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九】也许举案齐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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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视角第一人称,不喜避雷,可能催泪,反正我被虐到了呜呜呜,可能会写续集岳清源视角,也可能给你们自行想象的空间……ooc,不喜勿喷。
生子设定!!虐文避雷!!
特别想看古时候,两个小孩,举案齐眉,两小无猜,长大后,少年如愿嫁给了心悦已久的长“兄”,凤冠披霞,十里红妆,众宾欢悦,儿孙满堂。
“你说,我已经不再爱你,可我,目光所及皆是你。”
“你说,我还依然爱着你,可我,心里只留下了失望。”
很羡慕,古时候爱一个人会爱很久,很无奈,他们总是,多情人,多妻妾。
他想,如果这辈子,两个人能安安稳稳,彼此相爱,彼此关怀,也是极好的。
“我记得,那时候我俩还好小,跟个小豆丁似的,他比我高一些,壮一些,我是家里唯一的子嗣,爹妈都很宠我,他也对我很好……”
“他很温柔,对我总是能做到各种的关怀,我们俩从小到大,在一块的日子有整整十七年,这十七年里,有着满满的回忆,关于我们俩”
“我记得很深的就是有一个冬天,我跟爹妈吵了一架,具体是什么我不记得了,外面下着好大的雪,我跑了出去,走了好久好久,走累了,有些悔了,想回家,回头看,找不到了,家已经找不到了,那天很冷,冻的我浑身哆嗦,手也僵硬,我躲在巷子里的一个角落,等着家里的人来找我,等我爹娘接我回家……”
“后来,他来了,穿着一个小黑袄,还拿着一件小毛裘,脸憋的通红,气喘吁吁的,狼狈极了,他把我裹住,对我说,看,我找到你了,别再躲起来了,我怕下次就真的弄丢你了”
“我见到他时,就开始哗哗掉泪了,本来心里还想着一定不用哭,一定不要怕的信念,一下子就崩裂了,我掉着金豆豆,我好怕,我怕再也见不到他们了,他就在一边哄着我,给我抹泪,让我别哭,雪下的更大了,他的身上白蒙蒙的,头发也白了,我以为他变成了一个小老头,吓得我哽咽的更厉害,后来,他把我背了起来,一步一步的走啊走,一步一步的哄着我,叫我不哭不哭,小小的娃娃,背着一个更小小的娃娃,他啊,也就大我三岁半,把我背回了家,后来我看到我爹娘,哭的就更凶了,全然忘记了他哄我说的,只要我不哭了,做个乖娃娃,给我买糖块吃”
“后来我长大了,遇到了个心仪的姑娘,长的很漂亮,很温柔,对我也很好,就是家境贫寒些,不过没关系,我可以养她”
“我下定了决心,想去提亲,我又害怕被拒绝,我拉着他来做我的主心骨,给我打打气,我记得很清楚,他当时脸色不太好,犹犹豫豫,我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事,后来他还是陪我去了,聘礼都到门口时,他突然拉住我的手腕,问我,可不可以不进去,我很疑惑,问他为什么,他抿了抿唇,没说出来”
“到底还是没进去,我怂了,说不上来为什么,心里特别不舒服,满脑子竟然都是刚刚他求我不叫我去的画面,我那时候以为我大概是疯了”
“现在想想,原来我那时候就已经心动了……”
“后来阴差阳错,我竟然跟他走到一块了,我当时没觉得多爱他,是他对我太好了,我心里内疚,知道他对我有心思后,我也没拒绝,可能是跟他一起长大,我并不排斥他”
“我俩在一起没多久,他爹就逝世了,他很痛苦,诺大的家园,都担在了他的肩膀上,他那天,抱着我哭,我第一次见他哭,有些不知所措,后来他喝多了,我俩上 床了,我感觉很疼,可是我没说出来,因为我觉得他心里也许也很疼……”
“那天早上他醒来,看到侧枕的我,吓了一跳,看了看我身上的痕迹,沉默了很久,突然!他忽然动手打了自己一拳,打在侧脸上,嘴边都渗血了,我吓懵了,连忙上去制止,他深邃的眼睛看了看我,果然,停止了伤害自己的行为,不过,没到半个月,我俩就成亲了,很匆忙,但很隆重,花了不少心思”
“新婚夜,我坐在喜床上,心里忐忑不安,我等着他来掀我的盖头,心里还挺期待的”
“可是,我失望了,他掀了我的盖头,没有吃喜果,也没喝交杯酒,抱着我就上了床,还是疼的要命,但我竟然不后悔嫁给他,我期待着,他一定会对我好……”
“嫁人后的我,还是一如既往的游手好闲,有时候我特别想见到他,但感觉会很不合礼数,就将这些想法,全都压了下去,越是往后,我越是感觉,没了他,我的生活真的越来越枯燥”
“我突然变得很奇怪,会去注意观察他的一举一动,有的时候,看着他笑,我心里就像抹了蜜一样,甜滋滋的,可,看到他对着厚重的繁文缛节愁眉的时候,我心里也会有些刺痛,我突然渴望见到他,粗俗点,我好像越来越依赖他……”
