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兔/俄兔鹰兔】丧钟为谁而鸣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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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万从那张过分柔软的床上醒来时,阳光还没有照射进他的房间,正如前二十年一样,他仍然睡不好一个安稳觉。羊脂香薰的味道在周身弥漫开来,带着来自中东地区特有的沙漠和高山的气息。
伊万无比厌恶这样奢靡的生活。但自从伊凡离世后,切尔尼戈夫便更加铺张浪费,甚至为了彰显财力恨不得将地面铺满黄金,却殊不知这样暴发户般的做法更加让这里廉价。
他的画室早就被遗忘到灰尘里,拉开窗帘的那一刻尘埃在阳关中飘散,没有多么残破不堪,却着实让人生出一种凄凉荒芜的感觉。
他将落满灰尘的画具和画稿清理干净,愈发生出对那群旁系亲戚的厌恶。就在昨天,他们还在埋怨他去中国追求所谓的艺术,质问他什么时候迎娶为他安排好的“贵族小姐”。那群疯子就是看准了伊凡留下的庞大遗产。
他忽然陷入一种难以言喻的恶心中,很想见到同居的东方人,想看到对方略显疲惫的温润笑容;想听到她清朗的声音。
“你在忙吗?华?”东方人的电话似乎二十四小时永远能接通,通过电流传来的声音依旧清朗却有些失真,好像忙了很久。
“还好,算不上忙,你已经到莫斯科了吧?在干什么?”
“我在画画,你的腰还痛吗?昨晚我是不是太过了?”
话题那边传来低低的笑声,也许她正在玩自己的头发,缠到不算修长但绝对使人移不开目光的手指上,再缓缓松开。伊万进行着自己的想象。
“你不用担心这些,我很好,而且——”她顿了顿,“知道吗,你很可爱,小伙子。”
伊万将手机虔诚地捧在唇边,像是教皇手持权杖。晨光从脸侧撒来,蒙了一层柔暖的光晕,电流将每一句出自东欧青年的爱语传播至电话另一头:“我也同样为你心动,华,我的雪兔。”
也是我的猎物。
此刻地球另一端,被夜幕深深笼罩的城市,华瓷挂掉电话后随手扔到一边,脸上的笑容也随着小熊声音的停止而逐渐收敛,认真对待起了面前蓝眼睛的年轻人。
手上的枪用力顶了顶美国少年的脖子,对方轻轻抱怨一声,尽管位置分明处于下风,目光却依然充满侵略性的打量着东方人的周身——和当初自己背叛伊凡找到艾伦那晚如出一辙。
“好了,我‘不晓世事’的大男孩,如果你不想你漂亮的脑袋上被开个洞的话,最好安静些。”
“亲爱的,你的枪已经快要把我的脖子顶穿了。”艾伦抬头看着面前人的身影,尽管背光的角度并不能让他完全看清华瓷的表情,但他仍旧确信对方现在不敢杀死他。
他嘴角扯出僵硬的弧度,冷汗从太阳穴滑落:“well,我承认,我是不应该来骚扰你,但也不至于被你用枪指着吧……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生意,华。”
他举起双手超过头顶,脸上浮现出讨好的神情,简直委屈的像一只受到怀疑的大型金毛犬。
华瓷唇齿间溢出难以掩饰的嘲讽:“别在我面前打马虎眼,你知道,我年龄大了,再加上以前落下的老毛病,万一手一抖……”
黑暗中华瓷和他离的极近,却始终保持一定的距离,艾伦想象着她在挑起的胜券在握的笑容,心里不由得心神一荡。
谁不想独享这个东方人的味道呢?可最后还是被那个俄罗斯老毛熊占尽了便宜?
他咬咬牙试探的凑上去,下一秒就被拽起领子狠狠甩在简陋的钢架床上,华瓷将他的脸掰向窗口的方向, 借着窗外的月光,依稀可见美利坚少年痛苦的表情。
比谁装的都像。华瓷自然是清楚面前的琼斯先生比谁都吃相爱相杀那一套,现在脸上表情痛苦,实际上只要她抬脚就能碰到对方肿胀的某处。
“别这样嘛,华,我知道你是来警告我不要碰你新找来的替身,我当然不会去烦你了。但是你又开始调查那件事情了,而我的确什么也不知道,事情就是那样,毛熊为了处理阿富汗和中亚那些狂热的战争贩子而失去了生命,没有精心策划,没有里应外合,仅此而已。”
艾伦悄无声息地伸手抓向华瓷的脚踝,顺着那块皮肤和凸起的骨头轻轻摩挲着。他仍看不清华瓷的脸,却能清晰的感觉到对方的心情。
忽然华瓷笑出了声,因为干渴而微微沙哑的声音勾着艾伦的心弦:“我教过你怎么做的,甜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