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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8-14 08:00:118069 字9 条评论

и霍帕и 树 白色 空间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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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帕向 禁止ky 自行避雷 感谢


2021七夕&霍帕18h接力 

【8:00/24:00】第二棒


cp向霍帕 自行避雷

长篇预警 8000+



这里有一棵树。


  就是一棵树。长在一片白色土地中间,躯干笔直的树,它的根陷入土中就没有了起伏,像从一整片茫然的空白中突破出来的射线。


  从刚刚醒来到现在,霍金斯眼前就只有这棵树。这棵树异常光滑,叶子层层叠叠一簇又一簇杂乱无章镶嵌在树干里。它没有枝丫,但有千万片色彩浓厚的树叶。至于这些树叶有什么样的颜色,他无法用语言形容,那不是人类色谱上所记录的颜色。


  最后霍金斯选择在保持安全距离的情况下围绕着树转了几圈做了一点实质性的调查。在确认这棵树不会对自己造成生命威胁的时候,才静下心思考接下来的出路。


  显然他并不着急,摸索着身上有没有可以拿来填填肚子的东西,哪怕是一块糖或者蛋糕都可以。把全身上下的口袋翻出来后并没有什么可以满足自己胃的食物。更糟糕的是这里显然没有食物和水源,并且他的曲棍球棒也不知道被丢到哪去了。


  偌大的白色空间里,只有这诡异的白色树干和那些更诡异的树叶。霍金斯认了命,寻思着自己也没有得罪什么大人物,怎么会落到这种地方遭罪。他打起了算盘,从禁锢球里被传送出来晕倒后不省人事,一觉醒来发现自己来到一个不认识的诡异境地,时间应该过了不少,看样子这里也没有出入口,自己很难离开这里。


  现在大概自己是落入绝境了。霍金斯有些幽怨地叹了口气坐在树根旁。思绪慢慢放空。自从擂台赛赛场崩塌,自己被无缘无故传送到禁锢球里,他就越发对现在的大赛产生迷茫不安的心理。奈何自己已经混吃等死混到现在,要想趁乱逃出大赛也不是很难……


  如果他没有见到那样的帕洛斯,他早就想跑了。


01/


  在擂台赛还正常进行的时候,霍金斯就在开场的前半个小时在回忆场地干掉了一直埋伏在暗处的对手。在虚拟场地里错综复杂的雷王星对手很容易迷失方向,自小生活在雷王星的霍金斯可以说是对这里的每一个建筑和阴暗的角落都一清二楚。利用地形把对方逼近死角一招干掉对于霍金斯来说并不是难事。不过他倒是有些被那些复杂的投影激的有些恼火,这不符合他以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性格。


  霍金斯并没有那么强大的心理镇定,比起在黑暗里窜来窜去的对手,那些让他不愿意回忆的旧事更让他烦闷。好在没让他烦心多长时间,赛场因为某些不稳定因素开始崩塌。等霍金斯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传送进一个透明的禁锢球里,四周都是悬空着的大大小小透明的禁锢球。那些参赛者分布在每个球里面,脸上都是迷茫和惊诧。


  他想用球棍试试能不能打碎这个禁锢球时才发现自己的元力像摔不响的哑炮,怎么凝心用力都无法激起一点元力碰撞的火花。在明白自己处境之后他才开始观察周边。


  很显然擂台赛尽管因为一些因素而中途停止,但是依然淘汰掉了一批参赛者,现在剩下来的都是实力不可小觑的危险人物。霍金斯心里开始叫惨,接下来的时间自己估计没那么好容易蒙混过关了。他环顾四周寻找自己的队友莱森还在不在这个赛场之上,抬眼扫过一个个球里的参赛者,一抹异样的色彩让霍金斯大脑空白了一秒。


  就是在这里,霍金斯看见了他从没有见过的帕洛斯,一个陌生又让他有些难以置信的帕洛斯。


  想到这里,黑发的少年有些逃避似的掐断了自己混沌的记忆,看样子他并不想继续回忆,现在他有些口干舌燥,尝试给远在观战团的雷太子发了几条乱码的消息,他知道这样做是徒劳,所以也没有想着雷蛰能够收到。果不其然,这里没有信号。看着消息后面的红色感叹号,这是霍金斯头一次希望自己的通讯功能有信号,就算雷蛰给他扣工资都可以。


