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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8-17 19:21:037483 字4 条评论

【信白】如果他的星星会说话(上)

*医生信×哑巴白

*重生,校园恋爱

 

0.

世界寂寥无声时,唯有这纯白如纸之人仍陪伴于他的身侧。

眼睛澄澈透亮,望向他的时候,眸内好似蕴藏了千亿颗星星,照亮了他内心灰色的天际。

 

1.

“信儿,醒醒,准备上体育课了。”

他听见有人在对他说话。

脑子还是一团浆糊,疼痛感好像要把他整个撕裂,无论如何努力也不能睁开眼睛,韩信痛吟一声,身子十分沉重,似乎是被什么东西压着不让他起身。

忽然,一股清风拂来,带着栀子花的清香,微凉的手掌覆盖上韩信的额头。

满身的压力和难耐被一下子抽去,他紧皱的眉头瞬间松开。

紧闭的窗帘让窗外的风掀开一道缝儿,阳光钻进来,投到他的左眉尾。

站在桌前的人挑了一下嘴角,摸着他额头的手慢慢的收了回来,他拉出收进桌里的凳子,把窗帘重新拉好,才坐了下来。

教室静谧,外头的蝉声仍未停止。

 

“韩信,韩信!”

盛夏的太阳正好,适合肆意挥洒汗水,本来打算要在体育馆进行这节课的老师,一下子改了主意,装作没听见学生们的抱怨与哀嚎,领着他们往足球场走去。

选了一块阴凉的地方集合,整理好队伍后刚要让体育委员点名,叫了几声却没听见少年的回应。

老师大声道,“韩信怎么没来?!”

“报告,”站在最后一列的排头男生举手,朝他示意,“韩信不舒服,没下来,刚刚和班主任请过假了!”

念在韩信是首次的份上,体育老师没有多计较,点点头以示自己知道了,打量着队伍,又问:“你们班长呢?”

“报告,”另一名男生也跟着举手,“班长也请假了!”

“……”体育老师也有些无奈,“好吧,今天我带你们热身。”

 

趴在桌上的少年突然动了动,再一次发出了痛吟声,李白吓了一跳,忙伸手过去顺他的头发,作为安抚。

不知是少年缓过来了,还是安抚起了效果,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少年又重归于平静,这次是把脸完完全全埋进了臂弯里。

一点儿都见不着了。

李白眨眨眼,面上露出少许迷茫的神色,凑过去把下巴抵上少年的桌面,正正对着他头顶的发旋。

就这么瞧着,一会儿就出了神,眼神放空,思绪不知道飘去哪里,以致于回过神来的时候,李白发现少年醒了。

 

韩信记得自己上一秒还在医院里,那时他正着手准备晚上的手术,那门手术非常重要,而且病例罕见,只有韩信拥有经验,医院方为了保险,安排了他作为主刀。

手术安排的突然,本来晚上是父母给他安排的相亲,他答应了下来,却因为工作的原因而不能赴约,还是打了通电话告知,并道歉。

办公室不适合进行通话,韩信便出去,准备到电梯区打。

意外就是这个时候发生的。

一名家属因为亲人死在了手术台上,情绪失控,握着一柄水果刀冲到前台来,见到一名医护人员就要捅过去。

韩信正好路过,他眉心一跳,下意识把那名医护人员往自己的身后拽,自己挡了过去。

刀捅进身体里,又被猛地拔出来,鲜血涌出,一下子浸染了他的里衣和白大褂。

耳边是喧闹的人声和警报声。

疼痛把他包围,双腿发软,控制不住的往地上倒,就快要接触到地板时,有人冲上前拥住了他,那双手似乎在颤抖。

他靠在那个人的身上,一滴温热的液体坠落到他的唇上,沿着唇纹进入到他的嘴里,又咸,又涩。

是泪水的味道。

韩信的意识慢慢地脱离。

那个人在哭,可他听不见。

哭的好凶,好像很难过,韩信想,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大颗大颗砸在他的脸上。

但是,他听不见啊。

 

之后他两眼一黑,再次睁眼的时候,就到了这里。他小幅度地晃了晃脑袋,发现疼痛感已经完全消失,韩信抬头,把目光投向眼前的这名少年,仔细打量了一番他的脸,瞬间瞪大了眼睛。

眼中俱是震惊。

对着别人的脸发呆,还能被发现,李白急忙坐直了身子,藏在底下的双手,不自觉地拉扯校服的衣摆,眼神变得飘忽,怎么也不敢重新投回韩信身上。

本以为会一直沉默下去,哪知对面的人发了声,虽然只是音调有些细微的变化。

李白猛地转回去看他,嘴巴微微张大。

“……李白?”

