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10-03 12:21:43共 1 P2 条评论

来自合集 Fate/deviant · 关注合集

*̣̣̥◌︎⑅⃝︎*॰ॱ͈♡⃝︎ॱ͈॰* ⑅⃝︎◌︎*̣̣̥ 11週年 *̣̣̥◌︎⑅⃝︎*॰ॱ͈♡⃝︎ॱ͈॰* ⑅⃝︎◌︎*̣̣̥

Fate/deviant:為誰嘆息?

從書中抬起頭來,窗邊晨曦柔柔透過窗灑落,在手邊的茶几上拉出餐點的影子,吉爾伽美什放下手中的書籍,拿起備在盤邊被細細擦拭過的餐具,就著一杯剛沖好溫度適宜的上等祁門,享受著一天的開始。

「王,剛好這幾日有空,不知道王對牛津有沒有興趣?」

帶著怯意的聲音在靜謐的室內響起,吉爾伽美什執起茶杯輕啜一口,濃郁果香先是自舌尖蔓延,在口中打幾個轉後夾裹其中的蜜香和茶香徐徐跟出,直到嚥下那香味還在唇齒間久久不散。重新拿起還沒看完的書籍,吉爾伽美什淡淡應道:「嗯,既然要出遊就快點準備,本王的時間不是浪費在這種地方。」

意料之外的應允,讓柳狂喜:「是!容我整理好再給陛下過目。」趕緊用完自己的餐點柳起身收拾杯盤,離去前替吉爾伽美什斟好一杯茶,便欠身退出書房,把空間留給了王。

搜尋、規劃、預約、準備,在服侍吉爾伽美什的期間她早已做得爐火純青,少了時鐘塔的課業,多了不少屬於自己和王的時間,在花了一兩天規劃好所有的路程,得到吉爾伽美什的允肯後,他們在一天的清晨裡踏上前往牛津的路程。

柳雇來的車子十分平穩,一小時多的路程不覺顛簸,沿途上廣闊的河面、高聳入天的鐘樓和佔地廣袤的城堡是獨屬於倫敦的風貌,柳偶爾看著窗外飛逝過的景色,想著與吉爾伽美什的這段時光,忽然覺得有些恍惚。
距離那場幾乎焚盡她過去的大火已經十一年過去,她從一個極為渺小的存在逐漸成長到勉強能站立在吉爾伽美什跟前的御主,而這條路卻還沒到盡頭—「要完成家族的志業—、要吉爾伽美什認可她,以神代的姿態與她並肩作戰。」如今她只能說堪堪完成一小部分。

修煉自己,使自己更加強大、讓自己在聖杯戰爭獲勝,完成家族志業從而證明自己是最適合吉爾伽美什的御主,想到這裡,她悄悄地瞄了眼坐在對面似在假寐的吉爾伽美什,傾慕、喜悅、渴望、崇拜在內心深處匯聚、在喉頭流竄呼之欲出,只要她張口,愛意和戀慕就能直接傳達給她的王。

可她的唇仍然緊抿著,她低垂眼簾強壓下心頭翻湧的情感,如同過去的日子一般。
這是絕不允許的,臣子不該對王有超越服侍的非分之想,她是這麼告誡自己。

於吉爾伽美什而言,不過是短短幾十載的情感,於王而言,臣子的追隨與奉獻是本分、是應當做的,接受臣民們純潔的崇敬祭祀,背負臣民們的願望向前行,則是王對臣民的應許也是獎賞,擁有王對於自己忠誠的回應,已經是莫大的恩賜,她不敢、也不能再要求更多。

「雜修,本王答應妳出來並非讓妳緬懷過往、審思自己,守好妳的本分,做妳該做的,應許的獎賞本王不會落下半點。」

倏然被戳中心中所想,柳的身軀微微一震,難堪、自我厭惡先是浮上心頭,厭棄自己的動搖、討厭自己明知不可為卻無法自控如飛蛾撲火般的情感,可是被王注意、被王看透的感覺,欣喜、快樂和卑微的滿足,混亂的情緒、癲狂的欽慕和不配、玷汙王的愛慕,她彷若站在懸崖邊凝視深淵的信徒,在被深淵吞噬和抽身離去掙扎著,不過她自己明白,若是名為吉爾伽美什的深淵,哪怕萬劫不復,哪怕粉身碎骨,她將義無反顧地獻上自己的所有。

