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游戏OC(bl/有私设/客单)
来自合集 接稿/客单展示 · 关注合集
1.
中午12点,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的学生们下了课,偌大的城堡像是终于煮沸的开水,冒出咕嘟咕嘟的气泡,打破了水面的平静。
虽然今日的光线很明亮,但大礼堂依旧处在葱郁的阴影当中,礼堂内,不计其数的灯盏放置在铜制烛台,飘荡在上空,铺满了柔和昏黄的光芒。天鹅绒般漆黑的顶棚上,缀满了星星,是用魔法特制的装饰物,粲然生辉。或许失眠的时候,数一数星星的数量,也是个不错的办法,不过谁又会在礼堂睡觉呢。
代表着格兰芬多,拉文克劳,斯莱特林,赫奇帕奇四个学院的餐桌上,已经游鱼入水般坐满了用餐的学生,上首的教师席上,邓布利多校长早早就了位,笑眯眯的,眼角堆满了褶皱,动作优雅地享用着银盘里的碎肉馅饼和烤红肠。
今天的午餐很丰盛,炸得金黄酥脆的鸡腿油香四溢,牛排煎的刚刚好,纹路细腻,叉子一戳滋滋冒着汁水,绵密的土豆泥上涂了厚厚一层芝士,散发出甜蜜诱人的气息。家养小精灵们还特供了近来在学生中人气很高的黄油啤酒,盛放在高脚杯中,啤酒沫浮动着,酒香和甜香混合,喝下一口舒坦的不得了。
不过,礼堂的气氛跟往常不太一样,孩子们显然没注意到小精灵的一番美意,虽然并没有粗鲁地狼吞虎咽,但用餐速度明显快了许多,间或有人快步走出礼堂,像是急着赶往什么地方。
“亨利,快一点儿,午餐你已经吃了半个小时,训练场的比试马上就要开始了,我可不想因为你而错过莫内德和唐加的决斗。”深紫色头发,棕黄皮肤,满脸雀斑的汤姆穿着印有格兰芬多学院徽章的魔法袍,焦急地坐在椅子上催促着还在吃薯条的同伴。
“好啦,善良可爱的汤姆,你怎么忍心看到亲爱的朋友被薯条噎死呢。”同样带着狮院红金相间条纹围巾的亨利努努嘴辩解,喝掉了最后一口黄油啤酒。
抹掉嘴上的油渍,亨利理理长袍上的褶皱,笑着安抚同伴,一同朝距礼堂不远的训练场走去。
2.
训练场内,台下已经围站了许多观众,戴着各色的学院徽章,激烈地讨论着即将拉开帷幕的比试,声音杂乱,如清晨礼堂穹顶上吵闹的白鸽。
“你们觉得今天谁会赢,我赌鹰院的莫内德!他的魔咒课成绩连蛇院的斯内普教授都说不出半点刻薄的话语。”
“嘘,琼斯,小声点儿,你这话要是被斯内普教授听到,可是要倒大霉的,毕竟我们可不是斯莱特林的学生。”
“别这么胆小鬼,私下说说而已,斯内普教授才不会知道呢!”
“艾瑞,你是斯莱特林的,肯定比我们了解安切斯特·唐加,你说谁会先出圈,输掉比赛?”
“嚯,说真的,安切斯特·唐加可是个怪人,我和他同院两年,甚至就住在隔壁,到今天还一句话都没说过。不过霍琦夫人一向严格,在一年级的时候就对他评价很高,唐加似乎只有魔药课的期末考试分数,没有其他课程出色。”
“对了!话说,你们知道我上次回宿舍楼看到了什么?”
“行了艾瑞,你就别卖关子了。”
“莫内德居然进了唐加的寝室!看着还很熟的样子,好像是要给唐加补习魔药课理论。”
“唔……可真是个劲爆的消息,他们两个居然认识么……我也投莫内德一票,这比赛越来越精彩了!”
“莫内德也太完美了,温柔英俊,成绩又好,还这么乐于助人,不愧是拉文克劳的模范学生!”
……
3.
