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行
在庄严肃静的教堂里,古朴雄浑的钟声响起,不断有人手持白花,身穿黑色礼服,进入教堂走向教堂里将花束放在灵柩前,灵柩没有合上,里面躺着一位白发美男,他的周身是红白色玫瑰花,身穿白色西装搭配着蓝色领结。
灵柩旁有插满红玫瑰的爱心形装饰品,那是表达对逝去之人的爱。
十字架装饰在教堂里凸显的格外严肃。
灵柩旁单膝跪着一位黑色西装的金发男子,长发用着黑色皮绳扎紧,手中握着白发男子的手放在唇上,那双手上有着一枚求婚戒指和金发男子手上的戒指是相配的,金发男子低着眸子看着灵柩里的白发男子,艳粉色的眸子透露着不舍和悲痛。
神父站在灵柩前念着逝者生前的赞歌和祷告词。
今天是入葬的日子,金发男子已经守了很久。
坐在教堂的人们,回忆着与逝者的过往,谈论着过去及未来,时不时会有底笑声传来。而后神父会主持大家与逝者进行最后的告别。
入葬。这是一个庄严肃穆的神圣仪式,所有参加葬礼的人们都身穿黑色衣裤,男士打黑色领带。墓地边安放两排椅子供亲友坐。神父还要在墓地为死者祷告,然后把棺材放入墓地,亲友们把手中的鲜花撒入墓地后就可以离开了。在整个过程,包括在教堂、送葬路上或是葬礼现场,亲友们都不能大声嚎哭,只能默默流泪,以避免打扰死者灵魂安静。埋葬后,工作人员把墓填平,插上十字架,立好写有名字和生卒年的墓碑。
金发男子站在碑前“帕洛斯,我还欠你一场盛大的婚礼,你却舍弃我。”金发男子眼底下的青色无不提醒着他,现在他需要休息,一个好的睡眠和状态。
“佩利,振作起来。”一位蓝色头发的男子拍了拍这位金发男子的后背以示安慰。
“雷狮老大,他明明前几天还笑呵呵的骂我蠢狗……。”佩利此时的心情非常糟糕。
“佩利,往好处想,他没有遭受太多的痛苦。”雷狮说完这句话带着自己的弟弟将手中的白色玫瑰花放在碑前后就离开了,佩利需要时间来调整状态,雷狮无法理解也无法安慰。
黄色的鸢尾花分布在墓地周围,佩利拿下胸前佩戴的白色玫瑰花单膝跪下放在碑前,碑前有着几朵紫色勿忘我和几朵紫色鸢尾花。
“帕洛斯,我爱你。”
佩利从睡梦中醒来,枕头已经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泪水所打湿,回想起来两年前,帕洛斯和佩利的相遇是在一趟火车上,帕洛斯的一头银白发撞进了佩利的眼里。
“嘿!走路看着点!”佩利被人撞了一下胳膊回过头说道。
“啊?抱歉!”帕洛斯略带些气喘的说道。
佩利没见过银白色的头发,仔细一看那人的眼睛是花色的,很迷人,左眼下方还有这一个橘色绿环的胎记,不是很难看倒像是锦上添花,但是脸上的笑容却很假。
“嘿,你很漂亮。”佩利是个直来直去的人心里想的也就说出来了。
“谢谢。”帕洛斯听过很多这样的话,礼貌的回了一句后就转身走向自己的位置。
碰巧自己的后座就是佩利。佩利看到帕洛斯离自己很近,跟自己的同伴打了声招呼就坐到帕洛斯旁边,帕洛斯喜欢挨着窗户,因为窗外的风景有时候很迷人。
“嘿,我叫佩利,你叫什么?”佩利问道。
“帕洛斯。”帕洛斯回复道。
突然坐到身旁的这个人有一头看起来手感很好的金发,很长,用着皮绳扎高,眼睛的颜色也是艳粉色的给人一种挑衅嚣张的感觉,帕洛斯在佩利喊住自己的时候就注意到了佩利很高,身上隐现的肌肉线条带给人一种安全感,帕洛斯在上车前还很确信自己是个直男,但现在他不是很确定。
“帕洛斯,名字很好听。你的左眼下方是胎记吗?”佩利指了指自己的左眼下方问道。
“对,是胎记。”帕洛斯看着阳光透过窗户打在眼前这个人的脸上,有些出神的回答着。
“帕洛斯,一起私奔吗?”佩利突然贴近帕洛斯,盯着他问道。
“什么?”帕洛斯显然被这一下搞得不知所措。
“我说私奔吗?你很好看,我很喜欢。”在喊住帕洛斯的时候佩利就被吸引了,这种吸引是想成为他的爱人将他拥入怀里的。