  他感到有些无趣,准备关掉通讯的面板时,四周白色的土块开始发出轻微的崩裂声,像一根拉紧了的琴弦发出悲鸣的惨叫。霍金斯意识到了什么,开始朝那颗诡异的树的方向跑去。


  下一秒,巨大的断裂崩塌的声音卷席着大片灰白色的灰尘,像咆哮的雪崩。大片大片的白土地开始松散朝下坠落。霍金斯几乎是拼了一辈子的运动量跑到树下屏住呼吸看着像闪电一样撕裂土地的裂痕一点点延伸到目光所及的地方。


  崩塌还没有停止反而愈演愈烈,前几分钟那片广袤的白色土地现在已经崩塌到霍金斯可以看见边缘处黑色的深渊。正当霍金斯觉得这次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撕裂戛然而止,只有小碎石滑落进无底洞的声响,白色的灰尘飘飘洒洒的落下。


  这片白色的世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以树的中心崩溃了一半,霍金斯有些心有余悸的挪了挪脚步,生怕自己的一个动作让这片剩余的土地继续崩塌。静止了三分钟后霍金斯松懈下来才发现自己的冷汗已经浸湿了后背,黏糊糊的汗液让衣服的布料紧紧贴在了肌肤上。


  很明显他还没有从刚刚的惊险里面回过神来,望着这原本天地一片惨白的白色空间,因为土地的崩塌,边缘处裸露出寂黑的深渊,那是光照进去都会被吞噬的黑,有些瘆人恐怖,和白色完全形成了反向对比,好在剩下来的土地虽然缩小了不少,但对于一个人来说还是极为空旷


  一个机械的电子音从身后紧紧靠着的树干里面传来,准确的来说,是这颗树在说话。


  “你看起来有些紧张。”


  机械的电子音没有任何感情波动,不平整的音调还有一些滑稽。霍金斯被这声音吓得一个踉跄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瞪着眼睛好半天憋红了脸才说出一句:“卧槽…”


  那颗白色的树又开始发出奇怪的机械声:“刚刚您的情绪影响到了我的工作,所以我为了您的安全减少了数据的概括量,所以有一小半的土地都坏死了,不过不影响。”


  霍金斯在接受两重惊吓之后已经对自己的处境感受到了深深地绝望,顾不得思考那颗树刚刚的一番话,他努力让自己镇静下来,有些严肃又难以启齿的道“既然你是活的…那有吃的吗,什么都可以。”



02/


  十分钟后,霍金斯面对着眼前精致的餐桌和颇有情调的餐布以及简单摆盘的几样食物和一份贴心准备的甜点冰淇淋陷入了沉思。很难不承认的是,霍金斯有那么一瞬间想待在这个地方不走了。虽然这颗会说话的树很诡异,但是它能凭空提供这么多食物,可以算自己半个救星。


  打了那么久的比赛,经历了那么多事情,终于可以坐下来好好饱腹一顿。霍金斯管不了那么多,理直气壮的坐下来好好的填饱自己的肚子。


  等他吃完,心情也平复了不少,恢复了往日一副懒洋洋的姿态伸了伸懒腰,如果不是现在情况没那么安全,也许他还能找这颗树要一张床。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了解自己在哪里。于是霍金斯决定和这颗树好好的聊一下。


  黑发的少年思考了半天琢磨着开口:“食物不错,看起来这里是你的地盘?这里是什么地方?”


  机械的声音响了起来:“这里不是我的地盘,这里属于你,我是这里的管理者。”


  “啊?不是…你的意思是…这里是我的地盘?”


  机械声再次响起,不着任何情调:“是的,这里就是你的地盘。你前半个小时被传送进来时是昏迷状态。”


  霍金斯显然对他这套说辞抱有很大的怀疑:“你到底是谁?”


  那颗树沉默了半分钟开口:“我是这里的管理者,我也许是你,或是朋友,家人,崇拜的,敬仰的,听从的人,或是你的爱人。但是我不知道我是他们其中的哪一个,所以我现在只是管理者。”


  霍金斯大约能理解它这段模糊的回答,他若有所思的眯起了眼睛:“你说的话很难让人理解,你叫什么名字?或者说…你的编号?看起来你更像一个系统。”


  树沉默了,这次霍金斯等了很久很久它都没有再出来说话,偌大的空白只有霍金斯一个人的声音。他有些无聊,也许是这片颜色让他感到不适,或者是刚刚那个逻辑混乱的谈话让他有些困。


  霍金斯有些犯困,上眼皮和下眼皮开始打起了架,虽然离擂台赛过去了大概有半天时间,在和对手单挑的时候多放虽然实力不强,但招数刁难,作战时霍金斯扭伤了手腕,手臂也被利器划伤了几道深深浅浅的伤口,衣服已经被血浸染。现在可怜的左手手腕已经肿成了鸡蛋一样大小,松懈后开始变得瘙痒疼痛。霍金斯皱着眉,解开了两边的发带准备给伤处包扎一下时,放置曲棍球棒的地方凭空出现了一串零星的数据,下一秒那串数据变成了一支涂抹的药膏。


  他挑了挑眉拿起药膏检查,发现药管上的保质期快要到了,抽了抽嘴角开口:“真是贴心,送了快要过期的药膏,为什么不给我送纱布呢?难道你准备让我用发带包扎伤口?”