他一怔,一只手向后摸,在桌面上摸索,拿了一本空白的笔记本过来,又碰上韩信桌子上摆放的笔。

李白的指尖微动,颤了会儿,抬眸去看韩信的脸色,发现他似乎没有在意,小小的呼出口气,拨开笔帽,翻开封面,在空白的地方写道。

-有没有哪里觉得不舒服?

韩信看了眼纸上的字,又转回去盯着他,直到李白觉得不太能适应撇开和他对视的双眼后,才吐出:“没有,睡了一觉精神了许多。”

李白点点头,又继续写,然后举起来给他看。

-你刚刚睡得太死,刘邦怎么喊你你都没有反应,我就让他帮我们请假了,希望你不要介意。

刘邦是他兄弟,高考成绩出来后,报了警察学院。

因为职业的原因,两人已经很久未见了。

加上面前的人,又是在中途就转学的李白。

韩信若有所思,缓缓道:“没关系。”

 

午休的中饭,是韩信指名要李白陪着他去食堂,李白亲眼看见他拒绝了刘邦,然后走到他的位置前,用那好看的指节敲响他的桌面,等李白仰头望他的时候,才对他说话。

“中午和我去食堂。”

眼里是意义不明的情绪,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眉毛微蹙,韩信垂眸盯着坐在位置上的人,正午的太阳过分刺眼,教室里的帘布只拉开了一边,却几乎把整间教室都照亮。

而他突然发现,坐在角落的李白,是唯一一个处在黑暗中的人。

韩信下意识地伸手,把他从座位上拉起来,拽到自己的面前,与自己共同存在于光亮之下。

 

2.

韩信在校园里一直都是话题中心,样貌不凡、成绩优异、家世显赫,这一条条标签贴在他的身上,立刻拔高了他在学校的地位,就连校长都要忌惮三分。

但也是这样的人,毫不在乎自己的影响力,日日勤奋学习,刻苦读书,从未掉下成绩榜的前三,每年都被推荐参与竞赛,甚至不负众望拿回好几个奖杯与奖牌。

两人在前往食堂的路上,就已经听见了不少的议论声,到达食堂后更甚,还有别的班,与韩信交好的人凑到韩信的身边,用手肘轻轻撞一下他的手臂,小声嘀咕:“诶,信哥,今儿怎么会想着和这小哑巴一起来食堂啊,刘邦那货呢?”

“小哑巴?”韩信边走边说话,没有刻意去控制音量,不大不小,他一怔,转头去看另一旁一直安静的李白,正好撞上了那人微微仰头,望着他的,黑曜石般澄澈透明的眼睛。

他忘记了。

李白是个哑巴。

边上的人还在继续说,但他没有要听下去的欲望了,随便一句话就把人打发离开。

食堂很吵,打饭阿姨的询问声,排队学生的回应声,还有吃饭时的聊天声,就连刚刚的对话,韩信自己也是勉强听清,明明知道这个人多半也一样,但是他下意识地慌张起来。

生怕这干净无瑕的人,太过在意别人的言语。

 

他们的宿舍不是一起的,走到宿舍所在的楼层后,就彼此道别了。

韩信拎着一杯从食堂买的珍珠奶茶,推开半掩的宿舍门,刚走进去,刘邦就扑了上来。

“信儿!”

他急急忙忙抬起那拎着奶茶的手,避免不小心滑落。韩信手握拳往刘邦的后背用力一锤,跟他说:“松手。”

“那不行啊信儿,快跟哥说说。”刘邦缠着他,一路往前,顺势坐上了韩信的床位。

从袋子里拿出来放到桌面,奶茶还是冰的,冷气化成小水珠,沿着杯壁滑落,在杯底凝成一小滩水。韩信抽了两张餐巾纸,折叠两次,垫在奶茶下,避免弄湿。

他问:“说什么?”

刘邦接话飞快:“说你怎么突然和哑巴走一起了啊。”

捏着吸管刚要往塑料膜戳,底尖就差一点儿就能触碰到了,韩信的手滞了几秒,才又继续捅下去:“很奇怪?”

