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埃番茄】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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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很陌生,Murder也纳闷。原版的世界平和的让他有些不适应,这里的人只有刚开始有些惊奇于为什么有两个Sans,而最后也没有防备的一笑而过。Papy了解他的事后【虽然只是一部分】,依然称他为bro,Sans也了解他,却依然愿意接纳他这个怪。更不用提Undyne与Alphys了。
“在意什么!这踏马不是更好吗!你又没在这个世界闹事!!”Undyne大声道,害得Murder捂住耳朵,但也半捂半掩。“雪境巡逻有个你,我终于可以放松好多!懒骨头Sans开始愿意抓人类了!老天!这个真让人出乎意料!”最后在Undyne激动的打算掰骷髅时,他快速的闪避逃走——Murder可不想死,各种意义上。而Alphys也快速的帮忙止住了她的行为。
“你在这里生活的怎样?Papy?”Murder站在雪镇的一棵松树后,又开始自言自语道,而他看到“papy”疑惑不解的神情,又看到他并敲了一下Murder的头,并斜了Murder一眼,随后便消失了。
“等等!别这样,papy!”Murder大喊道,他没有理解什么意思,但等了好久也没有看到“Papy”的身影,只到他听到一阵声音。
“Murder!!sans!!你可真让我找好久了。”Sans气喘吁吁的跑来对他大喊道。“你躲藏让人找不到可真是个麻烦事!”
“哦哦。”Murder无所谓的说。
“你该回家了。”Sans说。“Papy也在等你回家。”
“你就这么放心我?”Murder嘲笑着说,他坐在树下。“我是一个“骨”独的杀人犯。”
“但是你不是疯到离谱,至少还有理智,并且我会看住你,如同盯住下一个掉下来的人类。”sans沉默了一会儿说。“而这个是80次屠杀前。”Sans又指正道。“甚至是还要在往前,而你是一个我。”
Sans坐在Murder身旁,把手枕在脑后。
“不过老实讲,没有人会想面对两个Sans的,除非他真的遇到“sans”而后行。”他突然笑着说。
Murder挑起眉,似乎是对他的松懈态度有些不满:“人类拥有无穷无尽的决心,就算是有三个sans一起面对也不……”
“所以为何要一起现身?”Sans也看着他,又指正道。“人类只知道一个世界只有一个Sans。”
“所以你的意思是一骨漏面,一骨尾随,最后你攻击我补刀?像个『忍者』?进行无缝攻击,开局击杀,他重来就无限循环这一套,只到人类憋屈到重置。”Murder突然立刻明白他的意思,他突然笑出声,说实话,他也想不到自己还会再漏出这样的笑声。“这手段还真是,缺大德。”
“战斗可就没有什么道德了,只有你死我活。”Sans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走吧,不然papy要等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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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urder不喜欢以前的自己,但他又渴望回到过去。但是经历却不容遗忘,屠杀就像是阴影,一直给他拉着警铃——他听的到吗?他摸的到吗?他闻的到吗?
还是他就是那场『屠杀』?
这些感觉就像是ptsd,它缠着他,让他痛苦。夜晚时的噩梦,还有白天时的恐慌与幻觉,如同针扎一样,无一不刺痛着他的精神。
于是这又造就成他又充满了决心——他希望地下能真正的和平,而这是过去,也是他的过去,他有权利去选择守护,于是他会在他驻守的地方站岗,即使干等一天也不会有任何人类到来。
即使是不合眼几天去巡逻。
Murder的右眼闪起红光,他保持着决心。疲劳与压力压着他,他还是晕了过去——他太累了,也太过于害怕了。
而Sans发现他时,他吃了一惊,他刚打算把他翻过身检查他的状况时,Murder突然睁开眼,掏出骨刺立刻进行攻击,Sans快速闪避躲过,而murder发现是他后收起武器,踉踉跄跄地向后退去,最后靠着瀑布的蓝色石墙坐下。
他苦笑一声。
“……真是抱歉。”
“你得去休息。”Sans恼火地说。“这样只是糟蹋自己。”
“如果人类这时来了呢?!”Murder愤怒地说。“他们继续尝试屠杀怎么办?!愚蠢的“我”?别忘了我是一个你,在一次一次屠杀后因为疏忽而留下的幸存者,我有义务在他们到之前怎么做!”
