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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10-14 07:55:203153 字3 条评论

青也 佞 忠 二 (重写)

来自合集 青也佞忠 · 关注合集

(二三章bug太多,重写了一遍,剧情完善了一下,也改了一些。等第三章修完就更第四章)




“王大人,我啊,复姓诸葛。”


王也不知道那天他是怎么回到王府的,那句话一直在他耳边重复——不会错的,京城复姓诸葛的......除了八年前冠以他名姓被肆意屠戮的家族,不会再有第二个。


他留在京城的势力太弱,为数不多的线人也不足以进入皇宫,所以他确实不知道在他离开的这些年宫里都发生了什么。更何况,北疆太远太远,那里的百姓本就对皇帝心怀不满,他几乎听不到任何有关京城的消息。


王府还是与他离开时一样,看来,那人还没有动手。


但他无比清楚,他回京必是诸葛青一手操作,他可不信那人把他召回来,是为了共同辅佐幼帝君临天下。这样一来,他突然明白那人的意图了——他是想将王家亲自撕毁在自己面前!


气派祥和的王府,在诸葛青眼里是什么样了呢?是不是已经一片哀嚎血流成河……毕竟,诸葛家就是这样的啊。


八年前那一夜,王也永远也忘不了……八年,他不知道那个破破烂烂的孩子经历过什么,但有一点他很清楚,这八年,那孩子怕是刀尖舔血无数次了吧。


如今的诸葛青,几乎是一具空壳,他靠仇恨支撑自己,肆无忌惮地挑衅着所有人,孤注一掷地向世人证明诸葛家没有亡,这里还有一个强大到可以掌控一切的人,是姓诸葛的。


现在诸葛青还没有对王府出手,但依现在的局面,怕是早已布好了局。


他知道自己没有任何立场去哀求他放过王家,他也没有办法去解释这一切——现在这个人是没有理智可言的,不管王也怎样解释,以他们现在的处境,每一个字都无比像是开脱的理由。


但是王也更不可能把王家的存亡交给这个人,他是可怜的,自己又何尝不是?


他现在需要一个时机,一个可以将所有证据摆在诸葛青面前的时机。他如今在这里的势力太弱了,更何况皇家秘辛又岂是那么轻而易举搜罗得到的。


但他没有办法,如果诸葛青在他做的这些之前拿王家开刀,如果真的发展到那个地步,他必须在灾难降临前,毁了这个人……


毋庸置疑,他对那人是有愧疚心的,他也不想伤害那人——不过,生死面前,各自为战。


如果可以,他希望所有罪孽,由自己来承担。


————————————————————————————


亥时,诸葛府。


年轻的指挥使负手立于已然翻修完整的府邸门前,他并不进去,只是久久地站在原地。深秋的夜晚很冷,锦衣衣摆已经开始结霜,可那尊贵的男人,似乎毫无所觉。夜色渐浓,黯淡的月光被漆黑的夜幕吞噬,慢慢地,整个京城完全被黑暗笼罩。


终于,那人身形一动,转身离去。


那紧闭的大门里,是空白的繁华,不管如何粉饰,也什么都挽回不了了。


灭族之仇、八年之辱,他不允许自己仁慈——不能,也做不到。


那人已经回京,属于他的局,也该开始了。


不过,那位曾经的宰相,好像跟八年前,不太一样了啊。


他挑起一抹冰冷的笑,狭长的眸子里映出血光——那又怎样,数百条人命的债,总该有罪人来背负。


—————————————————————————————


次日,早朝。


痴痴傻傻的幼帝口涎滴答地坐在明黄的龙椅上,对着案前的折子傻笑。宫女持着锦帕擦拭他流在锦袍上的涎水,却被那不停扭动的小孩吐了一脸口水,拧着眉狠狠瞪视着那可悲的“皇帝'',手上的动作粗鲁无比。


王也把一切都看在眼里,藏在官服里的手指收紧——多讽刺,堂堂皇家血脉,却被如此羞辱,被玩弄于鼓掌,存亡全凭那人一念之间,这到底算不算报应呢......可他又有什么立场来同情别人, 以那人的手段,自己的结局也不可能好到哪里去。


片刻,那鬼魅般俊美危险的男人出现在龙椅后,还是笑眯眯的模样,他淡淡瞥了眼毫无尊严的小皇帝,那宫女吓得脸色一白,颤抖着收回手。


诸葛青从怀中抽出锦帕,亲自揩去皇帝嘴角的腌臜。那皇帝像是见了鬼一般拼命扭动着往后钻,嘴里发出模糊不清的喊叫。那人依旧是温文尔雅的样子,只是轻轻掷下脏了的锦帕,并未阻止那痴儿的低贱行为。


此时,除了那口齿不清的哭叫,整个大殿无一人出声。


那哭叫愈来愈低,那痴儿竟被吓到口吐白沫,在龙椅上毫无尊严地抽搐。


突然,一道清朗温润但掷地有声的嗓音响起:”大人,那是皇上。“


狭长的凤眸睨着出声的青年,诸葛青嘴角挑起玩味的笑:”王相,还真是自始至终都对陛下忠心耿耿啊。"


王也仰着头,毫不避讳与那修罗对视,他也勾起浅笑:"下官早已不任宰相。不过,仍为臣子。”这条线,在我,也在你。


诸葛青笑意渐冷,抬手让人将皇帝抱走。他开始对王也好奇了——这人,难道不怕死吗?