他低头吸了口奶茶,大粒的珍珠混着甜腻的奶味儿冲进他的口腔里,让韩信不由皱起眉,把奶茶推到刘邦的面前。

“那不是,你之前不是老讨厌他了吗,回答问题的时候打断他,人去交作业的时候还故意去撞,”刘邦见到奶茶两眼放光,住宿生可是许久没尝奶茶的味道了,食堂的甜品窗又是刚刚营业,味道还不知道怎么样,他用力地吸了口奶茶,边嚼边说,“真就是稀罕事儿。”

确实是件稀罕事,本就针锋相对的两个人,突然就凑到了一块儿,任谁来看都会吃惊,何况刘邦还是韩信多年的好友。

如果有人告诉刘邦,韩信这是中邪了,以韩信对刘邦的了解,这人保不准还会信,甚至会给他找来个大师,驱邪。

过于甜腻的奶茶入了肚子,让韩信觉着有些难受,大概是做了医生后,对这些含有添加剂的东西存有一定的抵制心理,他摆手拒绝了刘邦要递还他的奶茶,示意他自己喝完。

“也没什么,”韩信斟酌着,说,“只是高中三年,同窗不易,往后的日子也没必要给人添堵。”

反正毕业之后也见不了面了,何必浪费彼此的时间。

 

他这么想了,第二天甚至还去李白的宿舍门口喊他一起去吃早餐,平日一直跟着韩信三餐的刘邦跌破了眼镜,趁着李白还没出来,他把韩信拽到一边儿。

刘邦朝他小声道:“信儿你疯啦,早餐也捎着他?”

昨日睡了个大早,今天起来时气色好上不少,一直注重作息规律的韩医生心情极好,被刘邦大力拽了一把也不恼,还点头:“是啊,都是同学,有什么不好的?难不成我跟同班同学吃个饭,别人也能嘴碎?”

“话不能这么说,信儿。”

刘邦往后瞥几眼,估摸着李白出来还有好些,才继续对韩信道,“李白风评不大好,你大概不记得了,刚分班的时候,班花的手机放桌柜里头,一个中午过去就被人偷了。

“有个女的出来告发说是李白干的,那小子支吾半天,也说不上来话,辩解也不辩解一下,第二天就还了一部全新的苹果给她。”

“神经,”韩信听着好笑,“手机明摆在桌柜里,被偷那是她活该,而且李白本来就说不出话,你指望他说什么来给自己解释?”

他稍稍眯眼,逐渐忆起那天的情形。

 

那天他来得比较晚,刚一进教室就听见别人在底下指着李白骂,一口一个‘小哑巴’,说的很难听,班里的人都在看戏,没有一个人出声,班花就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抱手环胸勾着笑,望着李白在那站着被人骂,一句制止也没有。

女生骂了他很久,像是要把从小到大受过的气都撒到李白身上,脏字不带重样。

后来是他嫌烦了,从桌子上随便捞了一本课本往那女生的方向砸过去,冷声:“吵够没有?”

这场闹剧才算结束。

嘈杂的班级瞬间安静下来,韩信的耳根终于清静,他看也没看那名女生僵硬的动作,和李白惊讶的眼神,趴在桌面直接开启了补眠模式。

 

回想的差不多,韩信慢慢收回思绪,就听见刘邦略显尴尬的问好:“啊,李白,哈、哈哈,早上好啊。”

韩信这才也转过头,李白就站在他的宿舍门口,背着书包,眼中波澜不惊。

韩信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更无从得知他如果听到,又是听进了多少。

但那不远处的人并没有多大反应,只在韩信看过来的时候,对他展露笑颜。

像是在跟他说,早上好。

然后韩信心情非常好的早餐吃了米粉。

 

3.

高二正是转折点时期,这才刚刚开学没多久,位置还没换新,韩信就主动去找了班主任,要求与李白一桌。

重活也是重活了,不如帮这人一把。

他当时是这么单纯的想的。

素日韩信最避讳和李白接触,这么突然要求和那人坐一块儿,班主任也是大吃一惊,但也没拂了韩信的意思。正巧下午有班会课,她把新的座位表也一齐公布了。

刘邦和韩信做同桌多年,又是兄弟,第一次被分开还适应不能,立刻戏精上身,眼角带泪:“信儿,你怎么就这么突然,不和我一桌了……”

韩信瞥他,心想总不能告诉你是我主动要求的吧。

就连李白本人都十分讶异,捧着空白本追着班主任,白纸上只写了六个大字。

-是不是安排错了?

也不怪他惊讶,从他进班以来,坐的地方永远是角落单桌,每一次分配座位都与他无关,更何况这次座位更换,他还是和韩信同桌。

那是韩信啊!怎么可能呢?!