演练台上,灰褐菱格交错的大理石地板中间,有一块纯白色、半径大约为5米的圆形区域,安切斯特·唐加和佛伦萨·莫内德正面对面站着,检查手中的魔杖,进行决斗前的准备工作。
为了保证安全距离,决斗区和观众隔得很远,台下的人看不清他们脸上的表情,只能看到两人离得很近,似乎在交谈。
“佛伦萨,没想到,这次我的对手居然是你,多么令人难过的事!真害怕我会伤到你。”安切斯特捂着心口,眉毛紧皱在一起,撇着嘴感叹,看上去无辜又单纯,脸上的悲痛显得十分夸张。
如果你的眼睛没有笑得那么明显,我或许会考虑相信你。
“头发扎得不错,下回记得把扣子也扣好。”
佛伦萨嘴唇轻轻勾了勾,脸上带着柔和的笑意,说了句听上去毫不相关的话,没有戳穿眼前表演拙劣的少年。
今天的安切斯特没有像往常一样,披着乱糟糟的灰色卷发,而是拢起来扎在脑后,斜刘海半遮住了左侧的眉眼,瞳孔是有些秾稠的墨绿色,不仔细分辨的话,会让人误以为是黑色。不过,如果有人这样冒犯,安切斯特一定会生气地握紧手中的黑檀木杖,咬牙切齿地念出最新学到的恶作剧咒语,教训一下这个没有眼色的家伙。
当然,乖乖梳起头发只是为了决斗的方便,安切斯特巫袍上一整列的扣子,照例是一个也没系上,露出绿银条纹设计的内搭毛衣,代表着斯莱特林学院。
与安切斯特不同,佛伦萨的校服纽扣永远是整整齐齐得扣着,袍子上没有一丝褶皱,蓝白相间的领带也打理的非常熨帖。他有一头干练顺滑的金色短发,像落日熔金映衬着的波浪,瞳孔是高贵而优雅的银色,就和教堂中的雕塑一样庄重圣洁。
看着对手温柔镇定的神情,安切斯特歪了歪头,刚刚拧紧的眉微微上挑,一改平日里阴郁的神色,天真乖巧,绿宝石似的眼珠狡黠地转了转,不知在打什么主意。
佛伦萨的魔杖用的是雪松木,杖芯是和安切斯特魔杖内的龙心神经一样,极为稀少的凤凰羽毛。
雪松木确实很适合佛伦萨,干净温柔实际上又很疏离,不过,我可不会因为你是佛伦萨而手下留情,安切斯特如是想。
4.
离比试开始还有最后一分钟,双方互相鞠躬,佛伦萨握了握安切斯特伸出的右手,少年调皮得在佛伦萨手心中挠了挠,有些痒,佛伦萨无奈一笑。
钟摆滴嗒一声,巫师决斗正式开始。
安切斯特正了正神色,嘴里吐出清晰准确的咒语,柔韧灵活的黑檀木杖已经伸向前方,一团鸦青色的光球骤然向佛伦萨袭去,是魔杖最擅长的变形术,强大的变形咒甚至可以将巫师变成丧失战斗力的小动物。龙心神经蕴含的能量在主人的操控下凝聚出颜色深沉厚重的攻击法球,足以代表安切斯特出色的实力。
但佛伦萨的反应也非常迅速,几乎是光球砸来的一瞬间,佛伦萨便施出了一道消失咒,凭空消失在了原地。拉文克劳学院的智慧在佛伦萨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少年早就嗅到了安切斯特的意图,巧妙地闪避,而质地坚硬的雪松木天生适合洞察力敏锐的巫师,二者结合,天衣无缝。
一击未成,安切斯特脸上不见半分沮丧,嘴角扬起巨大的弧度,眼里战意更加浓烈,炽热得像霍格老师烤制岩皮饼时烧过头的大火,墨绿色的眸子被衬托得有种奇异的癫狂。
转头,佛伦萨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安切斯特的右侧,紧接着,一阵耀眼的白光从雪松木杖迸发出来,带动四周的气流,围绕在安切斯特身边,欲将安切斯特裹挟着,推出决斗区。有凤凰羽毛纯粹魔力加持过的驱逐咒,不容抗拒,但佛伦萨显然没使出全力,劲度并不大,甚至可以说是轻柔。
安切斯特被慢慢压迫着,逐渐后退,执着魔杖的手,紧紧一攥,手腕内侧,卧着一颗红痣,由于魔杖尾部经常习惯性地抵在那颗痣上,便形成一个略微凹陷的红点,此时的红点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深度。
可等待失败,从来不是安切斯特的性格,向往胜利,才是安切斯特毕生的追求。
即使现在霍格沃茨学校还无一人知晓,佛伦萨其实是他的爱人。
既然如此,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我亲爱的佛伦萨。
被白色光晕萦绕的灰发少年,闭上双眼,默念出一道咒语,在魔杖上聚成一簇深褐色的光柱,看上去只是普通的云咒撤回术,安切斯特身旁涌动的气流瞬间散去,白光也慢慢消失,稳住了快要出圈的身形。佛伦萨略微大意,无人看见,潜藏在法柱中一束极细的黑光调转方向,疾驰而来。
是恶咒!
