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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8-18 10:53:062297 字2 条评论

bullet(2)

来自合集 耶耶耶 · 关注合集

C5:

萨贝达又去了警局——因为他实在不知道还有什么别的地方可以让他去办那些“急事”了。

“萨贝达?”贝坦菲尔小姐见他来了,反常地并未显现出多余的情绪——例如疲惫,欣喜,怀疑。她只是淡淡地说,“你以后不用来了。”

“这个案子,忘了它吧。”

“什么?”萨贝达一愣,“那之前的努力不就白费了吗?”

贝坦菲尔站起身,无奈地拍拍他的肩,“上头说了,不查了。”她又叹口气,随手将佩枪丢进抽屉,凑近萨贝达低声问:“这里不好说话,一起去散心吗?”

“好。”萨贝达知道她话中有意,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林荫小道上几乎没有什么人,他们一边走一边小声交谈着。

“这件事情不是我们可以把控的。你知道现在政府的左派和右派吗?”贝坦菲尔面色凝重。

“有所耳闻。” 萨贝达颔首。

“那个开膛手便是被左派的Desiré·Melodis伯爵招募了——D.M伯爵会摆平他的麻烦,而他则为D.M除去敌对的政客。D.M的势力很大——不是我们惹得起的。”

“就没有别的方法了吗?”萨贝达蹙眉。不是他正义感多到没处使,而是这位杀人犯可能会带来剧烈的政局动荡——是的,国家易主的危机已经隐藏在粉饰的太平之下了。

“打不过就加入。”贝坦菲尔倒是无所谓地摊摊手,“我有个冒险的方法.....”

听完她的叙说后萨贝达惊讶地睁大了眼,又释然地笑笑,“也是,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我可以考虑考虑。”

达成一致之后,萨贝达绕了一圈回到了所住的那幢楼。

也不过就是过了一两个小时,克拉克家的房门却已紧闭,里面也没有传出任何声音。他更觉奇怪。犹豫了一下,萨贝达把之前发生的种种不愉快的事情全都挥出脑海,抬起手来,敲了敲门。

没有人应答,家里没有人——也有可能是里面的人想让他以为家里没有人。他也不好多管闲事,就回到自己的家中小憩了一会。

之后几天,那位叫里佩尔的绅士常拜访他,解厄却不见踪影。绅士告诉他,克拉克先生因为家族原因被召回去处理事务,这一段时间都不会再出现了。萨贝达不太相信,也不得不相信。

绅士待他很友好,但令他感到心惊的是,和绅士的相处时间越长,他越打心底里油然而生一种特别的熟悉感。

就好像他们是认识了很久的故人。

当然,这种猜测十分荒谬,却不排除这个可能性——0.01的可能性。

萨贝达也不是没有试探过。可明面上的试探总是被否认,而暗地里的试探又看不出什么端倪来——他也就放弃了这个念头。

贝坦菲尔小姐已经着手为她的计划做准备了,失去业务的萨贝达这些天反而闲下来,找一些私家侦探或打手的委托混口饭吃。不过好景不长,几天之后当他意外提前结束任务回家时却听见了隔壁按捺不住差点掀了屋顶的争吵声。

“你还想缠着他到什么时候!”是克拉克的声音。

C6:

“你还想缠着他到什么时候!”解厄比开膛手矮很多,气势却阴森森恶狠狠不输分毫。

“缠? 你别忘了,” 开膛手却仍然从容,“我们可是‘共犯’。” 他把手背在身后,耻高气扬地垂眸看着克拉克。

“很好,很好。” 克拉克怒极反笑,低声威胁:“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要。别忘了你是个杀人犯,而我手上从未沾过血腥气。开膛手和雇佣兵在一起——多么可笑的想法。”

“先知和侦探也同样荒唐。” 里佩尔的手不由自主地握紧了些,反唇相讥,“彼此彼此。你可要记得,先认识他的人,是我。”

“那又怎样。你知道他现在仍然拿不起枪支吗——都是因为你——......”克拉克咬牙切齿地沉默了。

也许是辩驳太精彩,而他们又太投入,他们甚至没有发现门外偷听的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从约翰来的那时候,萨贝达就觉得此中定有蹊跷,果真越听越不对劲,脑子里好像有件事儿能连接整个对话,可他就是想不起来——也算是一种另类的令人讨厌的舌尖现象罢了。

罢了。有些烦躁,他便打算先行一步,反正要想起来的时候总会想起来的——真相不急于一时。总之现在他听不出个因果来,偷听亦是不礼貌的行为。哪料想他刚抬脚,就有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名字轰然冲进脑海,打散了他所有思绪。

“因为你,斯文加利。”那个的声音是纠结后的释然。

“闭嘴,闭嘴。”里佩尔罕见的恼羞成怒了。

但是萨贝达已经没有心情去追究这些。斯文加利?!他的脑袋一下子化为了空白。他不是早就尸骨无存了吗?!

是的,他想起来了,曾经他最合拍的搭档叫斯文加利。

事情要追溯回很久很久以前。

那时候他和斯文加利一起出了一个很重要的任务。那个任务的水很深,背景似乎牵涉到一些政治因素。当时的情景十分惊险——他们俩在追杀目标时面临一个岔道。道路的尽头可能是任务的目标和他为数不多的随从,也可能是大批大批的埋伏。

萨贝达说,我们分开走吧。

然后他要往左边那条路走过去。斯文加利突然拦住了他,说,你走右边吧。

察觉到萨贝达眼中的疑虑,他并没有过多解释。

“很美的月亮。”他扯了个无关的话题。

萨贝达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觉得今晚的搭档可真美啊,鬼使神差地便答应了。

——就是那次任务导致了斯文加利的牺牲。

当时萨贝达自己也受了重伤。子弹用尽,虎口因为多次开枪的后座力裂开。他甚至以为会死在这里。不过最后追兵放弃了他,他还是活了下来。九死一生后他觉得是自己走了有埋伏的那条道路,他甚至在期待斯文加利成功消息的同时有点怨恨他。

后来噩耗传来,他才明白自己错的有多么离谱。

根本就没有什么任务目标。任务的中途中出了叛徒,目标早就被转移了。

他首次失败了任务,同时失去了那个搭档,也失去了最初的那一点点悸动。

印象中斯文加利总是喜欢半敞着胸口叼着烟斗,不管对方是男是女,只要是好看的都一如既往地调戏——当然也调戏过他。

斯文加利的枪法十分精准,阴谋诡计更是一层又一层。萨贝达认为他永远不会因执行任务而死——但那从来都只是萨贝达的主观认为而已。

他还记得他最后说,今天晚上有月亮,很美。

从此他便喜欢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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