班主任也不知怎么给李白糊弄过去,虽然这名学生是个哑巴不错,但他比所有人都来的敏锐,只能是摆手和他说:“没有弄错,老师怎么会安排错呢?老师自然有安排的道理。”

李白抿唇,把本子翻页,唰唰又写了几个大字。

-麻烦您帮我安排回角落!

怎么可能重新安排回去,先不说这座位调动本来就考虑了各方面的因素,这给李白调动还是韩信指使的。要是他真的调了,阴晴不定的韩小少爷怕是要把他开了。

班主任只能打哈哈,用过几个星期再调整位置来当做借口,终于是把李白给哄走了。

 

教室里,韩信早已经搬到新位置,还顺便把李白的东西一并捎了过来,此刻已经在位置坐定,开始预习新内容了。

虽然李白和班主任没有多少交流,但他不傻,他和韩信不对盘许久,班主任不可能还会把他安排在韩信旁边,给韩信添堵,除非这一切是韩新要求的。

李白的表情怪异起来,韩信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安排自己和他同坐?

等到李白再次回到班上,班里的人都已经全部换好位置了,他自己的东西也到了新的座位,韩信正伏台睡觉。

他抿唇,坐到自己的新座位上,开始整理课本。

这节课是下午的最后一节,也是自习,李白整理的差不多了,这才拿出习题集写起来,完全没发现身边的韩信早已经醒了。

韩信观察他许久,猜测这小哑巴得多久才会发现自己,怎么也没想到这一猜直接猜到了下课。

下课了,李白在那儿收拾课桌面,也没舍得一眼来看他的新同桌。

韩信:“……”

今天是周五,是不用上晚自习的,住宿生也能在今日回家。韩信对回家并不热衷,不然也不会选择医生这行业。

上一世的这个时候,他早就收拾好东西,跟着刘邦去网咖通宵了,李白还是坐在教室的角落位置,他当初临走前还看了一眼那人,是没在收拾东西的,而是埋头写题。

韩信蹙起眉头,去握李白的手腕,也没管两人的关系根本不会有这么亲密的动作:“你要回家?”

这都开始收拾书本了,不是要回家是什么?

李白被他的动作吓了一大跳,整个人小幅度的弹起来,然后猛摇头。

韩信不信他,语气都冷冷的:“你不是回家,那你收拾东西做什么?”

李白被他这个问题问的懵住,瞪大了眼睛,扫了一眼韩信那拽着他腕部的手,又抬眼去看他的表情,想要张口说些什么,却又恍悟过来自己是个哑巴。

他用另一只手去摸桌面上摊开的课本,往自己的方向拉近了些许距离,又去碰没盖盖儿的水笔,往页面唰唰写了几个大字。

-我做完这一科的作业了。

意思只是单纯的收拾自己的桌面。

完全没想到这一茬的韩信,脑子瞬间空白,连手都忘了放开。

李白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一会儿看他那握着自己的手,一会儿又抬眸去看他。

好似不敢随意挣扎,只能等着韩信主动放开他的手。

见韩信一直没反应,李白就又拿笔,唰唰在那白纸上写下字。

-怎么了?

韩信一瞬间被这三个字堵住了口。

他抓住李白的手不过是下意识的反应,那句质问也不过是因为有着前世的记忆,发现那个人的行为去上一世完全不相符。

难不成让他告诉李白,自己是穿越回来的?

可是他要怎么解释,并且让李白相信,自己就是穿越者?

就连他自己都没有搞明白。

他答不上来李白的这个疑惑,就慢慢松开了那只一直紧握着李白手腕的手。

倒不想才放开的几秒后,对方突然伸手过来,不是像他一样抓手腕,而是覆盖上韩信的手背。

在韩信愣怔的这一会儿里,用笔在纸上写下了一句话,转过去让他看。

-明天,跟我一起去养老院?

“……养老院?”韩信重复了一遍,然后蹙眉反问,“你去养老院做什么?”