  那颗白色的树这次很快做出了回答:“你可以继续用你的发带包扎,因为我的系统里没有这个。”


  黑发的少年语塞,拿药膏胡乱抹在伤口上,用蓝色的发带在手腕上裹了两圈系了一个结。处理好其他小伤口之后霍金斯趁机从这颗树嘴里套话,虽然很可能对方应该是个没有感情的ai。


  霍金斯站起身来抚摸着树干问道:“希望你给我的食物是没有过期的,如果我不离开这里,能一直待在这里吗?”


  树依旧用没有任何起伏的电子音回答:“不能。这里马上就要塌了”紧接着它又说道:“你需要尽快的离开这里,我能维持的时间不多了,出口就在树的上方。”


  霍金斯再一次沉默。半晌开口:“所以说我不但不能留在这里,并且我想出去,就必须爬上去是吗?”边说边重新打量这白色的树,虽然看起来很坚挺粗壮,并且直径也不小,要说爬应该是可以承受好几个壮汉的力量,但是树皮表面光滑的像玻璃,如果只是简单的爬应该是没有任何机会。


  “对,但是你不用爬,因为有楼梯。”树很老实的解释。


  霍金斯头顶上冒出两个问号,上下左右打量了一下这颗树,左看右看硬是没有找到所谓的楼梯。


  他摸了摸下巴:“有机关?考验我的智商?”


  树:“并不需要,楼梯只要有指令就可以出现。”


  霍金斯:“哦,那指令是什么。”


  树:“指令就是你想的。”


  霍金斯:“……”


03/


  经过好几次短暂简明的对话后霍金斯认为这个树一定是不太聪明,不知道设计的人是怎么想的。


  扎着双马尾的黑发少年只能在心里默念楼梯快出现楼梯快出现。让他没想到的是下一秒树好像真的收到了指令,从树根破土而出一道透明的白色楼梯,紧贴着粗壮的树干螺旋式上升到一定高度后停了下来。楼梯看起来没有任何问题。霍金斯看着从地底下生长出来的楼梯再一次沉默了。


  “挺高科技的。”


  霍金斯摸了摸楼梯上的扶杆才发现这白色的楼梯竟然是树的树根,摸起来虽然光滑,但是能认得出是树根的结构。他多少能了解现在自己的处境,大概这片土地都是围绕着树展开,并且这个空间里也只有这棵树的存在。


  他心里升起了一丝疑虑:“你说这里要塌了是什么意思?”


  声音再次传来:“数据显示我的拥有者陷入了危险,于是系统紧急将你们传输了进来,这里是架空空间,没有人知道这里,可以为你们躲避危险”它顿了顿“但是我还是晚了一步,除了你以外,另一个拥有者已经陷入了危险的力量中,系统无法再转移,一方拥有者失去安全,这里也会很快倒塌,所以请您尽快离开这里。”


  霍金斯有些不安:“什么时候会倒塌?”


  电子音顿了一下,回复:“其中一个拥有者失去生命特性。目前系统计算出以你们世界的时间来算最多12小时,另一个拥有者的意识和生命就会被完全侵蚀,他遇到了危险。”


  霍金斯有些紧张,问道:“你的意思是我只有十二个小时爬梯离开这里,不然也会危险??”他抬头仰望这颗高得自己看不见头的树,感到有些悲哀。


  树的躯干里传出声音:“这里是架空空间,你们的十二个小时是这个空间里的十五天,你有充足的时间离开这里,你每天走二十公里就可以走到顶。其余时间你可以休息睡眠并且计划出去以后的事情。”


  他松了口气,随后又有些幽怨。这树可算是帮他排好了行程,但是这些运动量比他来凹凸大赛这么久的运动量还要多,他突然感到死在这里也挺好,反正出去了也是受罪,大不了待在这里享受十几天美好生活算了。


  机械音再次响起,语气依旧没有变化:“你不能留在这里。”


  霍金斯愣了愣,内心一阵风起云涌后有些没好气的道:“你难道不知道偷看别人内心想法是不礼貌的吗?”


