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卡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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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oc.
·剧情常见.
*前文有进行删改.
·BGM—— 不完美小孩/光影.
·不良学生卡修斯x学霸布莱克.
*私设:
1.布莱克脸上有疤痕.
2.布莱克和诺伊尔是双胞胎兄弟.
3.[名字我随便取的/不要较真.]
卡修斯的母亲——索劳拉.
卡修斯的父亲——卡伦特.
布莱克的养母——亚里菲.
布莱克的养父——罗斯特.
·不喜勿入.
春日,和煦的阳光,微风拂面,蔚蓝色的天空无端下起了小雨——这是太阳雨。按照一般情况来讲,太阳雨过后,阴沉沉的乌云会退去,然后出现绚丽的彩虹。
卡修斯踩着被雨水湿润过的水泥地进入校园——一头爽利的白色短发,身着白色卫衣,一条黑色长裤显得腿又细又长,看起来很是乖巧。但是,那一双阴翳的双眼和单手插兜的姿态,配上令人战栗的气场,又让人不由得怀疑起这个所谓的“乖巧”。
卡修斯嘴里还叼着一根棒棒糖——是清爽的薄荷口味。
“有点苦。”他吐槽道。
然后他便慢悠悠地在校园里走着,百般无赖地左顾右盼——欣赏着校园里的风景。
这是卡修斯转学来读高一的第一天。
乌云渐渐消散,温暖的阳光又照耀着这片土地。一道彩虹横跨着这一小片天空,七彩的颜色好不五彩缤纷。
身旁是人山人海,他们吵闹着。
“快看!彩虹出来了!!!”
“快点,拍照发QQ空间和朋友圈!”
“好漂亮啊!”
——随即便响起了一阵阵“咔嚓!咔嚓!”声。
……
“无聊至极。”卡修斯咬碎了嘴里的薄荷味棒棒糖,再把棒棒糖的棍子扔进垃圾桶里后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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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上课铃声响起,校园里顿时安静了下来。雷伊带着卡修斯来到班级门口——是高一(A)班。
“到了,你以后就在这个班级里读书了。”
“嗯。”
“好,那……进去自我介绍一下。”
“好的。”
听到这个回答后,雷伊走进班级里,踏上讲台,然后清咳了几声:“好了,同学们。今天,有一位转学生要来我们班级,大家鼓掌欢迎一下他的到来!”
随后,响起了一阵热烈的鼓掌声——“啪啪——啪啪——”
在鼓掌声中,卡修斯走进了教室里。他穿着洁净的校服,单肩背着包,戴着黑色口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那,请新同学做一下自我介绍吧!”
“卡修斯,我的名字。”
“没了……?”
“嗯。”
“那好。卡修斯你选一个位置——盖亚和布莱克旁边都有一个空位置,你随便选一个座位坐吧。”
卡修斯听完后随意扫了一下班级里的座位,看见一个黑色长发男生正低头写着什么东西,头都没抬起来看他一眼。
无视我……?卡修斯心想。
呵,正好他旁边位置是空的,那我就坐那了。卡修斯指着第四组的最后一排,说:“我要坐那里。”
“好的,那你就坐在布莱克旁边,他学习成绩很好,也可以……帮助你。”雷伊说话停顿了一下。他原本想说“带带你”,可是忽然想起校长的话语,所以,到嘴边的词立马改成“帮助你”。
卡修斯是无所谓的,毕竟他已经习惯这种事情了。倒也不是他心思细腻,只是看惯了他人战战兢兢的模样罢了。卡修斯把右肩上的书包放下来,单手领着包,大步流星地走到布莱克桌前,将黑色口罩拉下来,露出一张纯洁无瑕的脸,说:“以后我就坐这了,请多多关照,同桌?”——“同桌”二字卡修斯念得格外重。
原本一直低着头的布莱克终于抬起头来看卡修斯,待到他右脸的头发散落完,露出一块红色的疤痕,占尽了他整个右脸——从额头一直延伸下颚。
“哦?原来是个丑八怪啊!”卡修斯指着布莱克的脸笑道,“还以为是什么呢。”——竟敢无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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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就是个“怪物”吗?
