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年30题|诡秘|佛休佛】旧日歌谣
来自合集 XII.呓语 · 关注合集
-诡秘同人,佛尔思和休的cb。
-写手试炼-跨年30题关键词:记忆里的热汤面+倒计时下的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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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积雪中拉开一道门,佛尔思踏着下午的阳光走进木屋。屋子原本大约装潢精美——实木地板,洁白的墙,家具上的繁复雕花以及明亮的窗——随着时间呈现出锈蚀朴素的原型。休,她的室友,正在抽签决定晚饭的菜谱,顺便看向窗外一望无际的林地:成片的、如深灰剪影的松树只留下一叠一叠顶端的尖角,上面覆盖的雪则如焚烧后的灰白残余。
这所深林中的小屋无声矗立,建成的时间距今已有至少两三百年——具体的年岁两位住户已记不清。
“今天没发现什么异常吧?”听到佛尔思的到来,休继续握着手中的便签,头也不回地开口,“我这边一切正常。”
“我也是。”佛尔思摘下头顶的软帽,揉着棕色的长发问到,“最近贝克兰德有什么大新闻吗?”
“没什么特别的。”休略一思索,“都是些常见的事……倒是你的新书卖得不错。”
一本科学幻想小说——近年来流行的新题材。在末日结束的三百年里,一切已然翻天覆地——新的流行,新的工业,以及……没有非凡的世界。
“嗯,”佛尔思躺进柔软的椅子,“今晚吃什么?”
“还没决定。”休说着收起了纸条,“明天是1月1日。”人们会在新年前夕烹制食物,在夜幕降临后互相分享——这也是新诞生的习俗。
“你是说,出去随便吃点?”佛尔思用力地从椅子里爬了起来,“那得等日落了……去贝克兰德?还是迪西?”
“贝克兰德?”休不确定地说,“你应该也好久没去了吧?”
确实好久没去,哪怕去了也认不出来了,佛尔思心想。
相比最初的模样,贝克兰德已几度变化。首先是末日时的损毁以及搬迁;然后是那个令人难忘的、造就了如今时代的变动——移除了所有的教会与教堂;最后是科技的迭代与发展。
三百年,十二代人的时间。
在末日结束后的一段时间里,人们仍对未来的走向不甚明确。重建工作最先被确立;由身处非凡之人对末日留下的非凡残余进行清理。彼时教会成为人们的主心骨——抗击末日的主力,保护民众的盾牌,平凡世界的守夜人。那时佛尔思与休就已是序列二的天使,愚者教会的高层之一,各自率领不同部门与小队在遍布疮痍的大地上奔波、战斗,直到再没有末日与非凡残留的痕迹。
就此贝克兰德开始重建,新建的愚者教堂可与曾经在拜亚姆建立的愚者教会总部大教堂媲美。
这只维持了不到百年。
某场天使亦无法聆听的会议中,处于星界的神明最终做出决定:移除所有的教堂,教会以及遣散所有的信众。但这意味着损失大量的锚——佛尔思至今也没想明白原因,下发的神谕仍被无条件执行。
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高序列非凡者各自被划分一片区域,以保障没有任何非凡,或可能存在的非凡被重新发掘。低序列非凡者则充当锚点,随时间死去。再往后祂们的锚点全部扎根于星空,非凡也大都归于星空。
聚合定律如同污染——到最后,这变成了某种共识。
于是神灵久居星界,天使归隐深林——就这样,新时代拉开了帷幕——尽管非凡仍是抗击星空的主力、保护民众的佚名者、平凡世界的守夜人。
在此期间愚者最后问过仍存活的塔罗会所有成员,你们后悔吗?
天使们摇头,说,您的意志就是我们的意愿。
窗外的雪花簌簌下落,小屋寒凉且冷清。佛尔思握着纸笔胡乱思索,休无聊地读着一本最近流行的小说,看着白色的冰晶盖上松枝,再不堪重负地将雪花抖落。
深灰逐渐覆上莹白的天空,夜幕缓缓降临。随着传送的结束,佛尔思和休看向冬日的贝克兰德。由钢筋与玻璃制成的楼房外壳在灯下流光溢彩,人群的欢呼声与食物热腾腾的水汽混成一片。
“两位女士,来吃点面吗?”在广场上,一位人类热情地招呼到。休和佛尔思互相对视一眼,点头笑着说好。祂们坐在欢庆的人群与朦胧的水汽中,手中盛有水煮费内波特面的碗捧起来沉甸甸的,也散逸出温暖的雾气。
“水煮费内波特面起源于末日前的愚者教会。具体的时间已不可考,但愚者教会中流传起了在每年的1月1日,也就是新年时对费内波特面进行水煮的习惯。……末日时曾发生数次饥荒,那时愚者教会为了赈灾,也制作了大量水煮费内波特面。后来,一些团体也对此进行了效仿,水煮费内波特面逐渐成为了一种传统。”
“……尽管此时愚者教会和费内波特已不存在,但水煮费内波特面的习俗被保留了下来。人们会在冬天的晚上围在一起煮面、唱歌,对新的一年许愿。”
很久以前佛尔思在某篇从未发表过的手稿上记录到。为了洗去非凡的污染,在新的时代里,教会们被视为愚昧、迂腐与旧时代的象征——尽管几位当事的神祇从未介意,愚者先生听完后还难得前仰后合地笑了一会儿,疲惫又欣慰地轻声说挺好。
佛尔思捧着手中的汤面,没什么表情地安静吃着。
在喧闹与寂静中时间总是飞速流逝。随着指针再一次将要指向零点,人们兴奋地大声喊起倒计时。
“三——二——一——砰!”
烟花在天顶炸开,人们兴奋地蹦跳,或互相拥抱,或击掌祝福。
此时两位非凡者已随着传送与守密重新回到无人的林间。她们缓慢地在雪地上行走,狂风吹起漫天冰霰,一地雪花映白了天空。远处的贝克兰德放起烟花,深林中看不见灿烂的火光,只有如枪击般的声音响起。
冰粒吹进休和佛尔思的眼里,旅法师抬头向上看,月亮孤寂地挂在天上,松枝与白雪填满了她的全部视线。
旧时代已经彻底逝去,人们在庆祝新时代的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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