“你都是这么直白的吗?”帕洛斯调侃道。
“喜欢什么爱什么就要说出来。”佩利不喜欢弯弯绕绕。
“这算是?一见钟情吗?”佩利突然贴近自己的时候帕洛斯发现佩利的睫毛很长。
“随你怎么说,这趟火车的终点是一个小镇,那里有时会看到极光。要一起吗?”佩利不在乎是什么形式,他的感觉告诉他帕洛斯会答应。
“好啊,我也想见见极光。”帕洛斯许是被佩利直白的样子所吸引而答应了,本来想着逗逗他的。
佩利看着眼前比自己矮很多的帕洛斯轻揽过对方的腰肢,吻上了粉嫩水润的嘴唇,佩利已经盯了很久了。
帕洛斯被吻的措手不及,但是没有反抗而是享受着佩利的唇舌与自己绞缠。
佩利带着帕洛斯去见了自己的另两个同行的伙伴,也就是这样帕洛斯才知道佩利是个侯爵,而他的同伴雷狮是一位公爵其弟弟还未有爵号。
佩利也由此而知帕洛斯是一位国际商人,游走在各个国家,手里的财富就是他的见证。
帕洛斯顶着两束不善的目光坐在包厢内与佩利说着游走各国的经历。
“帕洛斯,我想陪你去走完未探寻过的地方。”佩利听完帕洛斯讲的经历后握住帕洛斯的手十指紧扣的说道。
“好~”帕洛斯有些意外,但也是笑着接受了。
帕洛斯拿起手机拨打着电话,电话那头是一位声音略微沙哑的男声,帕洛斯说着自己早已想好的推辞,语气略带遗憾的告诉对方自己有很重要的私事而不得不取消这次的合作。
电话那边的人许是被放鸽子而有些愤怒的挂断了电话。
帕洛斯这次可没有撒谎,毕竟碰上了一个傻的像家里的金毛犬的人。
回忆到这里就被一声打断了,佩利在帕洛斯走后一直居住在主卧旁边的卧室里,帕洛斯在跟着佩利回到城堡的时候,看中这这个房间他说这里的落地窗可以看到庄园外的玫瑰花园。
佩利起身去查看是什么东西发出的声响,然而他发现自己放在柜子上与帕洛斯一起旅行所拍下的相册消失了,佩利发誓自己一直将它放在这里没有动过,房间也是要经过自己允许才可以进来的,此时佩利四处寻找,而他发现自己的房间多了一本相册。
佩利翻开那本不属于这个房间的相册,里面有十几张结婚照,而照片上的人是佩利和帕洛斯,此时的佩利拿着这本相册有些惊诧,他没有跟帕洛斯拍结婚照,甚至婚礼都是正在准备中。
而另一个时空的帕洛斯和佩利也发现了这个事情。
“帕洛斯,我们的相册不见了,而冒出来一本新的相册。”佩利拿着一本相册,里面是各种旅行照,而此时帕洛斯和佩利可以明确的表示他们没有去过这么多的地方。
“那,这本相册是那来的?原本的相册呢?”正当佩利疑惑的时候,他翻到了最后一页,那张照片是教堂里佩利单膝跪在帕洛斯的灵柩前,四周是拱形花色窗户,阳光透射进来彩绘镶嵌玻璃映射出彩色的光芒,使得教堂如真似幻却又庄严肃穆,再往下看一张照片是佩利最为熟悉不过的人帕洛斯,这张照片里帕洛斯安静的面带微笑的躺在棺材里,周身是白红色玫瑰,白色西服搭配着蓝色领结,他神圣不可侵犯。
帕洛斯看到这一张照片的时候有些诧异,这本相册为什么会有这些照片?帕洛斯很快想到了一个荒谬而虚诞的想法,这本相册或许存在于另一个平行空间,帕洛斯是个出色的商人,他去过很多地方也听过很多奇妙的事情。
帕洛斯猜想这可能是另一个时空的自己死亡了,再往后翻页的时候夹杂着一张信封,信封明显被人用特殊的方式保存下来,使其可以不腐烂。
帕洛斯和佩利打开信封看着里面的内容。
亲爱的佩利,乖狗狗。
在你看到这封遗书的时候我想我已经死去了,我很遗憾没有和你一起完成盛大的婚礼,你可能会疑惑我为什么知道,佩利你真的很不会撒谎。
佩利,不要为我难过,还记得当初见面的时候吗?在一节车厢里,那个时候我撞到了你的胳膊,你提醒了我,而且还夸赞了我,我听过很多夸赞但是那些夸赞都带有着极强的调侃和玩笑。