只因他是她唯一的王,吉爾伽美什。
「是的,陛下。」

指尖蜷起然後舒展,幾個呼吸間她將所有的情緒,那些卑劣不堪、渺小得不值一提的妄念重新收攏在最深處,今天的她和以往一樣,只是侍奉吉爾伽美什的御主。
僅此而已。

感受著對面的氣息轉變,吉爾伽美什未曾抬過眼皮,對於那些妄念他知曉也不會說破,過度的妄念對螻蟻而言不過是通往自取滅亡的道路,可適量的慾念卻能驅使螻蟻進化,綻放出剎那的耀眼,雖然對比世界的風華,幾乎小到可以忽略不計,不過在漫長的歲月中,偶爾也能成為他打發時間的小小娛樂,這是重獲肉體的他允許柳留下服侍他的原因。

他只是想看看這路的盡頭會是甚麼。

「王,我們到了。」
他睜開雙眼,看向半敞的車門和那對自己始終畢恭畢敬的僕從,無趣感油然而生,「雜修,還要多久?」
「欸?陛下是指?」
「實在是無趣。」
「嗯……若是陛下允許,請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保證等等的旅程不會如剛剛那般無趣。」

看著柳臉上表情變化,他感到些許玩味。

話音說得平穩,可一閃而過的驚慌和竭力隱藏的慌亂瞞不過他的眼,他想起當初的大火,那把焚盡她過去的大火,在這樣的情況下她仍然向自己展現了螻蟻的倔強與剎那的光芒。
現在的她依然恭敬、依然忠心事奉,少了點最初的恐懼,多了點時間的歷練後的沉穩與沉澱,還有參雜些許私心的雜質。

嗯,勉強還算是個可教之才,不枉費他這些時日的教導。

「本王就信妳一回,走吧。」自柔軟的皮椅起身,他長腿一邁就踏出車外,微涼的氣息輕撫他的面容,由著柳帶他漫步牛津的街頭。

細軟的聲音透過風訴說著學院的歷史、那些埋藏在時間洪流的軼事,偶爾路過幾個道地小吃攤,總在他同意後遞到他面前,吃著這些小吃,他望向這些人類引以為傲的歷史沉澱。
或許下一次的甦醒,這些愚鈍的引以為傲終將被時間摧毀,如同美索不達米亞平原上被他摧毀沉寂許久的城邦,只餘下被後人以誇大言論傳唱的事蹟。

「王,您看,那座就是聞名遐邇的嘆息橋。」

熟悉的聲音喚回吉爾伽美什難得陷入沉思的思緒,順著柳指的方向一座廊橋出現在他們眼前,熙攘來往的人群擦著他們奔赴各自的目的地,他微微仰頭,這座橋有別於史詩裡所記載的那些古蹟,那些輝煌、大氣、更進一步貼近神明的設計完全在這裡找不著,「……因為它和威尼斯的嘆息橋設計雷同,所以也被稱作嘆息橋。不過最大的差別在於威尼斯的嘆息橋,是死囚們人生最後一條路,接收著他們對於人生留戀的長嘆。」

「哼,無趣。」那雙焰色的眸子僅僅掃過一眼便邁開步伐直直離去,「一條通往死亡的路名,卻被競相模仿,嘆息?他們是該嘆息,嘆息於自己的愚鈍、無能的傲慢,嘆息於自己的貪婪,妄圖拿取不屬於他們的寶物,奔赴在死亡的路上卻不回頭。」

「王說的是,我很好奇,陛下曾有嘆息過嗎?」

「雜修,本王說的妳還不明白?罷了,念在妳忠心的份上,帶著感恩的心仔細聽清楚了。」
「為誰嘆息又或者為何嘆息,是悔、是愁、是慾,無論如何都是未盡的遺憾。王若有遺憾便是致命的弱點,最後被遺憾扭曲吞吃歷史上不在少數,陪葬追隨的子民更是多不勝數,未曾見證過烏魯克榮耀的妳,是無法體會的。」

細細咀嚼吉爾伽美什的話語,品嘗著最高者的智慧,柳對於吉爾伽美什的傾慕更深一層,異色瞳染滿無盡的眷戀與佩服,「謝謝王的教導,若我能有王的十分之一的智慧,不,百分之一就好……」
「雜修,在還沒理解萬物的道理時,只要謹守妳的本分,欣賞本王作為王者的威儀即可。」
「是的,陛下。」

隨著人群走過蜿蜒的小巷,看著現世留存的刻劃與印記,直到夕陽餘暉染上天幕,他們才重新踏上回程的路,結束這趟牛津的旅行。

嘆息橋承接著死亡前的最後嘆息,而柳的嘆息只為唯一的信仰和主宰—吉爾伽美什。
若我再更努力一點,是否就能和王窺得同一片景色?
為誰嘆息、為何嘆息?
我僅為王知道了而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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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狐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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