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风玉露2(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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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曰:
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
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
君应有语:
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横汾路,寂寞当年箫鼓,荒烟依旧平楚。
招魂楚些何嗟及,山鬼暗啼风雨。
天也妒,未信与,莺儿燕子俱黄土。
千秋万古,为留待骚人,狂歌痛饮,来访雁丘处。
嘉靖四十四年的三月辛酉日的夕阳是那么耀眼,菜市口外人头攒动着,不一会儿,一队穿着铠甲的军队押送着一排囚车走了过来,愤怒的人群拿起身边的一切砸向那些人。打头阵的是严世蕃,第二个是罗文龙,后面皆是严党的爪牙。
蓝天画拉着伤势刚好的百诺,穿过人群,走到人群的最前面。此时严世蕃等人早已经被押向刑台,他们低着头跪着,手和脚颤抖着。百诺脑袋上系着一根白布,她突然跳上刑台,看着严世蕃。
严世蕃抬起头,看着百诺,严世蕃眼神里的害怕几乎要溢出来了。他张着大嘴,无声地喊着,而百诺则是一脸冷漠地看着他,眼角里残存着泪水。
“我当初真后悔没尽早杀了你。”
“这些都是你自找的。”百诺冷冷地说。她握着拳头,眼神凶狠地看着对方,身体忍不住地在颤抖。
“百诺,生气对修炼和伤势恢复都不好啊。”蓝天画从后面,拉住她的手。
落日的余晖照在那硕大砍刀的刀刃上,时间到了,百诺和蓝天画退回到人群里去,令箭一扔,砍刀一举,人头落地,紧接着人群里爆发了欢快的响声。
百诺也哭了,她等到了这一天,她也很难相信自己能看到这一天。
夜晚她找到一个巷口,把最后审判结果,严党尽诛的消息混着一堆纸钱都烧了。她脑袋上还戴着那缕白布,旁边守着她的是蓝天画,她看着百诺,一个字也不说,百诺也跪在火堆前,无声地哭着。
火焰渐渐地熄灭了,百诺站了起来,她看着蓝天画,淡淡地说了一句:“我们走吧。”
蓝天画追上了百诺,她拉着百诺的手,看着百诺。看着自己的闺中密友如此难受,她走过去,对着百诺说:“咱们找个地方看看夜空吧。”
百诺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她们找到了一个屋顶,跳了上去,这时蓝天画让百诺先等她一下,然后便离开了。过了一会儿,她手里拿着两根红艳艳的糖葫芦,把其中一根给了百诺。
“吃吧,糖葫芦!”
百诺接了过来,慢慢地嚼了起来。糖在她嘴里融化着,酸甜混合的感觉让她感到久违的轻松。
“百诺,明明报了仇了,为什么还不开心啊?”
“你是没有留意过京城外面的场景。城内是天堂,可城外都是炼狱。饿殍遍野的惨状啊!”
“那你有什么办法?”
“朝廷不是给了我一笔银两吗,我也没什么用。就分出一半去赈灾吧。”
“交给谁啊,谁都不干净,还不如换成粮食实在呢,他们可都是一堆不倒翁!”
“我早就有底了,海瑞,就那个海笔架,海大人,这你放心了吧?”
“那我可放心了。”蓝天画笑着。“时间不早了,咱们也该回去休息了去吧。”
百诺点了点头,便和蓝天画跳下屋顶。她们刚开始在东方末家住了两天,但后来邹应龙接过她们去了。邹应龙说,百诺的父亲是他朋友,而且最后也是邹应龙上书检举揭发严嵩严世蕃的。
晚上回去后,百诺和邹应龙说了这件事,邹应龙答应了百诺,于是明天就打算带百诺去找海瑞。
第二天,鸡鸣划破京畿的黎明,海瑞早早地就到了粥棚下面,他看着翻滚的粥汤,突然拿起旁边的筷子往上面一插——筷子纷纷在水里四散开来。海瑞顿时大怒:“这是粥吗?这可是水啊!粮食呢 赈灾的粮食呢?”
周围的官员默不作声,只是低下头,对着海瑞。
“贪官,一群污吏!”然后转头叹息。“筷子扶起,人头落地啊!真是家家乾净!”