诸葛青“帮助”皇上处理完大大小小的朝政后,便甩袖走人了,于是,一场天子缺席的早朝就结束了。


王也不出意外地被侍卫以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引着走向殿后。


看了眼引路人的身形与腰间的佩刀,他打消了跑路的念头,想想方才,不禁自嘲出声。


……唉,还真是,没办法袖手旁观啊。


他顺从地跟着那侍卫到了一所宫殿,却没有看到那道算是熟悉了的高大身影,这倒令他有些奇怪。


那侍卫将他送到地方后就离开了,他无奈地回头看看紧闭的大门,再次叹了口气。



罢了,到了这个局面,走一步算一步吧。


他不知道这是哪里的宫殿,八年,这错综复杂的皇宫早已被遗忘了。没有烛火的宫殿昏暗无比,他静立着等待眼睛适应黑暗。过了一会,总算可以勉强视物,他看着大殿的摆设,拧着眉搜索脑海中稀少得可怜的记忆。


突然,王也瞳孔骤缩,他脑中像是炸开一般嗡鸣一声——这里不是什么宫殿,是灵堂,而他现在正面对的,是一个牌位——王家的牌位。


……这兔崽子可真是开门见山啊。


忽然,一盏烛火呼地亮起,在黑暗中显然过于刺眼了。但让王也感到刺痛的,是掩在烛火后一双微眯的狭长凤眸。


在目光交接的瞬间,王也猛地绷紧全身的肌肉,骤然发力击向诸葛青——至少在那一刻,他动了杀心。依旧不出意料,在接近诸葛青的刹那,攻势被拦了下来,强到不可思议的力量迫使王也后退一步——他早就知道,这是匹力量与智慧俱达巅峰的野狼。


诸葛青甚至不需要花费太大功夫,王也已经被单方面压制。无论是年龄还是体格,他都没有战胜诸葛青的可能性。


看着那温和清透的眼眸慢慢盈满盛怒,诸葛青有一种诡异的成就感。他很想,非常想,让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流露出更多不一样的情绪——一些本不该出现在这个温润如玉的人身上的情绪,比如暴怒,比如绝望。


他知道自己触碰到了王也的逆鳞——在朝堂上看到那双眼睛那一刻,他就知道,王也和他是一样的。他们有着同样的枷锁,同样逼不得已。而家族,是他们共同的逆鳞。


只可惜,诸葛家已经没了,而罪魁祸首却妄图阖家欢乐。他的逆鳞已被撬开,鲜血淋漓无法弥补,那就让他也尝尝,家毁人亡的感觉。


诸葛青刻意收敛动作,让王也在得以进攻的同时无法对自己做出实质伤害——他摆明了在耍他。


他想看看,那人被逼急了,能做到什么地步。


王也显然是意识到这一点的,但一向自控的他全然失去冷静,明明这一切都不该发生。他无法开口,所有的解释在死亡面前都太苍白,在这种境地下,他是无力的。


他忽的卸下攻势,在安全距离一甩袖摆负手而立。


“诸葛青,我们谈谈。”


这倒让诸葛青有些许意外,也有遗憾——还以为能看到更多呢。


他依旧笑眯眯地看着王也,“可以,但你并没有跟我谈的筹码。”


王也呼出一口气,说道:“我知道你现在手眼通天,但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北疆,一直有重兵。”


“先皇早在陛下登基前曾在北疆养过重兵,为的就是防止皇子们夺权。王家是先皇心腹,于是兵符保管在王家。一旦事发,王家会保太子登基。后来先皇驾崩,几年后太子病逝,王家只好力挺当时最具能力的陛下登基。而兵符之事,陛下一直不知。”


“无巧不成书,陛下给了我一个惊喜,让我在北疆待了八年,让我知道这件事。大人,下官的腰牌,便是兵符。北疆狼兵,想必大人心中也是有所掂量的,您若不信,尽管派人去查。此外,一人做事一人当,我想请您,别动王家。给我一个月,我把王家迁出京城。”


“……我会留下,要杀要剐,随您的便。”


“但如果大人真不放手,我不介意重振朝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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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行芸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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