——真丑,离他远点。
——小心倒霉运啊,说不定是“传染病”……
……
“进,还是不进?”布莱克言简意赅。他握紧了自己的右拳,良久,又松开了。手掌间是五道血红的指甲印。
“当然要进去了。”
卡修斯看着布莱克从座位上慢慢站起来,走到了椅子外边,站在第三组和第四组的走道上。然后,卡修斯从布莱克身后走过,在贴近布莱克耳畔的瞬间,说了一句——
你 真 是 个 丑 八 怪。
卡修斯说这句话的声音很轻,但也足够让布莱克听得清清楚楚。
而后,卡修斯拉出了椅子,把空荡荡的书包塞进抽屉里,然后坐了下来,单手托着脑袋看着布莱克——看着他微微颤抖着身体,又握紧了拳头,却又无可奈何地松开,最后还是坐了下去。
讲台上,雷伊为班级里新添了一位学生而“开心”——美名其曰“壮大班级力量”。同时,也要为两年后的高考而努力。后面便是一大碗的心灵鸡汤。
“你们已经是高中生了,要懂得努力,为将来打基础。教育,是人类进步的阶梯,是整个社会的基础……”
布莱克根本没有心思听,他不断地告诉自己不要去在意——不要去在意别人的话语;不要去在意别人的目光;不要去在意别人的恶意……他们总是这样的,不要去在意就好了,就好了……总会过去的。或许是这十七年的人生已经够苦了,再尝,也尝不出什么滋味。但,那萦绕于心口的酸涩依旧是久久难以释怀。于是,布莱克从抽屉里抽出几张白纸放在课桌上,手里拿着黑色水笔在上面写着什么东西。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课——在课余时间,布莱克依旧坐在座位上写东西,聚精会神,仿佛与外面这个吵闹的世界隔离。
“你在写什么?”卡修斯瞟了一眼布莱克,漫不经心地问道。
“一道数学题。”
看着布莱克散落一桌子的草稿纸,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未知数和公式以及许多卡修斯看不懂的符号:“数学题?”
卡修斯看见布莱克的抽屉里放着一本笔记本,正打开的那页写着一行字,于是他抢过布莱克的笔记本,上面写着——
*Q:证明P≠NP.
“快还给我。”
“哦?你想要?不给。”——原来这笔记本对他这么重要吗?呵,那就不能给他。卡修斯心想。
说完,卡修斯便带着布莱克的笔记本跑出了教室。布莱克并没有去追卡修斯,毕竟对于卡修斯这种人来说,越是陪他闹,他就越有兴趣,就会做出一些极端的事情。那还不如装出一副对什么事物都不敢兴趣、对一切都无所谓的样子,这样他便会觉得无聊,再后来,就应该是厌烦了,最后,就是什么交集都没有了。各自安好,过各自的人生。布莱克如是想。
果然,过了良久,卡修斯从教室正门大步流星地走进来,手里还拿着布莱克的笔记本。最后,卡修斯走到了布莱克前面,笔记本被他随意地抛着,居高临下地说:“要不,你拿一个秘密来交换?”
“秘密?我没有什么好说的秘密。”
“不如,你说说你脸上的伤疤是哪来的?”卡修斯把玩着布莱克的笔记本。
“那算了,为了一本笔记本而重新揭自己的'内心伤疤',亏了。”
“那……那你就这么不在意这本笔记本?”
“不在意,东西可以重新写。”——这话当然是假的,先让卡修斯对这笔记本没有兴趣,以后的事情以后再慢慢弄。
但,卡修斯总是不按套路出牌——既然,你不在意这本笔记本的话,那我就把它撕了怎么样?你意下如何?