恶咒早在十年前便被邓布利多校长禁止学生使用,因为这种咒术在决斗时虽然并不会带来生命危险,但却极难控制,容易造成很多出人意料的状况,于是便被勒令不再进行教授。
佛伦萨挥动魔杖,快速施术,但强者之间的较量,仅仅是一瞬间的迟疑都会错失最佳的反抗时机,被逼着往圈外退去。
黑色的光点悄然逸散,恶咒并没有落到佛伦萨身上,因为使用者在关键的一刻收了回去。
低头,一只棕色的皮鞋踩在决斗区的边界线上,刚好超出半寸。
佛伦萨输了。
训练场内,寂静了一瞬,掌声迭起,安切斯特·唐加这个名字今后将会响彻霍格沃茨,只是除了佛伦萨本人,无人知道安切斯特是如何取胜的。
观众陆续离开,金发少年把一缕乱掉的发丝别在耳后,理了理袍角,重新回到整洁利落的样子,可耍心机的“小黑巫师”却不知跑去了哪里,佛伦萨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了然的微笑。
5.
巫师决斗结束后,安切斯特便失踪了。
佛伦萨找到安切斯特的时候,少年正抱着膝盖,坐在一处废弃储藏室的地板上,埋头小声啜泣。
靠在墙角的人只露出半个脑袋,刚刚还扎得齐整的头发不知何时又散开了,披在肩上,被蹂躏得杂乱不堪。听到佛伦萨的脚步,安切斯特抬起头,眼角红红的,泪水糊在眼眶里,像一汪碧绿的湖,鼻子一抽一抽,让佛伦萨莫名想起了拉文克劳楼外新挂的喜鹊笨钟,每到宵禁时间,喜鹊就会伸出来报时,报完又会重新缩回去,十分可爱。
“小唐加,我已经来了,你还要继续哭吗?”佛伦萨蹲在少年跟前,安抚地摸了摸和主人性子一样不算柔软的头发,脸上带着温柔的笑。
“可我做了坏事,佛伦萨。”安切斯特小声地回复,头埋得更低,哭声也越来越大,只是听着动静响,却不见得有多伤心。
佛伦萨撩起袍子,叹口气,坐在了安切斯特身边,珍重地捧过少年满是泪痕的小脸,俯身舔了舔咸咸的泪水,在少年额头上留下极轻的一吻,犹如湿润的露水滴落在绽放的雪片莲花瓣上。
看起来完美无缺的佛伦萨,也有不擅长的地方,对于哄人,佛伦萨的手段向来有限,但如果是唐加,亲一亲就好了。
“坏事吗?我能做出来的坏事,或许比唐加还要疯狂。”佛伦萨意味不明地说道。
“所以,无论做什么,佛伦萨都会原谅我,是吗?”安切斯特的声音还带着刚褪去哭腔的沙哑。
“只要是唐加,我永远不会责怪你。”佛伦萨揽过安切斯特,让少年靠在自己怀里,假装没看到少年脸上划过的得意和窃喜。
“有两件事除外。”
“什么嘛……”安切斯特嘟了嘟嘴,有点不开心,刚刚还说不会责怪我。
“不许再调制迷情剂,也不许再伤害自己。”
“唔,知道啦。”
……
灰发少年的耳朵尖染上了天边的夕阳色。
窗外的树干上卧着一只黑白猫,日光透过树缝落成一块一块的圆斑,黑白猫舒了舒身子,天气真好,适合这么一直呆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