造成一个道德典范,但这并不能改变他那饱受折磨的本性。里德尔也许给人的第一印象不太好,但他不应该认为自己失去了一切。哈利认识里德尔和伏地魔。哈利直接遭受了这些痛苦,但他仍然对他表示友好和耐心。


一股新的感情和温情涌上他的心头。汤姆深深地叹了口气,指尖拂过哈利的信,陶醉在信中暗示的承诺之中。


他一直很感激哈利接纳他,尽管一开始这种感觉是多么不情愿。但是,现在他知道了情况,他的感激之情与日俱增,因为他有强烈的欲望想表达出来,这种感激之情几乎到了难以忍受的程度。


汤姆抬头一看,孤儿院渐渐消失了,新的一幕开始了。


总的来说,哈利对六年级生活的记忆很少。汤姆不确定这一年来他都在做什么,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想隐瞒什么。


当他看到邓布利多的葬礼而不是他的死亡时,这只会使他更加确信。哈利是有选择性的。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他不想和别人分享他的一些回忆,汤姆也不愿去想这一切的原因。


可能过几天吧。现在,他不确定自己是否能接受哈利认为太冒险而不能拿给他看的东西,以及为什么要这样做。


 


***


 


后来,当他停止了记忆的流动时,他在信中又加了几段。


我很高兴你是来找我的那个人。如果是邓布利多,一切都会不一样了。我不记得我是否曾经告诉过你,想到你在所有孩子中选择我,我是多么高兴——我不记得我们是否讨论过这件事。但我想让你知道,我从未停止过感恩。我可能从一开始就没有意识到这种感觉,但它一直是我的一部分——每当我看到或想到你,它就在那里。


你改变了我的生活。你杀了我是更明智更合理的选择。我会永远感激你的。我不能承诺太多,因为有时我不确定我做某事是因为我感觉如此,还是因为你希望我有这样的感觉,但我可以保证,我会尽量不让你失望。你不会后悔你的决定。


除非你已经这么做了。


最后一行诗并没有写好,汤姆茫然地盯着它,心开始不舒服地收缩起来。


哈利后悔他的决定吗?毕竟,汤姆杀了他的父亲。贝丝活该,汤姆不肯让步,但杀死夏洛丝真的伤到了哈利。这种仪式让他觉得自己像初生时一样不受尊重。


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开始燃烧起来。汤姆揉了揉胸口,然后看着冥想盆。


他今天就能看完所有的回忆。他的孩子不多了。但他的头脑抗拒着,为即将看到的景象而不寒而栗。


明天。那是他看完的时候,也是他给哈利写信的时候。


在那之前,他会找到一棵圣诞树并装饰它。他会给自己泡杯热巧克力,打开音乐,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假装哈利和他在一起,享受他们之间的寂静。


这个想法很脆弱,但充满希望。这句话压下了想要在他胸膛上钻个洞的凄凉,取而代之的是谨慎的乐观。


汤姆用手抚摸着信上的许诺,站起身来,走出了哈利的卧室。


 


***


 


哈利第七次的记忆是从他和朋友们讨论魂器开始的。他们的谈话无疑是引人入胜的,但汤姆的目光一落在哈利身上,他的肺里立刻就喘不过气来。


这就是他的哈利。他认识的哈利。他看起来一样,他做的手势一样,他听起来也一样——他们是同一个人。


在汤姆意识到之前,他的脚已经动了。眨眼间,他就站在了哈利面前,双手悬在他摸不到的那张脸上。


真的是他。即使有什么区别,也是微乎其微的,几个月后就会消失。这就是哈利成为死亡之主的时代。


这意味着,他的身体一直是17岁。他现在33岁了,但他一点也没变老。


汤姆眨眨眼睛,被他的领悟惊呆了。


哈利并没有变老……他从来没有注意到这一点。现在看着哈利那张年轻的脸,把33岁的年龄归到他身上,这似乎非常可笑,但汤姆这么多年来从未感到奇怪过。哈利只是哈利。一个他以为比自己更了解的人。


其他人是怎么想的?在这方面,他们不像汤姆那样有偏见,所以他们肯定注意到了什么。他的追随者从来没有说过什么,那么,他们是盲目和愚蠢的,还是他们担心他的反应?


汤姆吃吃地笑着,又向幽灵般的哈利走近了一步,渴望地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如果他有一段时间看不到真实的自己,至少他还有这些记忆。这个形象就足够了。然后哈利就会回来,他就不再需要它了。


也许不会马上发生,但很快。在未来。哈利的信也暗示了这一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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