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与不可能
来自合集 关于某析没有情感却过分活泼 · 关注合集
松松垮垮的天幕耷拉着,蔚蓝间潦草地划上几抹白,作浮云二三。
浓郁的苍色树冠撒下一地阴凉,斑驳模糊的光影打上桉析的脸。蝉鸣不断,窸窸窣窣的悠久绵长,仿佛能够穿梭过一整个漫长、略带涩味的夏日。
好吵。
桉析凝望着手中舞动的光斑。
慵懒的午时被高温融化掉了。桉析起身,拍了拍与实时的高温不太相符的衣物染上的灰尘。几米之遥的屋檐下,之前救下的两个孩子攥着对方的手,望着桉析,一声不吭。桉析朝着她们挥了挥手。
憧憬的未来的世界,美好的自由的飞鸟,虚幻的坚定的理想,一切都太重。只能用繁琐的重复动作堆积希望。排满的日程表,很少给桉析长段时间的空闲。
上次在树下浪费掉一整个中午,还是什么时候来着?
桉析怎么都想不起来。反倒是撕开了某个难以愈合的,至今还滴着血的伤疤。
晦涩的,交织着所有青涩的难以言说的记忆从裂口潮水般涌现。
第一次被老师罚站到天黑。
第一根香烟。
第一次通宵的电玩。
第一个咒灵的味道。
第一个没有任何技术含量的吻。
第一次吃甜到令人作呕的甜食。
第一个放纵糜烂的夜晚。
第一次发自内心的大笑。
第一个挚友。
第一次见证挚友的死亡。
第一次诀别而又复返。
第一次一意孤行。
所有的纠缠,所有的理还乱,所有的失落低迷,所有的快乐欣喜,所有的心意难平,全都贯穿着安莉洁的身影。
失去树的荫蔽,刺眼高热的阳光猛然袭来。什么珍贵的东西,总是在桉析的眼底下蒸融着,消散着。抓住,又从指缝间消释。只能干眼望着,无能为力地见证年岁的死亡。
明明是有希望的!是吧!
几十公里就是了!
操控咒灵几分钟就是了!
安莉洁就在那里,不会变的!是吧!
但是心早就在路口的死了。
“桉析”和“安莉洁”早就在那时在彼此心中死掉了。
裂开的天空是不可能还原的。
桉析是知道的。
高温的晕眩感侵犯着仅存的理智。桉析不再去想。
只是任由聒噪的蝉鸣贯穿一整个夏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