“也许,我已经爱上他了吧”
“后来,我学着做饭,想给他吃我亲手做的美味佳肴,但我失败了,锅里蹦出来的油烫的我手上起了一片小水泡,挺疼的,我没吭声,相比看到他吃下我做的食物,眉间喜悦,夸我做的不错,好像,这些都算不上什么,虽然做饭失败了,但我也可以做糕点啊,糕点应该很简单……最后,我端着一碗刚煮出来的粥,走向书房,太可惜了,糕点做的很顺利,可惜一不小心,叫我给压坏了,时间也不够了,只能凑合煮了碗粥,粥就粥吧,下次再努力!肯定会做好的……”
“那天,我记得很清楚,我满怀期待的端着我的爱心粥,走到他的门前,却听见,里面,好像有个女人……他们好像在……可是……我不敢相信,他明明不是这样的人,他明明一直喜欢的是我……他们竟然!竟然做出这样苟且的事,听着那女人的呻 吟,我肚子里直反胃,我感觉我快要吐了,心里只觉得这不可能发生,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依旧不相信,我却没有勇气推开这扇门,我麻木的端着我的“爱心”粥,我也不记得我是怎么回的卧房,这季夏兰秋,竟像冰月寒冬一样冷,冷得我浑身都没有了知觉……”
“那天我照样等他回来,我想问他,书房里是真的吗?我想问他,这难道就是你一直冷落我的原因?我想问他,除了成亲那天,碰过我,往后都对我避而远之,原因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个?可是,既然不爱我,为什么要娶我,既然不在乎,为什么当初还要阻止我提亲,让我过着正常人的生活,不可以吗?”
“我越想,心里越痛,难道这些年的陪伴,照顾…都是假的吗?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后来我就不想再纠结了,不然我只会更加的怀疑,怀疑所有的一切”
“哈,说来也搞笑,我等到他了,他告诉我,他心里根本就没有我,娶我,只是因为酒后乱性,我问,那成亲那天……他打断我说,只是走个形式罢了他并不想洞房花烛夜,叫人烙下话柄。”
“我说,既然如此!那书房里的女子,你也是要娶回来吗?他愣了一下,摇了摇头,他说,不会,她只是个妓子而已,还不配进府里……我彻底被恶心到了,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做不出来,将人骗得团团转,玩弄别人的感情……”
“那天过后,他收敛了些,也许也只是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做那样的事…而我对于他的感情,已经逐渐冰冷麻木,太脏了,太脏了……”
“我也有想逃离这里,可是,他不放过我,将我囚禁在这里,四四方方的小牢笼,困住了我这只折了翼的金丝雀,只能每天期盼,好好努力活下去吧,这一点小挫折,怎么会打败我沈清秋,直到那天,我又莫名其妙的呕吐起来,我吃不下饭,闻见味儿就反胃,整个人精神都不太好,也许下人是怕我死在这里,叫了郎中给我看病,郎中那时候有些迟缓,他竟然告诉我我有喜了,我干笑了一声,说莫要来玩笑了,若是什么大病也不用隐瞒,我不怕死的”
“他却告诉我,是真的,可笑,我是一个男人,怎么可能会怀孕……”
“我自认我不是什么怪异人,身上也没有多余的地方用来生孩子,可笑,命运却偏偏给我开了玩笑,江湖郎中告诉我,兴许是我在我娘胎腹中时,本来怀的是女孩儿,不知道是求了哪门子佛,拜了那位神仙,叫我逆天更改了命运,变成了儿子,当然,我是不信的……”
“关于我有喜了这件事儿,瞒是瞒不住的,很快便在府里传了开来,呵,可笑,这些人对着我指指点点,说我是怪胎,也难怪,娶个男人,本就有违伦理,我倒是有些不舍得失去这个孩子了,他活着,不更能叫世人觉得,他堂堂岳清源,娶了个怪胎,怪胎还怀了个不知道是什么的怪物……”
“后来我开始后悔,我不应该如此批判我自己的孩儿,他是无辜的,我开始贪恋腹中的孩儿,我突然希望,我一定要拼了命的生下他,我没有能力,他只有我这一个爹疼,希望不要责怪我吧,幸好,岳清源对我的态度是并不关心,甚至,可能是懒得理会,我庆幸着。”
“之后的日子我慢慢的释怀了,兴许是因为我怀孕的原因,府里没在吃食上亏待我太多,不过,银两什么的对我确实也没什么用,我每天都会在院子里走一走,小肚子也一天一天的长大,我会跟他说话,我总是下意识的想要摸摸他,一想到,他在我肚子里慢慢的长大,想到他也许很快就会跟我见面了,我心里就觉得又有了希望,我想我将来一定会很爱很爱他……”
“那天,我看到岳清源了,他偷偷站在门沿间看我,我瞬间心凉了个透彻,他是来抢走我的孩子的?还是来嘲讽我是个怪胎的?但他只是看了看我,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我嗤笑,原来我在他心里的地位,竟然连讽刺都不配了……”