“呵,这种东西你以为对我有多么重要。”——只要说反话就好了。根据布莱克多年以来的经验,这种人只是“一时兴起”罢了,只要自己装得足够冷淡、冷静,他就会失去“征服的欲望”,最后就是“普天欢喜”、“各不相干”、“井水不犯河水”……
“你以为我会上当吗?上课的时候我就看见你一直抚摸着这本笔记本,很是珍惜呢……”
——有点不好对付。布莱克心想。但他还是快速冷静下来了。
“说吧,否则……我可无法保证你的东西会安然无恙了……”正说着,卡修斯随意翻开笔记本的一页,正准备撕下那页。
“等一下!”布莱克从座位上站起来连忙制止了卡修斯的动作,“我说……”
听到这句话,卡修斯便松开了手指,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布莱克。
“我有个双胞胎弟弟,他叫诺伊尔。当时被领养的时候,养父母是领养了我们两个的。诺伊尔他……很听话、懂事、体贴人。”布莱克微微勾起嘴角,苦涩道,“虽然我和诺伊尔的成绩都很好,但我当时很孤僻,所以他(她)们都比较喜欢诺伊尔,反正我也不是很在意。后来,诺伊尔去世了,我很自责,自己没有保护好他……再后来,就是现在了。”
“你的弟弟他……去世了?我……很抱歉听到这个。”卡修斯挠了挠头,很是尴尬。他不该逼问布莱克的。
“没关系,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那么你呢?卡修斯。”——你的人生,是想要怎么样的?布莱克转过头问卡修斯。
“我啊……日子能过一天是一天,要及时行乐。正所谓'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卡修斯从口袋里掏出了一颗巧克力糖,顺势抛进自己的嘴里说道。
“游戏人间。这就是你的'生存法则'?”
“是啊,这样有什么不对吗?”卡修斯把一张离自己最近的椅子拉了出来,坐在布莱克的对面,无所谓地说道。
“没有。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法则',我并不给予评价。”
然后,就没有了。布莱克接着拿起笔写作业,而卡修斯从裤子口袋里又拿出一根棒棒糖,是葡萄口味的。卡修斯拆开包装纸,因为是夏天,棒棒糖有点融化了,散发出一股黏腻的糖精味。
卡修斯用舌头舔了一下棒棒糖:“还真是……又酸又涩呢。对吧?布莱克。”他拿着棒棒糖左右摇晃着,晶莹剔透的糖果映射出两道人影,一个是卡修斯,另一个,则是布莱克。
午后的阳光很温暖,微弱的光线照入了这个教室里。一个教室,两个人,和风缓缓地吹着,但还是有一点燥热。
卡修斯莫名有一股烦躁,话题又没了,想着该说什么为好。他气愤地咬碎了嘴里的葡萄味棒棒糖。
“布莱克,你的愿望是什么啊?我呢,想去看看海,看看海是不是无边无际的,看看海的那边是什么……”卡修斯眼里满是希冀。
“海是有边际的。”——布莱克没有回答,而是纠正了卡修斯话语里的错误。
“你怎么这么无趣啊……你想想啊,如果你站在海边,吹着咸咸的海风,踩着湿湿的沙粒,眺望着蔚蓝的大海,享受那一秒钟的宁静,没有任何人打扰……”卡修斯声情并茂地描述着,“布莱克……我想看海,大海是那么得一望无垠。如果我死了都没看到海的话,我会不甘心的,小心我赖着你不走。”
“净说些傻话,你还年轻。”布莱克写着今天布置下来的数学题,草稿纸上是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公式。
“还年轻么……我吗?”卡修斯小声嘀咕着,又扪心自问。——我都已经十七岁了。
时间渐渐消逝,落日的余晖洒在窗边。布莱克坐的位置靠窗,暖色的光照耀在布莱克的脸上,连带着那块丑陋的疤痕都好看起来。卡修斯单手托着头看着他写数学题——其实,他的这个伤疤也没有那么难看嘛。卡修斯心想。
晚风依旧很温柔,海蓝绿色的窗帘被吹拂着,轻轻触碰着布莱克的脸颊。卡修斯站了起来,连带着椅子往后挪发出了些许的噪音。布莱克闻声便抬起了头,看见卡修斯站在那,双手拿着窗帘。浅浅的暖橙色晚霞光洒下,洒在卡修斯的身上,许是这天过于暖和,以至于布莱克在看见卡修斯把窗帘合拢在一起,系成一条垂下去,防止光线不够让布莱克无法好好写作业。可能是这种氛围过于得好,以至于那一刻的温馨触动了布莱克的内心。
——被人温柔以待。这是他十七年以来都无法肖想的,也可以说是“痴心妄想”。
现在,有一个人愿意为他卷窗帘,会考虑他的感受,为他着想……虽然这只是卡修斯片刻的温柔。但,刹那间,布莱克感觉心里有点暖洋洋的,很舒服。
卷好了窗帘,卡修斯低下头看了眼布莱克——看见布莱克的嘴角微微弯起,眼睛眨眨,像只可爱的小猫咪。
其实……他还挺可爱的吧。如果不那么冷淡就更好了。
如果是一直这样,该多好……
夕阳西下,晚风吹拂。卡修斯与布莱克慢慢地走着,一路上尽是沉默,却又心照不宣地走着,连带着走路的姿势都一模一样。走到了街道的岔路口,卡修斯和布莱克又默契地停了下来,仰起头,眺望着一个个星斗。
银河很美,像是一条星光灿烂的链,将你我联系到一起了……
布莱克。
“你要往哪里走。”布莱克的声音很冷漠,听不出任何的起伏。
“男左女右,我走左边。”
“那再见。”
“Bye咯!”
