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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10-24 22:33:544971 字1 条评论

【燃晚-八苦宁】雨落海棠终无痕 (六十)

来自合集 【燃晚-八苦宁】雨落海棠终无痕 · 关注合集

久等了!

*八苦长恨篇之六,拔花请再等等

*八苦宁与墨宗师

*人物归肉包,OOC归我






清晨,日光熹微,这时有三人走在通往南峰红莲水榭的路上。


前一人穿着死生之巅的传统尊主服,一身湛蓝很是朝气勃勃,可偏偏这人还要将全套轻铠穿在身上,如果这时落在墨燃的眼中,肯定又要取笑孔雀开屏。


薛蒙一副痛苦的模样,边走边揉着额头的呻吟着,“恶……我的头好痛。”


身后二人跟着踏雪宫的梅家两兄弟,二人一身雪白,有着一模一样的面孔,一人广袖长衫,眉目清朗,嘴角微翘似笑非笑。


另一人则是穿着方便使剑的束袖劲衣,碧眼清冷,面上好似覆着一层薄霜,看上去很是不苟言笑。


听到薛蒙这样说,跟在他后方的梅家两兄弟,只是无奈的对视一眼,梅寒雪心想,待会还找医修讨几颗解酒丹给薛蒙服下好了。


他们都听过薛蒙醉酒后,对着楚晚宁喊出神仙哥哥的这等趣事,可经过昨夜,他们这才算是亲眼见识到薛蒙那目不忍睹的酒量,二人被喝醉酒的薛蒙又缠又哭,整得十分惨烈。


终于到了未时,薛蒙这才消停,抱着酒坛昏昏睡去。


经此一次,梅家兄弟心照不宣的想,以后千万不能让薛蒙在碰酒。


不过……还有以后吗?


自打梅含雪听自家兄长说出薛蒙的念头,他一颗心总是空荡荡,他们兄弟二人为报孩提时,薛正雍夫妇的救母之恩,拚死护着薛蒙。


但是这样的薛蒙完全不感念二人,随随便便就想轻易舍弃生命,这让他们二人如何甘心。


更何况以薛蒙这个顽固的死性子,世上能说服他的人也寥寥可数,据他们所知,也只有楚晚宁才有可能说服薛蒙。


但前提是,被种下八苦长恨花前的楚晚宁。


现今的楚晚宁已经不是以前的心性,会愿意协助他们,规劝薛蒙吗?


三人各怀心事,终于来到红莲水榭。


这时的小屋中,楚晚宁早就醒来,他带着青玉冠,身着一袭雪衫,捧着一杯茶,垂眸轻尝。


他的衣领高高迭起,看上去很是禁欲的模样,悄悄的将昨天的痕迹,欲盖弥彰给遮掩。


楚晚宁在榻上坐的很正,他的面前有个小几,上面放满他爱吃的各种甜食,一看就知道这些各色甜食是出自墨燃的手艺。


这副模样,彷佛间,薛蒙有种回到过往,还在玉衡长老门下学习的错觉。


而那时的父母都还在,一切憾事都还未发生。


听到推门的声音,昔日的玉衡长老抬眸,郁闷的扫了他一眼,他的眼尾还有着一抹绯红,若是落在其他人眼底,此刻恐怕浮想联翩,想入非非,但眼前人是薛蒙,定然不会察觉到任何异样。


薛蒙缓缓上前,对着楚晚宁行了个弟子礼,他恭敬道,“问师尊安。”


楚晚宁只是微微颔首,面上难掩疲惫之色。


眼下的青黑落入薛蒙的眼中,他才又犹豫问,“……师尊可有睡好。”


楚晚宁仰头喝下手中的莲花茶,结果听到那句师尊可有睡好,顿时呛到,咳个半死。


“师尊当然睡的好。”刚好墨燃及时解围,他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三个瓷碗,不慌不忙地走到楚晚宁身旁,讨好似的替楚晚宁拍着后背。


咳嗽渐停,楚晚宁眼眶泛泪,面上潮红一片,那双冰冷的凤眸正怒视着墨燃,这个模样严然让墨燃想起床榻上的楚晚宁,那副难耐的模样,霎那间口干舌燥,腹部好似有一团火灼烧。


“一早吃汤圆?”薛蒙疑惑的看着托盘,每个瓷碗中放着大小相等的三色汤圆,一色各一颗。


“对,一碗是你的,自己拿。”


薛蒙喜出望外的取了自己的份,师徒三人中,墨燃的厨艺一向最好,师昧其次,楚晚宁与薛蒙是属于君子远庖厨,他咬下一颗后,才疑惑问墨燃,“你声音怎么哑了?”


