菟丝草(58)我们说好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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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的病房外,贺临景直接跪在了王父和王母面前,
“叔叔,阿姨,我替我父亲做出这样的事情向你们郑重道歉。”
“贺小姐,你也不用这样。”
说到底这件事本就是贺景州的问题,贺临景一个小姑娘又有什么错呢。
“你们别误会,我做这件事只是为了道歉,没有想向你们求原谅,放过我父亲的意思。他病了,我一直都知道,现在这样,就是最好的契机,我真的希望他能真正的好起来。”
“行了,贺小姐,我们都明白,都是爹生父母养,这种心情我们能体会,所幸一博现在也没什么大事,你就先回去吧。”
“谢谢两位体谅。”
贺临景离开后,王父王母也准备回去了,
“阿姨,你们先回去吧,我和临舟就留在这儿看着,帮着肖哥看着一博,你们放心。”
“好,我明天带汤来,麻烦你们了。”
“没事。”
——
房内,病床上躺着的人紧闭着双眸,唇瓣失去了血色,看起来十分让人心疼,一只缠着厚厚绷带的手被人紧紧的握住,
肖战时不时还轻吹几下,仿佛这样就没那么疼了,尽管人还在昏睡中,根本就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不过才四天不见,王一博就整个人就瘦了一圈儿,看的他眼泪直往外冒,心尖上更疼,
“一博,是不是很疼啊,对不起,是哥没保护好你。”
这些天一直萦绕在心头的话终于找到的发泄的正确出口。
“快点好起来吧,哥,还等着和你结婚呢,你不能不娶我,我们说好了的。”
傅敬站在门外看着里面的情况,眼尾也经不住湿润了,坐回休息的长椅后,一头靠在男友的肩头上,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他这几天也是担心的没怎么好好睡,不仅仅因为王一博是他兄弟,更因为身边这个人,他和贺景州是亲人,如果一博真出了什么问题,他很难保证自己可以安心的和他继续在一起,尽管这一切都和他无关……
可人就是这样的感情生物,自私,迁怒,这才是人生百态。
不过,还好,一博没事,他们都没事了……
“在想什么?”
“没什么,只是在想医院走廊的夜里会不会很冷。”
“没关系,有我抱着你,不会冷的。”
“嗯。”
……
第二天一早,病房里乱做一团,王母带过来的汤直接整个洒在了地上,肖战站在门口不知所措的看着病床上的人将自己蜷缩在一个角落,不允许任何的靠近。
“这到底怎么回事啊,医生?”
王母和王父也和肖战是同等待遇,只能拉着一侧的医生询问原由。
医生看了看他的情况,建议把人送到心理科去,
“病人的心里出现了问题,这种事情很严重,还是赶紧去看看吧。”
“好,谢谢医生。”
……
在心理医生进行了全套的检查之后,把他们都叫进了办公室,
“病人现在的心理情况很严重,他几年前是不是得过了?”
“这怎么可能呢,我们家孩子一直很健康啊。”
“有过。”
一直沉默的肖战在一旁开了口,王母和王父皆是一脸震惊,
“多久?”
“大概三年的时间。”
“那就没错了,病人这种属于重症抑郁,在不彻底根治之前很容易复发,可能一件小事儿或者什么足以勾起回忆的,都会让他处于情绪失控的状态,就像现在这样。”
“那医生,我需要怎么做,他才会好?”
“这个,我暂时还没想到什么好办法,先进行保守治疗吧。”
……
“战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博怎么会得过抑郁症呢?”
“王姨,对不起,我现在没法和你解释,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做,他才会好?我真的不知道……”
他的情绪几近奔溃,王母怎会看不出来,为母则刚,她立马收起情绪,转而安抚眼前的人,
“战战,别担心,一博既然曾经治愈过,那现在肯定也可以,我们要相信他。”
“会吗?我真的好害怕,王姨!!”
“真的。”
王母将人抱进怀里,轻拍着后背安慰着。
“医生,医生,病人的情况很不好。”
护士的声音打破了一切,医生立马朝着病房奔了过去,
肖战赶紧跟了上去,隔着玻璃门,都能看见王一博在里面发火,砸东西。
“王一博!”
他想冲进去,却一旁的几个护士拦住了,
“您别过去,病人现在情绪失控,我们无法保证您的安全,需要医生进行安抚。”
肖战从未这么无力过,看着医生努力的说服着王一博,看着渐渐平静下来的王一博,心里有什么希望在一点一点的崩塌,让他慌乱失措。
“给病人打一针镇定剂。”
“好。”
打了镇定剂后,王一博总算安静的躺回了病床上,医生才让几个护士放开了肖战。
“一博,你没事吧。”
他冲过来想要抓手,王一博却吓得缩了回去,
“你怎么了?不认识我了?我是你哥,我是肖战啊。”
他说着的时候,声音是止不住的颤抖。
王一博看着他,默默侧了侧头,
“你是我哥?”
“嗯。”
“啊,哥,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那样对你的,我真的错了,你别那样看我,我不会再伤害你了……”
他又再次躲开了自己,缩在了床的一角,肖战看着这样的他,心痛到无法言语,
“我没怪你,你别躲着我,好不好。”
尽管他如何解释,床上的人也不允许他靠近半分。
医生也只能将人劝说出去,怕再这样下去,会引发他的情绪。
“我进去试试。”
王母也进去了,一博的态度还是一样的,躲避视线,避免触碰。
后来每一个人都进去了,直到贺临舟走进去时,王一博表现的才没那么排斥了。
“医生,这到底怎么回事?”
“这种情况还从未见过,看样子,应当越是亲近的人,他下意识里就会越排斥。”
“怎么会这样?”
“可能和造成他抑郁的原因有关。”
贺临舟走了出来,
“我看他的状态和三年前差不多,那时候除了我哥和秦墨,他也是谁都不接受靠近的,我刚刚进去的时候,他一开始也很害怕,后来大概是把我当成我哥了,多了几分信任才允许我靠近了一些。”
“如果是这样,那他大概是开启了保护机制,对于他伤害过,或者伤害了他的人,他的自我保护意识就会开启,下意识抵触那人的接近。”
“那我应该怎么做,他才能愿意让我去接近他。”
“这个,我很抱歉,肖先生,暂时没法给您答复,我们需要多观察几天才行。”
“谢谢医生。”
肖战整个人脱力般的顺着墙壁坐在了地上,
“那个,小贺,既然一博不排斥你接近,你能不能这段时间帮忙多照顾一点。”
“放心吧,阿姨。我会尽力的。毕竟这件事我们家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谢谢。”
没成想今日的局面和昨晚完全相反,肖战坐在病房外一句话也不说,蒋嘶陪着,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