“我还在期待什么……”
“之后直到生产我都没见过他,当然这都是后话了,我怀的月份重了,每天都会腰酸背痛,腿也站不住,浮肿的厉害,屋子里只有我,和一个小丫鬟,我总不能叫丫鬟给我揉揉腿吧,这不合规矩,我心里又觉得落寞,我这几天总是心慌,头也晕,时不时就眼前一黑,我有些担心万一我摔倒了该怎么办,我不敢再瞎晃悠了,院子里没什么人,我要是摔倒了,也许就是一尸两命了,我要好好的生下我的孩子,我认命般的每天都躺在榻上休息,主要是真的走不了了,我甚至在想,是不是因为我大限将至,黑白无常该来索我命了,可能是看在我肚子里还有个小崽子,所以迟迟没动手,想了想我又笑了,真的是越来越会胡思乱想了……”
“怀了八个月不到,我竟然见红了,肚子下坠的厉害,我有些慌,不过我还是克制着,感觉应该是要生了,早产啊,我也不知道我还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也许,我可能要撑不过去了,我感觉到我身子大不如前了,虽然这些天府里送了些好点的食物,不过我咽不下去,吃不动,府里也多给我安排了几个下人,唯恐我死在这里……”
“见到郎中跟接生婆来到的时候,我平静多了,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我可能真的要不行了,肚子里的娃娃太能吃了,我身子遭不住他了,可能,他出生后,我这个生他的“娘”也要离开了,我害怕他将来过得不好,没人关心他,怕他吃苦,怕他受累,多小一个娃娃,莫要叫他干粗活,他应该快快乐乐的长大……”
“我想了好多好多,我甚至有想过,郎中问我,保大保小的时候,我会选择保小,可我又不舍得离开这个世界了,我好贪心,但我还是没有犹豫,我抓住郎中的手,我说,要是真生不下来,就把我肚子抛开,不用管我死活,孩子活着我就安心了”
“我不死心,我叫人把岳清源叫到我身前,我怕他不来,我告诉丫鬟,就说我马上就要死了,求他最后一件事,我就不怨他了,求他来见见我……”
“他还真的来见我了,我看着他,我说,我可能活不下去了,我求他,如果我的孩子能活下来,放他一条生路,把他打发给下人也好,让他活下去,别让他知道他的娘是个怪物,让他平平安安活着……我说我不怨你了……我想,我当时的脸色,应该是煞白煞白的,岳清源的脸色并不是多么好,我看着他好像有话要说,可是我痛苦的已经分辨不清什么了,我想,我真的要走到头了……”
“我的意识状态已经模糊不清了,我甚至能感觉到,他们真的用刀子剪子把我肚子抛开了,好疼,肚子里什么被抛了出来,我的肠子也被带了出去,抛出来的应该是我的孩子吧,他是个男孩还是个女孩?长大一定会很帅气或者很可爱吧……我现在已经感受不到痛了,我还在等什么,我不知道,我不舍得死去,我想,现在的场景,应该血淋淋的吧,别吓到别人了……我还在等什么……”
“一声婴儿哭啼,在嘈杂的房间想起,我想,这是我的孩子……耳边传来嘈嘈杂杂的声音,我听不清什么……夫人还没彻底断气……治不活了……夫人可能想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夫人他……”
“直到我耳边想起一个十分熟悉的声音,有一个手好像摸了摸我的脸,他说,是个女孩儿,很健康,我会好好照顾她……紧接着,我知道了我到底在等些什么,在他们的叹息中,我咽了气”
“我好像听见了我的孩子在哭泣,你们谁去抱抱她,别叫她哭了,我心里难受,是谁在为我哭泣……别哭,不值得……”
“好担心将来我的小宝贝过的不好,有人欺负她……”
“不哭了宝贝,娘抱不了你了,你要快快长大……健健康康,无忧无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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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年后,一个小姑娘牵着一个大人的手,在一个刻着碑的坟前。
“娘,我又来看您了,爹爹说,等我长大了,您就会回来了,所以,我要快快的长大,爹说,您也是我爹,可是,是您把我生下来的,我想叫您娘,娘,爹爹说,您生我的时候很痛苦,但您十分的爱我,可是因为太痛苦了,您没有撑住,娘,今天爹爹给我买了好多漂亮的衣服,可是我没法一件一件的穿给你看了娘,您将就着看看我吧,爹说我像娘,漂漂亮亮的,我也觉得我像娘,爹还给我看了娘的画像,娘长得像个神仙一样,那神仙娘亲将来会回来看我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