墨燃轻咳,“……上火。”


“对了,外头……?”梅寒雪和梅含雪?


“安心吧!也有他们的份,幸好我有多煮。”


此时外头乌云渐拢,雷声隐没在云层中,轰隆轻响,看起来应是快下雨了。


梅家兄弟吃完后,便不好意思再打扰这师徒三人,将碗洗好后,便一起离去。


这时的薛蒙吃完汤圆后,心满意足地一边喝着莲花茶,一边对着墨燃道,“你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


墨燃将最后一口汤汁给喝掉后,起身将所有空碗都迭了起来,正准备要拿去外头洗的时候,听到薛蒙这么一说,只是莞尔一笑,“那可不是,来死生之巅前,我也是曾在醉玉楼住过阵子。”


“……也是。”薛蒙眼神微暗,很多时候他都不愿想起那日,被天音阁所揭露的真相,以及墨燃与自己毫无血缘关系的事实,再抬眸,墨燃已经端着托盘走出房门,留下屋内曾经的师徒二人。


楚晚宁轻捻着荷花酥,小心翼翼的放进口中,他的吃相还是一如既往的优雅,吃完后还取出怀中帕子,轻轻擦拭着嘴边。


“师尊。”


“嗯。”楚晚宁杯中已空,正想取过瓷壶,薛蒙却先快他一步,帮他斟上一杯。


“昨日弟子所说之事……”


楚晚宁指腹轻擦杯身,若有所思道,“嗯。”


“可师尊你体内的八苦长恨花………”


又是八苦长恨花,楚晚宁莫名的烦躁起来,擦着杯缘的指腹开始放慢速度,低垂的红眸闪着危险的寒芒。


就在这时,墨燃从门外走了进来喊了句,“薛蒙!”


见到墨燃,楚晚宁敛去眸中的寒芒,沉默的将手中的茶一饮而尽。


墨燃看了楚晚宁一眼,再次收获了楚晚宁一抹责备的眼神,于是心满意足地望向薛蒙,“跟我去个地方。”


“去哪?”


“走就是了。”


自从昨日后,楚晚宁便不在将墨燃拘于红莲水榭,他也知道这时墨燃要带薛蒙去哪,就放任他们二人去。


见到两个徒弟身影消失在门后,楚晚宁这才缓缓起身,可是这样一个动作,又拉扯到那难以启齿处的疼痛。


楚晚宁铁色脸青,蹑手蹑脚的躺在榻上,咬牙切齿怒骂着那早就消失的始作俑者。


“混蛋。”






墨燃带着薛蒙走向一条小径,这条小径平日很少有人会来。


因为这路是通往啊啊啊峰的必经之路。


啊啊啊峰这个看上去如此好笑的名字,就是由已逝的薛正雍取名。


当年死生之巅才刚创立没多久,却没想到当年尊主薛瑞容,会在一次除祟中失手丧命。


丧失兄长的薛正雍日日抱着酒瓶,呆坐兄长的棺柩前,借酒浇愁,每每想到懊悔处,就会忍不住痛哭失声。


由于薛正雍哭声过于难听,乍听之下竟有点像啊啊啊,于是他自嘲的将此峰峦取名为啊啊啊。


峰顶白雪皑皑,终年不融,他们驻步在峰顶寒室前方的一处露台,此处视野极佳,可看见整个死生之巅,也可远眺整个无常镇。


墨燃缓缓走到悬崖处,对着薛蒙挥挥手,示意他过来。


崖处有个墓碑,墓碑上覆满白雪,但是刻在上头的字迹很新,应是新立不久,薛蒙一见墓碑上的名字,眼眶瞬间红了。


“回头我去寻找伯母的遗体,却什么都找不着……,”墨燃轻轻拍掉白雪,然后用身上的斗篷一角,小心仔细地擦拭着墓碑上的字,“所以只能替伯母立个衣冠冢…”