“海大人!”海瑞立即转过身,看见了邹应龙带着蓝天画和百诺过来了。百诺身前挎着一个包裹。
“海大人,小女子百诺,久仰先生大名,特此来帮助先生赈灾,抚平天下苍生。”
“你是……”
“我父亲是百清仁,就是那个上书告发严嵩严世蕃父子最后惨遭杀身之祸的人。不过,现在家里只剩我一个了。不过我不想聊这些,今天我是有大事要来的。”
“那也是义士了,你要怎么帮啊?”
“这是朝廷给我的抚恤金,平时也用不了太多,不如把这些交给该需要的人。”说着,百诺把包打开,里面是闪着光的银子。
“拿这些去买粮食去,快!”海瑞吩咐手下。“真是谢了,百姑娘。”
“不必多谢,早闻海大人大名,今日相见是我三生有幸。”
海瑞作揖表示感谢,百诺也回礼,接着就离开了。
她们刚进城,东方末就找到了她们。此时东方末手里还拿着一份告示。
这是什么?蓝天画问。
“各路有志之士决定在京城借武林大会筹钱赈灾,我也是来邀请你们的。”
“还有人吗?”蓝天画问。
“我也参加,还有子宇兄和子耀他们哥俩,毕竟春闱都结束了,他们也没事了。对了,还有沧州来的那三个人。”
“小熠,凯风和沙曼他们?”
“在京的各路大宗师大小门派都会来的,对了,展大人也会亲自上场的。”
“真是麻烦他了。”
“对了百诺,你是对展大人施了什么法术吗,感觉他最近很颓废啊!”
“我只是改变了他的信条。他是个好人,是个能臣,不能让他走上弯路。我的伤也好差不多了,我也能打打。”
他们三个握着手。“订好日子了吗?”
“五月初一!”
“对了,要不你们就到我家去住吧,邹大人最近很忙,家里也就剩我一个人,你们也陪我一下吧。”
“嗯,那我们走吧。”
五月初一很快就到了,位置在讲武台,一个八边形的形大擂台,边上是八卦符文,里面是太极阴阳图,旁边两边排好了一串高挂的大红灯笼和牛皮大鼓,外面更是商贾攒动,人声鼎沸,各色人物都出现了,有精瘦精瘦的,有虎背熊腰的,有和蔼可亲的老拳师,有拿着刀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有长胡子的须眉,也有清秀的巾帼。
“这次教主让咱们来,目的是什么?”远处高架上站着四个黑衣人。
“看看他们想干啥,顺便拉拢一些人。咱们的力量打不过官军,看看武林有什么可用之才。我们走!”说完,他们四个从高架上跳了下去,一路飞到讲武台的围墙外。
其他人也陆续入场了,百诺和蓝天画手拉手,走了进去。百诺穿着一件蓝色的长衫,浅紫色的马面裙和深紫色的长比甲,脚上是一双紫色的布鞋,蓝天画穿着一件米黄色的短衫和裤子,外面穿着一件绿色的长比甲,脖子上穿戴着云肩,脚上是一双绿色的布鞋。她们手拉手走了进去。
“天画姐姐,百诺姐姐,你们都来了!”子耀一边拉着哥哥的手,一边叫着他们。
“你们也没事了?”
“嗯,我哥哥考中了,二甲第四名,这几天也忙死我了,还有,武举时我还看见了东方哥哥,他耍着大刀的样子可帅了,最后也中了武探花。”
“哼,臭东方还挺厉害的。”蓝天画小声说。这时突然一人抓住了她们肩膀。
“臭东方,你要吓死我啊!”
“笨女人,明明是你胆小!”
“你……百诺你看看他!”
“没事了,咱们赶紧进去吧,人们等着咱们呢!”
他们刚入场,就看见洛小熠,凯风,沙曼等着他们。
“现在开始了吗?”
“马上,咱们几个要打头阵,所以前面几场比武都看我们。”洛小熠说。
“那就试试吧!”