两个人告别后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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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卡修斯欣赏着小街上的夜景。
夜晚,如墨泼洒的夜空。
“滴——答——”
“滴——答——”
冷冷的月光停滞在卡修斯的脸上,他一改往日里的放诞不羁,面容变得十分冷峻,让人不敢接近。
“出来吧,不用躲了。”卡修斯停了下来,站在一个白色路灯下。这盏路灯有些昏暗,时不时暗了下来,令人惊恐万分。卡修斯的眼神暗了下来,眼底是无尽的黑暗,让人看不清他到底在想什么。
“艾里逊?”卡修斯终于看清跟在他身后的人是谁。
“卡少还是那么敏锐啊!”
“来杀我的?就凭你?”
话音未落,卡修斯就一把拉过艾里逊,一个过肩摔将艾里逊压倒,而后经过一番激烈的战斗,卡修斯完全将艾里逊压制住。
“卡少,人呢……最好不要做得太绝了,小心会有'报应'。”
“笑话,出来混,迟早要还的,还怕什么'报应不报应'的。”话罢,卡修斯手中的匕首猛地插进艾里逊的胸口里,发出了“刺啦——”声——是血肉撕裂的声音。而后,鲜红的血液从裂口处缓缓流出,逐渐流满整个身体,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肮脏。”
卡修斯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湿巾擦着自己手上的血迹,而后将湿巾扔进了垃圾桶里便离开了。
而艾里逊也消逝在了黎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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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修斯慢慢走进一个漆黑的小巷里,渐渐蹲了下去,紧接而蜷缩了起来……
“布莱克。也许,我们……本就不属于同一个'世界'。”
卡修斯心想。
卡修斯感觉到了疼,是刺骨的疼,一下一下地钻进皮里、肉里、心里……手掌间遍布鲜红炽热的血液,他呆滞地看着,眼睛里的瞳孔渐渐放大,最后变成了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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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三个星期,卡修斯都没来上过课。布莱克看着身旁空荡荡的椅子,不禁有些许担心。可是,自己要以什么身份去看望他呢?况且,自己连卡修斯的联系方式都没有,也不知道卡修斯的为人处世……
最终归结为——自己和卡修斯不熟,只知道他叫“卡修斯”。
想罢,布莱克摇了摇头,想把这些杂念从脑海中去除。然后,布莱克揉了揉酸痛的脖子,长时间低着头刷题,让布莱克的脖子格外得痛。揉完以后,布莱克又低下头接着写。
放学后,布莱克又走到了上次和卡修斯分别的岔路口。他站在这个岔路口的中央,一时竟不知该往那里走。卡修斯的出现打乱了他一切的生活,将他原本“两点一线”的生活轨迹弄得一团糟。
——男左女右,布莱克选择了“右”。
他生性冷漠,过去十七年的经历更是将这股冷漠劲儿发挥到了极致。
布莱克在这条走过十多年的街道上慢慢地走着,这条街道他很熟悉,但此刻他却意外地觉得这里很陌生……布莱克走了两三步后便停在了那里,猛地,布莱克又向左边跑去。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这大概是布莱克人生为数不多的冲动。经过一个阴森的小巷时,布莱克停住了脚步。他看见卡修斯晕倒在巷子的潮湿水泥地上,卡修斯浑身脏乱不堪,脸上沾满了泥点子和鲜血……像是一个坠落入人间的天使。
见状,布莱克连忙背起了卡修斯跑到了离这里最近的医院进行诊治。
“卡修斯……你一定要好起来啊……”布莱克看着躺在洁白病床的卡修斯,心里不由得柔软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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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
是高考完以后的一个夜晚,卡修斯把布莱克叫到了一座寂静的小公园里。公园中的设施很陈旧,看上去也有很多个年头了。