“这边风景很好,想着之后也可以让伯父也长眠于此,一起仰望死生之巅。”


一同见证他们所创,死生之巅的繁荣。


薛蒙跪在王初晴的墓前,重重磕了几个头,而后他泪流满面的抱着墓碑,将自己温暖的脸庞贴上冰冷的石碑,“等一切都结束,我们再来祭拜伯父伯母。”


“……好。”


但他们都知道,事情结束后,是根本无法一起回到这边祭拜薛正雍与王初晴,如今所说,也只是自欺欺人罢了。


他们二人又在墓碑前站了一会,峰峦又开始下起雪了。


墨燃伸出手掌,试图挽留一片落下的雪花,可雪花一碰到他的掌心,便化成了水,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薛蒙你还记得继任尊主时,交给你的还有一封信吗?”


薛蒙深吸了口气,缓和情绪后,才回,“嗯,但我放在踏雪宫。”


墨燃沉默了须臾,拢紧身上的斗篷,白色斗篷衬托的更俊俏帅气,只是脸色略有些苍白,不过气色比几日前都好不少,他看着墓碑,轻声道,“有机会,就看看吧!”


当时继任冲冲,很多事让他们措手不及,许多情况也不容他们细想。


可自打墨燃被关在红莲水榭后,他有更多时间去将之前来不及思考的事情都想过一遍。


那信封上的字迹来自王初晴,想必他早就料想到如今一事,便提早将信给备下,希望能传达些讯息给薛蒙,可墨燃也深知薛蒙的性子,这不成熟的家伙肯定都没将信拆开看过。


“等事情结束后,一起?”这话刚出,薛蒙就后悔了。


他是要拿自己的命去换楚晚宁,所以根本不可能会有一起拆信的机会……


这话说了只是徒增遗憾。






秋末的天气变化难测,一过晌午,果真下起滂沱大雨,窗棂望出去,天地间朦胧一片,墨燃将窗关上,不让外头骤变的凉意惊扰到屋内人。


因为担忧墨燃的身体,他们并未在山峰待太久,祭拜完王初晴后,墨燃与薛蒙便立即下山,回到红莲水榭,却没想到,怀罪也早就来到此处。


一踏进门,只见昔日的师徒隔桌相望,离的老远,谁也不愿接近谁,气氛严谨,令人有点窒息。


“咳……那个…师尊,师祖。”薛蒙站在墨燃身后,竟然心生怯意,他一脚跨过门坎,顿时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楚晚宁怒气冲冲道,“他不是你师祖。”


怀罪面无表情同时道,“我不是你师祖。”


被二位这样一答,薛蒙怔住了。


墨燃又是无奈一叹,走进屋内想替二人斟茶,可壶底已空,莲花茶又是现采比较合宜,于是他偏头想想,取了瓷壶,对着冷眼相对的二人苦笑道,“我去替二位泡点庐山云雾。”说完便拉着薛蒙一起走出屋外。


屋内的气氛,连粗神经的薛蒙也察觉了,他边跟在墨燃身后,边担忧的不停回头望着小屋方向,怯生生道,“墨燃,你说他们会不会打起来?”


墨燃望了一眼门口的方向,摇头苦笑,“不会,只不过师尊应是有话要与大师详谈。”


薛蒙也顺着墨燃的方向望向小屋方向看了一眼,便望着墨燃的侧脸,疑惑问着,“你怎么知道?”