“我当然懂,“我”,你以为我不知道?!人类干的事,我全知道!但是我也不能看着你就这样活活累死,你也别说这个是你之前当谋杀者的专属,也别说人类不会休息,个个夜行者。你这只是在谋杀自己。”Sans一字一顿地说。“我也是找你找了几天几夜没合眼了,老兄。就算你不理解我,也请照顾一下,”他戳了一下murder的肋骨。“你的papy,”戳一次,“你的,”又戳,“bro。”
Murder愣愣的看着Sans。他当然害怕这些,而他也害怕死亡,尤其是害怕死亡后人类会干出什么脑残事。其次他不知道怎么面对自己——当他在次得到他人在乎与理解时,他已经忘记该怎么做了。
“……谢谢关心。”Murder扯着他的衣服把他拉过来,紧紧地抱住他,就像一个小孩儿一样紧紧的抱着自己的玩具,他不知道内心是什么感受,他害怕这一切再次失去,也对这一切展现出渴求,Murder忘记的太久了,而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他无法否认自己是个疯狂的骨头,但他也不能否认自己也曾是Sans。
他又轻笑,他只是好奇这一点:“不过你能,看见他?我指我的papy。”
“不。”Sans因为他的拥抱贴在他的脖子旁,缓慢地摇了摇头,随后也紧紧地搂住对方,他感受到Murder在剧烈地呼吸。“但是我知道这个时候……papy要听故事,而这个时候我要去给他讲故事。”
“……”Murder怔住了一下,他不知道怎么回应Sans,于是他转过头,看到“papy”狂点着头,似乎是十分期待着什么。
“回家吧。”Sans叹了口气对Murder说,并拍了拍他,“一个很小的建议,别憋着自己,至少你还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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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urder听了Sans的建议,开始照顾了自己一些,但是噩梦会放过他吗?并不会。他只会一次次的被惊醒,而他不敢与任何人说——毕竟深夜。即使有时会把Sans惊起,但他依旧要求sans别让他睡在卧室,宁愿睡在一楼的沙发上。
“难道你希望我不自觉得屠杀吗?”Murder最后开始有些没好气地说。“这样我上楼可能会摔上几跤让自己清醒。”
Sans也拿他没辙。
但是状态没有好转,只有更糟。杀手的听觉一向敏感,等Sans给Papy讲完故事后回到自己的房间,他会在那时偷偷遛去酒吧把自己喝的烂醉,然后又在两点左右回到家中。
直到一切成为了习惯,即使是一份恶习。
直到Sans在一天夜里发现他消失。
直到Sans询问满身酒气的Murder做了什么。
直到Sans彻彻底底地发觉到了这一切。
Sans急急忙忙地跑到酒吧,酒吧昏暗无光,只有一人——murder坐在吧台前,桌上放着几瓶烈酒【而几瓶已经空了】。他坐在他旁边,默不作声。
两骨就这么缄默不言,Murder到最后已经懒得用杯子,拿起一瓶直接猛喝一大口,然后放下。
他突然开口打破沉默,他说:“……在我来到这里时,我只想消失,独自呆在一个任何人都找不到我的地方。”
Sans愣了一下,看着他,把手放在Murder身上拍了拍他,因为Sans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他们之间依旧有一层隔阂,就像是一堵黑不隆冬的墙,而他在那边,他只能听到他的声音,却从未看清他。
“我只想消失。”
Murder说,他顿住了,又举起酒瓶猛灌,只到滴酒不剩。而Sans突然收住了手,把手握成了拳头又松开,震惊的看着他。
“在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我的确有一瞬间想杀了你。Sans。”Murder又苦笑一声。“你是过去的我,而我恨那时的我。”
他突然转过身揪住Sans的衣领子,右手拿出骨刺,他继续说,似乎是醉了:“我在很多时候只想着怎么撕碎你,因为你的漠视!与你的悲观!才造成了我这样的结果!”
“你看着人类一步一步做是为了什么?!满足他们的好奇?!如果没有这些,我不用在这停滞的时间中,经历如同几亿年的噩梦!!”Murder恶狠狠地说,几根骨刺突然扎在吧台上,而Sans刚想逃走却被Murder的重力魔法定住。“这个就是你愚蠢的正义吗?!还是你的什么对人类人性的可悲信念吗?!”