其实我骗了你,而你不知道,在我们相遇的那一天,我的私人医生给我发来报告单,那上边写着肺癌晚期,活不过三年。我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还在去谈另一个生意的路上,而我遇到了你,本以为只是个陌生人,但你出其不意的告白搞得我措手不及。
或许是你肆意的闯进我的地盘的时候,我想着最后三年了,为什么不放纵一把?我答应了你的邀请,我与你看过了列车终点的极光,是美丽的梦幻的如同你一般。
我们在极光下拥吻,满天的雪花飘落下来,飘落在你的头发上形成水滴,挂在头发上发着光,我承认我当时看迷了,以至于你喊我的名字我都没有听到。
我享受着与你纠缠,你总是在我的耳旁轻语说着我爱你帕洛斯,有时会问你爱我吗?帕洛斯?我总是逗弄你,偏偏不回答,不出意外的我第二天是不可能起的来。
我当然也是爱你的佩利,可是我们的相遇却如此短暂,而我能陪伴你的时间,也在慢慢流逝。
我不信奉上帝,但那时我希望上帝可以多些时间让我陪陪你。
最后半年的时候,我记得很清楚,我呕了血,你慌张的将我抱起,带去了医院,看到医生给出的结果,你满脸的错愕与慌张,你拥抱着我,责问我为什么不说,我说,我本就没有多长时间,说与不说其实都是这个结果,索性任性一把。
我恳求佩利带我离开医院,去哪里都行。佩利将我带回了他的庄园,他想在我最后的时间里举办一场婚礼,但我自己知道,我等不到这场婚礼了,我的身体太糟糕了。
我爱你,佩利。
阿拉斯加的极光见证了我们的爱,我唯一的遗憾就是不能与你一同步入神圣的殿堂举行盛大的婚礼。
请不要为我难过,佩利,我永远爱着你。
佩利和帕洛斯看完这封带有着泪痕的遗书,这个时空的佩利无法想象失去帕洛斯是种什么痛苦。
而另一个时空的佩利翻看着相册里的照片,一张又一张的结婚照。
“如果你还在的话,我们也会像这样吧,不过起码另一个时空的我们相遇、相识、相知、相爱、相守。”
佩利抚摸着一张相片,那是教堂,教堂里有两个男人,银白发的男子挽着金发男子,他们相视而笑走向殿堂,神父念着婚礼祷告
牧师:“佩利你愿意承认接纳帕洛斯为你的妻子吗?”
“是的,我愿意!”
牧师:“你需以温柔耐心为原则来照顾你的妻子,敬爱她,尊重她,唯独与她居住。要尊重她的家庭就像与你的的家族一样,尽到丈夫的本份直到终身。以此承诺不再和其他女人发生感情和关系,并且对她保持贞洁,一生只爱她一个人吗?你在众人面前许诺愿意这样吗?”
“我愿意。我佩利愿意承受接纳帕洛斯做我的妻子,和她生活在一起,忠诚于她。无论在什么环境,都愿意终生养她、疼惜她、尊重她、理解他,保护她,以她为自己的终生信条。并承诺不和其他人发生感情,一生只爱她一人。”
牧师问:“帕洛斯你愿意承认佩利为你的丈夫吗?”
“我愿意。 ”
牧师问:“你愿意到了适龄嫁给他,需以温柔端庄为原则来服从这个人,敬他,爱他,尊重他,理解他,唯独与他居住,保持贞洁,忠诚于他。要尊重他的家族就像是为本身的家族一样,尽力孝顺,尽你做妻子的本份到终身吗?你在众人面前许诺,愿意这样吗? ”
“我愿意。我帕洛斯愿意到了合适的年龄嫁给他,承受接纳佩利成为我的丈夫,一生保持贞洁,忠诚于他,和他生活在一起。无论发生什么,在任何环境下都爱他,尊重他,一如往初。一生只爱他一人。”
牧师:“请新郎新娘互换信物。”
两人互为对方戴上婚戒,他们在宾客的祝福中拥吻。
两本相册里有着同一张照片,在浪漫的法国巴黎埃菲尔铁塔下,落日的霞光染红了天的一角像是特意迎合着夕阳下的这对璧人,金发男子单膝跪地,给坐在椅子上的男子佩戴求婚戒指,白色的信鸽在周围飞翔,彩色的气球飘散在空中,过往的旅客和本就居住在这里的人成为了他们的见证者,他们驻足观看,为他们的爱情而祝福,在街上表演才艺的演奏者为他们弹奏着婚礼进行曲,而前来写生的人也将此景绘画下来赠送给了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