他的语气有些严厉,李白愣了一下,继续在纸上写。

-我是志愿者。

他握着笔的手顿了顿,似乎觉得解释的不够,又唰唰补了几句。

-我周末不回家的时候,都会去那里帮忙,而且那边会管午饭,我不用来回跑。

写完这一行字,李白把手中的笔搁在桌上,抬眼去望一语不发的韩信,用舌尖舔了一下上唇,眼睛里含着细碎的不安。韩信以为李白告诉他这件事,只是询问一下他的意见,如果他不同意便不同意。接连两句莫名其妙的质问,如果是发生在他身上,他肯定是会不舒服,并且不会再跟那个人说一句话,但李白不是。

他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和他解释,还因为他的语气,而产生了惊慌。

自习是最后一节课,这回儿早已放学,班级里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刘邦也因为韩信提前跟他说过今晚不回家,所以在一下课就提着书包走人,留下的几个值日生早在李白往白纸写解释的时候,互相道别出了教室。

盛夏的傍晚还是会有灼眼的阳光,深蓝色的窗帘遮住光芒,面对着窗户的人仍旧没挪开那只覆着他手背的手,睫毛却在微微的颤动着,像是期盼又紧张的等待着他的回应。

李白听见了那在平常一直会冷着一张脸的人,很轻的说了一句:“好。”

回应着他第一句的请求,回答着他后面的两句解释。

 

竟然决定了明天陪着李白一起去养老院,加上学校距离养老院确实近一些,韩信还是打消了要去网吧厮混一晚的想法。虽然知道晚睡对于人的危害,但是做医生久了,重活一世还是会起想要挥霍一下时光的念头。

李白收拾好了桌面,又把周末的作业全放进了书包,低头在白纸上写下字,又转身递给韩信看。

-去食堂吃饭?

他就读的这所高中,各项资源都很不错,在省内是十分出名的,但唯一的缺点就是,食堂实在是太难吃。

就连市里最差的那所高中,食堂菜色都能在学生圈内流传出名。

韩信想也不想就拒绝了李白的这个提议,然后自己提了一个:“我带你去外面吃吧。”

李白疑惑。

-为什么?

男孩子的字迹清秀,赏心悦目,但在高中就读的这一年里,却没有一位老师夸奖过他的字体。韩信把李白手里的那张纸拿了过来,又捞走他手里的那支水笔,在他那行字的下面,写了一句。

-我想。

于是李白被韩信带出了学校。

 

虽然想出来吃饭是一直在打算着,可是韩信从来没跟李白一起吃过饭,就连之前一起去食堂,都因为中途其他班的同学凑过来,而被迫半路分道扬镳。

两位男孩子站在校门的旁边等待着出租车的到来,也没有话题可聊。平常韩信都是和刘邦走在一起,作为多年的兄弟,能够聊的话题当然会不拘于一个领域,加上刘邦本身就是个活宝,什么尴尬的气氛都能被他带动活跃起来。

韩信舔了一下唇,李白比他低了半个头,他就弯下身,转头去对上李白的眼睛,语气非常诚恳:“你有什么喜欢吃的吗?”

然后收到了来自李白反应迅速的一个后退,还因此磕到了后面墙壁的广告牌的边角。

“嘶……”

李白伸手捂住磕到的那一块地方,吸了口凉气。

韩信也被他的这个反应吓到,想也不想就去揉李白的头:“没事吧?”

他把李白的手拿开,自己用拇指去轻轻地揉那一块撞到了利角的地方,“刚刚吓到你了?抱歉抱歉。”

李白说不了话,垂下头摇了摇,又想到方才韩信问的问题,摁亮手机屏幕,找出便利签这个app,往里头输入,然后拿起来给韩信看。

-我吃什么都可以。

韩信扫了一眼,手上的动作没停:“忌口的也没有?葱姜蒜,香菜,芹菜,不能吃什么口味。”

他一连串说出来,李白抱着手机瞪大了眼睛,澄澈的眼睛里尽是不解,他略微思索了一下,输入。

-我没吃过什么,所以吃什么都可以。

本来韩信以为李白是不挑食,所以才会说出这一番话,只是没想到,小朋友会是因为这个原因。刚刚的痛感经过了揉按,不再明显,李白的表情也放松下来,韩信就收回了手。

在放下来之前摸了一把李白的软发。

“那就吃火锅吧。”

韩信一直没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倒是对火锅情有独钟,休假在家的时候他经常懒得动手做饭,就会在去超市采购一周用品时,顺手拿几包火锅底料,方便在家打火锅。

尤其喜欢重辣。

只是当医生颠倒黑白是常有的事情,会忙到饭也不能吃,回过神来就又到了下下顿,太过频繁的饮食不规律就导致他有了胃病,不能碰太辛辣的食品。

反着来只会适得其反,但韩信还是没有打消吃辣的念头。

现在重生回高中时代,他的胃还好好的,不忌重口和生冷。

吃火锅,正好。

李白不懂韩信的小心思,点点头,就乖乖站一边,一起等车来。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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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卿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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