“会打起来,早就在踏进红莲水榭时就动手了。”


毕竟楚晚宁结界还未撤掉,只是针对他们几人打下法术印记,令他们能够随意出入红莲水榭。


当然怀罪并没得到楚晚宁出入许可,所以一当他踏上南峰时,楚晚宁必有所感。


薛蒙轻叹,抢过墨燃手中的瓷壶,轻摇着瓷壶,“还是你懂师尊。”


墨燃嘴角微挑,黑中带紫的眸子有着星辰点点,“那还用说。”






楚晚宁缓缓起身,天未亮前的墨燃就像是只从未开过荤的狼,实在把他折腾的狠,要不是有人来访,他实在是疲倦的很想躲回榻上,好好休憩。


纵欲的结果就是,浑身的不舒爽。


楚晚宁在心底又将墨燃痛骂了几句,努力维持面无表情的模样,只有再起身的瞬间,因为些微的疼痛轻蹙了眉,不过也只是那一霎那,却被眼尖的怀罪捕抓到。


“你…”怀罪看着眼前人清冷如雪,唯独一双红眸格格不入。


楚晚宁换了一个离怀罪更远的角落,一掀衣襬优雅的入座,冷眼打量着怀罪,薄唇轻启,语气冰冷道,“有事?”


怀罪却沉默了。


他亏欠楚晚宁很多很多———


当他知道楚晚宁作恶时,怀罪是抱持着大义灭亲的念头,可自从知道他是因为蛊花的影响下,才做出许多违心之举,怀罪却迷惘了。


听到八苦长恨花需要以命换命才能彻底拔除,他是真想过,用自己这条所剩无几的命,来换楚晚宁的清白。


他是真的这样想过。


可是。


直到薛蒙比他更早一步,提出要拿自己来换楚晚宁一命时,怀罪却大大的松了口气。


怀罪用了禁术延长寿命,却仍然不敢舍弃自己的一条烂命。


就算他已经活了上百年,就算现在被称为大师,他却仍旧还是没半点长进。


因为他,怀罪,骨子里就是如此卑微不堪之人,不但害死自己的恩人,还伤害自己一手拉拔大的徒弟,有机会可以赎罪时,他却退缩了。


怀罪心底痛骂着,鄙视着这样的自己,真是恶心做作,白活了那么多年。






“如果没事,请回吧!”楚晚宁的语气很是不耐烦,这是很赤裸裸的逐客令。


“听闻薛尊主要以身饲花,藉此彻底拔除八苦长恨花。”


楚晚宁以为他要说什么,这么一听,更是咬牙切齿道,“你知道我断不可能让他这么做。”


“那你身上的蛊花……”


楚晚宁阴鸷的看着怀罪,手轻放在胸前那因怀罪留下的伤痕,那早就痊愈的伤口,此时却是隐隐抽痛。


楚晚宁冷笑,“今日你走出这个院门,就再也不是无悲寺之人,你我十四年师徒情谊,就此,一刀两断。”


怀罪闻言一颤,面上虽看不出情绪,但桌下的手此时却是用力的绞着袍子。


“这话可是你说过的,是吧,师、尊。”楚晚宁恶狠狠的吐出最后两个字,而这个看似不怎样的尊称,却好似利刃般的刨去怀罪的心。


“如今你还来这惺惺作态做甚?”


被刨去的伤口是无法愈合,曾经楚晚宁有多么敬爱眼前僧人,如今就有多恨眼前之人。


他以为怀罪来此,能提出什么有用的见解,为了墨燃,这才破例让这人进到红莲水榭,不然楚晚宁杀他的心思都有。


却没想到,这人还是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


伪君子!


“没事就回吧!我也乏了。”楚晚宁压抑心底的杀欲,再次下了逐客令后,起身就要回到房内,可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怀罪开口了。


“等等,”他有些涩滞的接续道,“楚宗师你可知道,万涛回浪纹咒?”


楚晚宁脚步一顿。


万涛回浪纹即是反咒,言下之意可将疗愈术反转成杀戮之术,可将送渡咒反转成骇人之术,可将破损之处反转成原样。


换言之,濒临破碎的身躯,也是可以回复到灵核自毁前的状态。


所以,利用这个法术,也许,蛊花可除,人也能无恙。






后记

一些坑会用番外补上。


重新规划剧情,先解除灵核封印再拔花,想看拔花再等等


写文不易,发文更难,希望喜欢的朋友不吝给赞和评,谢谢观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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