“布莱克,其实我有心脏病,随时都可能会死去。所以,我一直信奉着'及时行乐'这个道理。”卡修斯像是在讲述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布莱克,你不了解我……”
——布莱克,你知道吗?我虽然有亲生父母,但是我的父亲一直不相信我是他的孩子,即便我母亲和他解释过很多次也做了亲子鉴定,但他还是不相信。所以,他总是以冷面对着我。他控制我,让我的一切行为都按照他规定的去做……我真的……想反抗,但我所谓的反抗对他简直是不痛不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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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
“老不死的……”卡修斯咒骂道。
“卡修斯,你应该知道——如果不按照我的命令执行的话,我随时都可以要你的命。你不是我和劳拉的孩子……不然,我肯定会很疼爱你的,可惜啊……”
“妈的……”
“我已经在美国给你安排好了大学,以你的成绩完全可以在那得到更好的发展,没必要在这种地方浪费自己。所以,高考完以后,你就去那里读吧。”
“为什么?!我想要自由啊!!!求求你了……就当我求你了,让我在这读大学可以么?”
“是因为那个叫'布莱克'的吗。”卡伦特毫无波澜地说着这句话,是陈述句,并不是疑问句。
“是……”
“卡修斯,你知道的,你什么事情都瞒不了我的。”“我还有一个会议要开,先走了,你就留在这里给我好好想想。”说罢,卡伦特便拿起了公务包摔门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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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布莱克,你不要和一个随时都可能会死的人说'再见'。因为,这是没有任何意义的。我也想着,可能这个世界并不'欢迎'我……”
“卡修斯,每个人的存在都有一定的价值。或许,这句话算是一碗心灵鸡汤。但是,你一定是有价值的。因为,你是我的'曙光'。”布莱克眼眶通红,泪水在里面不停地打转着,这是他人生中第二次哭。第一次哭是在诺伊尔发生意外逝世后——布莱克站在青山上的墓地里,手里捧着一束白色桔梗花,跪在他的坟墓前,一遍遍地祈祷着——如果,这要是假的该多好啊……
“所以,卡修斯——*不要说自己平平无奇,要记住自己是独一无二的。”布莱克抱住了卡修斯,哽咽道。
“布莱克……我喜欢你。”——无关丑美。
少年的爱意总是那么直白且火热。
喜欢了便是喜欢了,爱上了便是爱上了。
卡修斯伸出双手,回抱着布莱克。
他们拥抱在漆黑的夜晚里,互相救赎彼此。
那个夜晚,他们听到的只有对方滚烫而跳动的胸膛。
恨太晚,相识一场。
也痴梦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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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之后的次日,卡修斯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出现在布莱克的生活里。他的电话号码、微信、QQ……有关他的一切东西都变成“空号”,好像世界上根本没有出现过这个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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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遇见卡修斯,是在三年后。又是三年,真的是逃不了“三”这个字啊……
那天,布莱克推着购物车在超市里买东西,正走着的时候,他看见了……那个他。
“卡修斯!”
穿着白色卫衣,戴着黑色球帽的人突然顿了一下,转眼望去——
“布莱克……”
卡修斯轻声道。
岁月摩挲,渐渐淹没他们的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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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些年在美国过得如何?”