伴随几声隆隆的炮响,一切拉开了序幕。两边十来个大汉拿着红布包裹着槌头的木槌敲着大鼓,两边子宇和东方末走上了台。子宇手里拿着红缨枪,东方末手里拿着青龙偃月刀。
子宇一身橙色的长袍,和一条黑色的裤子,脚上打着绑腿穿着黑色的布鞋,东方末则是一身黑色的长袍,穿着红色的裤子,脚上穿着一双结实的黑色布靴子,他们互相看着对方,先互相作揖,然后摆好架势准备开打。
“开始!”子宇转动手里的枪,翻了一个枪花,摆好架子,准备开打,东方末挥动手里的青龙偃月刀,绕着后背转了一圈,刀头抵着地面,前脚踩在刀柄的最底端,准备起式。
这时子宇抖了抖手里的长枪,东方末也顺势挥起大刀,照着子宇就砍了去,子宇一个侧身,躲过了砍刀,然后转动手里的枪,枪头朝子宇的身后扎去,接着子宇一个转身,一个潜身刺,东方末反应了过来立刻挥舞着大刀以攻代守,子宇一个下腰,抽枪放弃进攻,然后东方末挥舞大刀进攻,子宇一个凤点头,东方末趁机用刀柄拨枪,接着子宇一个八步赶蝉,接着一个回马枪,东方末也撩着手里的大刀,接着子宇下身,一个蟒翻身,枪头顶住东方末的喉咙,比武结束,子宇赢了。
“子宇兄,你可真厉害啊,你们家也真是武学渊源啊。”
“高手过招拼的是内力,你也不赖!”
接下来的是沙曼和子耀,沙曼手持着剑,子耀手里一根木棍——虽然这相对来说已经算短了,但依旧比他个子都高。
“这小不点儿跟这么大的孩子打,是不是有点欺负人啊?”场下人们有些诧异。
子耀回头看了一下议论他的人,脸上写满了倔强与不服。“看我的,我是绝对不会输的!”稚嫩的脸庞上充满了不服输的劲。
“怎么办,要不要沙曼让子耀几招?”
“不用,我弟弟什么样我心里清楚。平时我们家里练武也不分年龄大小。我大哥也老和子耀打呢!”子宇说。
子耀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衫,一件橙色短马甲,一条黑色的裤子和一双黑色的布鞋,沙曼身上穿着一件暗紫色的长衫和一件暗红色的裤子。一切准备好了,子耀后脚踢棍起式,沙曼也拔出剑。两人开始对打。
子耀灵巧地迈着步子一个转身,顺手翻了一个棍花,照着沙曼就抡了过去。这一幕众人看呆了,他竟然主动进攻。沙曼拿剑挡住,接着子耀握住棍子的后半部分,拿棍子下半段顶沙曼,沙曼拿着剑搪住棍子,然后找机会主动进攻,接着一个点剑,一刺,子耀也转着棍子,拨开剑后一个棍花,然后横抡棍子,到沙曼的脖子处。点到为止,胜负已分。
你这小鬼还蛮厉害的嘛。原来你这么强啊!沙曼说。
“一般般了,跟我哥哥比起来还算很弱啊!”
接着上场的是凯风和洛小熠,他们两个没有拿任何武器,就是赤手空拳对打。
“好兄弟准备好了吗?”
“嗯!”
两人同时起步,洛小熠先一个崩拳,凯风侧身躲过,接着就是一个劈拳,洛小熠转身一个炮拳,凯风抓住洛小熠的胳膊,然后准备马蹄拳,洛小熠一个击心掌,然后凯风随手一个横拳,洛小熠撤步上拳,谁知凯风一个虎扑,接着洛小熠乐了一下,一个双拳就打了出去,到了凯风的胸前和脑袋前。
“好兄弟还是我拳法更胜一筹啊!不过,你也不赖!”
接着就是蓝天画和百诺比试了,百诺握着剑,款款走向擂台,蓝天画转着手腕,也准备开打。她们两个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互相看着对方。
“百诺,这次我可不会让着你喽!”
“那要加油哦!”
她们两个摆好架子,准备战斗。可这时她们两个对着笑了起来。
“她们两个该又不会打情骂俏吧!”东方末小声说。
“这是正式场合,她们两个不会那么胡来的。”洛小熠对着东方末说。
“准备,开始!”
精彩的比试正式开始了……
(第一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