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篇章第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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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be找莫娅借了把剪刀。
莫娅以为他会在闲暇给Eibi做手工,还嘱咐他用的时候注意安全。
他像往常一样嬉笑着把剪刀塞进了兜。
他没有回到专属病房,也没有跑到同事那边聊天。
他在医院里游荡,一直游荡到黄昏。
跑到顶楼打算上天台。
——他任凭这金灿灿暖烘烘的光泼洒在他的脸上。直视这微弱的太阳,又摸了把被身体温热的剪刀。飞鸟从云端划过,房顶搭过的电线把天空分隔。
“啊……真美。”他的言语听不出没有一丁点的情感,直视太阳的双眼变得湿润,却没有任何闭上的意思。
是谁再看,他在看哪里?
“Eibi!”莫娅喘着粗气在楼梯口对Aibe吼叫。
Aibe愣住几秒,缓过神来,挂上没心没肺的笑容,又举起双手示意自己什么都没做:“别担心我不会做傻事。”他无视莫娅微怒的表情,一把搂住她的手,“我还没这么蠢。”
莫娅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她处理完要事日常监视Aibe的时候发现他借走剪刀并没有去任何地方,只是在医院漫无目的地游荡,并且在这个地方呆了至少5分钟。
她有些担心,至少她在担心Eibi会不会被丢在这个“他”从没来过的地方。
“要吃饭了。”
“我等会过去。”
“剪刀还我。”
“这不是还没用。”
“……记得吃清淡点。”说完她就回原来的办公楼了。
太阳已经躲到山后面,只留下几束微弱的光。天空从橘色变成灰蓝色,天空上也出现闪烁的星星点点。
“你说,这值得吗?”
回应他的只有风声。
他爬上天台,望着繁星。拔出剪刀,望了许久。
“算了,没什么意义。”他扯下绑头发的布条和发卡——他的头发很久没有打理已经超过了肩膀,刘海已经盖过了眼睛。又把布条随便扔到旁边。
他瘫在天台伸展身体,抚摸已经没有痕迹的手臂,无聊地数着星星。
“1,2,3……”
……
“1,2,3……”小孩的声音跟着他一起数,他没有去在意是谁,他无暇顾及他们是谁。
“你怎么在这里躺着呀?”他看不清这个小孩的脸,他也不打算去在意这个小孩的脸——看上去只有6岁。
他掐住孩子的脖子,微笑着:“我不希望你出现在我的面前。”
他知道现在的情况,他也知道这小孩是谁:“不和我们一起玩吗?”
“没这个必要。”
小孩消失了。
星空还是如此闪亮。他坐起环顾四周——还是这个天台,和来时无任何不同。
他意识到剪刀没在手边,想来可能是消失的孩子拿走了就没再管:“算了。”他挠乱了头发,慢慢吞吞的往下走。刚打开门,身边一片漆黑。
这里是哪里。
还没等他发问,一股力量拉住他的脖子,一路拖行,他的手也没抓住任何东西,但是他能很清晰地感受到铁链的触感——太过真实,真实地就像……
“唔!”他被扔到笼子里——是个生锈的铁笼子,除此之外还有些许没干透的血。
他知道这是什么。
野狗在外面狂吠。他看不见,但是他听得见。
恐惧感油然而生,却很快被压制住。冷静地蜷缩在中间——他很清楚狗咬不到他,他不会受伤。
他在期待,他不知道在期待什么。
犬吠停止了,铁笼子被打开。健硕的男人拎起他的脖子一路拖着走。一路上有孩子的哭声,恶人的谩骂声。
他能够挣脱,但是他没有做任何行动。他不知道自己在畏惧什么。
他被丢到一个纯白的空间,白光让他觉得如此灼眼。血又从他的手掌和脸上流下,给整个房间染上了红。
“吱嘎——”门再次被打开,男人端来一碗白色的东西。他下意识地拿起,往嘴里塞。还没等舌头触碰,这个物品变红,嘀嗒着青色的液体。
孩童的玩闹声,讲奇怪故事的声音,温柔的慰问声——这让他感到恐惧,泪水不住地流淌。
他知道这是什么,他再清楚不过。
他迅速吞咽这块肉,好几次差点被噎住。
男人按住他的头,狠狠地往地面砸——房间又变成一片漆黑,只剩下他和男人。
“这是你渴求的东西!”他能感受到有什么东西消失了。在他体内有什么东西消失了。
男人踹了他一脚,又用力地踩断他的腿,再接着踢他的小腹。
他没有反抗,也没有发出声音,甚至没有做出本能的防御——只是像提线人偶一样任凭摆弄。
无所谓了,已经无所谓了。
男人扯烂他的衣物,支起他的双腿,企图侵犯他。
啊,这次,没人来救我了。
他这样想着,没有任何期待。
他轻声地喊到:“我很自私吧。”
嘈杂的声音停止了,男人消失了,全都恢复到最开始的样子。
他伸出手,却没有任何动作。
——红色,黄色,黑色。各种各样的颜色混杂在一起淹没他。他合上眼,没放下举起的手。
Aibe缓缓地睁开眼,望着明亮的繁星,剪刀还在手上躺着。他慢慢起身,托起剪刀发呆了许久。“我也睡着了。”他站起身安静地望着太阳落下的地方,又抱住自己的手臂:“我在这里,你不会再痛苦了。我在这里。”
他叹了口气:“你还没忘记的话我会帮你寻找美好的记忆挤掉这些东西。”
“不用害怕,Eibi。”
“咔嚓!”Aibe轻点舞步,哼着无名小曲,剪掉过肩的头发。
歌曲是如此地轻快喜悦,舞步是如此地张扬。
正当他想找布条绑头发时发现布条已经被风吹走了。“算了,也该回去了。”
他把剪刀放回兜里蹦跳着回到了专属病房。
end
后续:
回到病房前换回Eibi,Eibi醒了走回去了,Suse因为是E所以也没问话。没收了剪刀,帮忙扎了个头发。后来在Aibe出现被拉着训话:“饭一定要吃!要睡回来睡!要剪头发你回来剪。还是说你还想自残。”
莫娅训话:“以后你敢在高处剪头发我就把你头发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