“还不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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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真的还不错吧。
卡修斯每天吞下各种西药,咽下一口口苦涩的中药,接受一个又一个的检查……
心脏病逐渐恶化,必须要找到和他匹配的心脏经过心脏移植才有几率痊愈。但是,要找到匹配的心脏,谈何容易呢?
“布莱克”——这三个大字显示在电脑屏幕。
“布莱克的心脏,和你可以匹配。”
“我不要!如果要用'布莱克'来换我一个健康的身体,那我宁愿去死!!!”
“卡修斯,你这模样,像极了当年深爱劳拉的我……”
——原来,卡伦特也有心脏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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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遇·三天后]
布莱克带着卡修斯去医院再进行一次全身检查,生怕卡修斯可能有什么不适之处。
“我只有……三个月不到可以活了。”——这是卡修斯看完体检报告后得出的结论。他决定不告诉布莱克,他不想让布莱克为此而担心,打算以后再找一个体面的理由离开这里,一个人安安静静地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卡修斯……你要瞒我到什么时候?如果不是我担心你,然后去问了一下主治医生,你要一直瞒着我吗?看我傻,好欺负?”
“卡修斯,我不在意世俗的眼光,即便那像一根根刺入我的脊椎骨,我也不会吭一声。我从小到大就在别人异样的目光下生活。我很丑,所以,他(她)们看见我就会躲起来。”布莱克轻轻触碰了一下自己脸上的伤疤,“亚里菲和罗斯特虽然收养了我,但是自从诺伊尔去世后,他(她)便厌恶极了我……”
如果,当时我拉着诺伊尔跑得够快,我是不是就不会有现在这样的生活呢?可是,我也已经受到惩罚了啊……我的脸上是一大块的烫伤,蔓延了近乎整个右脸——
作为怪物,格格不入。
明明,我也是受害者,为什么会这样……一句句的谩骂萦绕耳畔,周旋许久也未停却。
“他(她)再也不管我了,一回家最常听到的是——'你怎么还不去死啊?为什么当时死的不是你啊!”“我知道他(她)们很喜欢诺伊尔,但为什么也不喜欢一点点我呢?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吗?那就教教我啊……”
“后来啊……我渐渐想通了,为什么一定要在意他(她)所说的话呢?”布莱克对着卡修斯微微一笑,笑容淡淡的,含着些许的释怀,“所以,卡修斯,你要为了自己而活——活成自己想要的模样……”
……
“布莱克,我想去一次巴黎,你可以陪我一起去吗?”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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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浪漫之都。
“布莱克,你可以和我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吗?”
“给你三个月的时间,让我爱上你。”
卡修斯背着布莱克,像是背起了整个世界,而布莱克趴在卡修斯的背上,手里拿着一串紫色手链。
“送给你,记得收藏好。”——原本,是打算高考后给你的,可惜你走了。
他们漫游过巴黎街,烟花飞扬,霓虹灯璀璨。
最终,消逝在人山人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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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夏,布莱克穿着白色衬衫,黑色长裤来到了海边,手里拿着一个四方形的木盒——那里面是卡修斯的骨灰。
布莱克慢慢地打开木盒,咸咸的海风吹过,骨灰沿着风的方向四处飞扬。最终,落入大海里,沉睡于此。
我的爱人已经溺毙了——消失在苍茫大海里。
“卡修斯,快来看啊……”——这里是,你向往已久的海啊……
很多沉默,
都是错.
终于爆发,
孤独寂寞,
还是难过——
是恶魔,
抓住他.
很懦弱,
想反抗,
但是又有谁在意呢?
海面上出现了两道彩虹。
一道在明,一道在暗。
在爱尔兰民间传说中,两道彩虹寓意着——是矮精灵拉布列康将宝藏收于彩虹的尽头。
所以,
卡修斯可能只是把属于自己的宝藏收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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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感来源于《刺骨》by酸菜坛子.
**注:
1.布莱克思考的数学问题我是参考——《嫌疑人x的献身》by东野圭吾.
2.源自我喜欢的idol张真源说的.ฅฅ*
***其实写到后期已经有些写不动了,又想着赶紧把坑给填了,所以,中间过程有一点草率[结局是我早早就写好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