Sans惊恐地看着Murder,而Murder他刚想把骨刺刺向sans,却又停了下来。
“但是我依旧羡慕你。”
他松开手,停止魔法,手上的骨刺被他丢在地上,随后Murder紧紧的抱住Sans,他把头抵在Sans的肩膀处。Sans感觉Murder在哭泣,就宛如被噩梦刺激一样,实际上他也不知道Murder的心情究竟如何。
恨?悲伤?羡慕?嫉妒?爱?Sans不知道。
但他默许了Murder的行为,并紧紧抱住。但他不知道说什么。
“你拥有一个Happy end。”他的声音如同被塞住一样。“你还有Papy,也还有你的朋友。而这些我没有,我的世界里只有两个疯子。直到Dusttale崩溃,我来到这里。在我初来这里时,我一直躲在那边的松树林,我会看着Papy和你,没有恶意,只是单纯的,和谐的,友善的。还有Toriel,我听到你给他讲的冷笑话,每一次。而我每次都想伸手,去拥有这些。但是我恐惧。”
Murder又紧紧地搂住Sans。
“你明白的,我的恶行AU界已经全知道了——有那么一个Sans,因为绝望而陷入了无底的疯狂,为了杀掉一个杀人狂,于是抛弃正义换取LV与EXP,亲手杀掉自己的弟弟和朋友。”Murder依旧自顾自地说。
“但是我想家了。”
Sans愣住了。
“每一次看到家人与朋友我都想冲出去去打一声招呼,去拥抱他们,而我知道他们可能知道我是个杀人狂的这个事实。但我太渴望了,所以最后我直接冲进了你的家。”他说,他松开手,又拿了一瓶酒,打算拆开喝掉,而Sans用手挡住了他,Murder看着他摇了摇头。“我想杀了你代替你的位置,但是,我做不到,而我扭曲的价值观在那时导致我已经认定自己无药可救了,但是你和papy依旧向我选择了仁慈,之后其他人也同样对我选择了仁慈与信任。”
“而现在我只庆幸他们不完全知情这些事。”
“……Sans……”Sans说。
“叫我Murder。”Murder僵硬地说。“我来自Dusttale,而我是从尘埃中诞生的,是彻底的绝望与疯狂,即使我还有理智,但我终究不是你。”
“但是你的AU是我的延续,我们本质并无不同。”Sans继续说,他的手有些累了,于是在椅子上撑了一会儿。“我只是有些感动。”
Murder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他。
“你第一次没有再憋着,而是对我说了实话。”Sans说。“现在,松手,看着我。”
Sans看着Murder的眼睛,而Murder也看着他。
“深呼吸。”
“吐气。”
“再重复一次。”
“现在好点了吗。”Sans在Murder第二次吐气时说,并给他递去一瓶水。“水给你。”
“别把我当骷髅宝宝。”Murder挑起眉。
“我知道,我只是不想再看到你损伤自己的。”Sans无奈地说。“灵魂不是护盾。我也知道我没有办法阻拦你,但是我愿意听你讲你的故事,这个是我发自内心而说的实话。”
Murder看着Sans,他不知道怎么表达,可他刚想把支离破碎的话语整理好,却发现话语早以说出口:“请你别忘记我。”
“好。”Sans说,并握住他的手。
“也让我别忘记你。”Murder补充说,语句磕磕巴巴。
“好。”Sans说,手握的更紧了些。“你放心,我不会。”
Murder放下烈酒,他的头似乎有些晕,他的酒量很大,但是空腹喝依旧是让他不舒服。而他不太想直接走捷径,Sans对他的固执叹了口气,他站起身搀着另一个自己。他们站在雪松林中,只有月光照映在雪地上,而Murder抬起头,凝视着漆黑的“天空”,他感觉到天上似乎是有星星闪烁,即使他只是山洞顶端。
最后他们一同回家,Sans直言拒绝了Murder再睡在沙发上。
“你需要真正的休息。”Sans直言说。
“我拒绝。”
“拒绝无效,立刻上床。”Sans语气生硬的说,眼窝里只有漆黑。
Murder有些不自在的躺在Sans的床上,直直的盯着天花板,等听到Sans在睡垫上因为睡着发出呼噜声,于是悄悄的走下床,把他从床垫轻轻的抱到床上,随后上床给自己盖上被子,他阖上眼。
今夜平静如水,Murder没有再被噩梦惊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