  机械音干巴巴冷漠地回答道:“对于我而已,我就是你的一部分,我可以知道你所有的想法,你在我的眼里和没有穿衣服在大街上奔跑没有区别。”


  黑发少年一阵恶寒扯开话题:“按照你这么说……你就是我的一部分,我是这个空间的拥有者之一,那么另外一个是谁?”


  树没了声响,像死机一样再也没有说话。霍金斯等了半天才发现这货直接选择忽视自己的问题,看来这个系统在选择性地屏蔽自己的问题,上次问它编号名字也装作死机,这次问另外一个拥有者也装死机。霍金斯索性也不等  树没了声响,像死机一样再也没有说话。霍金斯等了半天才发现这货直接选择忽视自己的问题,看来这个系统在选择性地屏蔽自己的问题,上次问它编号名字也装作死机,这次问另外一个拥有者也装死机。霍金斯索性也不等这颗树能憋出什么回答,现在他已经知道了这个空间大部分的资料,现在当务之急的事情是赶紧爬梯离开这里再去想办法搞清发生的一切。


  这时树又开口丢下一句:“你的问题有些我不能回答。”显然,这个系统可以清楚地知道霍金斯现在想到的一切


  如果这棵树有实体,霍金斯一定会拿起曲棍球棒让树知道偷听别人内心是极其恶劣的行为。他将曲棍球棒化成元力收纳,开始攀爬楼梯。期间树一直沉默,霍金斯也懒得张嘴。虽然他长期不做大量运动,但毕竟体力没那么差,硬生生一走就是走了五千米才停下来休息,期间他一直观察树的形状和纹路变化,得出了这就是一颗普通的树的结论。


  一直沉默的树又贴心的递上了一大杯水和一份高热量甜食给霍金斯补充能量。此时的霍金斯很想趴在地上好好睡一觉,有些疲惫的他找了一个舒服的台阶确保食物是安全的之后坐下两三口吃掉了那个甜点,然后喝掉一半的水,剩下的一半冲掉了手上残余的血迹。


  昨晚这一切后恢复体力的霍金斯颇有些无聊,调侃道:“看起来你不像普通的系统,至少比大赛的裁判球有趣,你到底是系统还是人?”


  树的回答很没趣:“我是你的一部分,也是另外一个拥有者一部分,是你们创造了我。”


  黑发少年嗅到了一丝不妙的气息,顺藤摸瓜的问道:“你说是我们创造了你,那为什么我不知道这个事?”


  “因为你是无意识创造的我,你所在意的,经历过的,遗忘的失去的感叹的铭记的仰望的都是铸成我的一部分,你就是我的养料,你的执念越深,我越庞大,而另外一个拥有者也是一个道理。”


  霍金斯没有听懂他再说什么,干脆敷衍的附和他:“哦,那我现在的执念就是怎么离开这里并且逃离凹凸大赛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


  “你的意识告诉我你想的执念并不是这个”


  霍金斯忍住掏出球棍邦邦给树两棒解解气的想法扯了扯嘴角:“你爱怎么想怎么想…”他转了话题开口“我现在困了,你能给我变出一张床来吗?”


  树没有理他,黑发的少年懒洋洋地伸了伸懒腰就地侧躺在台阶上闭目休息。老实说自己的执念现在大概就是能不能再见到那个和自己算不上恋人的恋人---帕洛斯。昏昏沉沉的他慢慢被沉寂的黑暗催眠,陷入了梦境里。


  他做了一个不太好的梦,但是霍金斯自己并没有意识到这些。


  昏暗的视角和沉重的眼皮挤压着他为数不多的清醒,霍金斯迷迷糊糊地发现他上方离他稍微有些远的地方,他看见了熟悉的两个人,一个是看起来重伤倒地还硬生生地撑着身体的雷狮,另外一个人……


  那是……


  他心脏激烈地跳动起来,血液直冲大脑引起一阵阵眩晕。他眯起眼睛盯着那个浑身散发着黑色气息熟悉又陌生的背影。离得太远,背影有些模糊不清。


  正当霍金斯准备睁大眼睛看看那个背影是谁时,一阵轻微的震动让他瞬间从梦境回到了现实,震荡变得越来越大,伴随着扬起的灰尘味道和泥土裂碎坠落的声音,把霍金斯从梦境里拉回白色的现实。


  他挥手召唤出武器,本能地抓住栏杆防止自己被震荡的空间甩下去。但很快就停止下来,这次只破坏了一小部分土地,并无大碍,但是依然让他有些疑虑但是又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此时那个机械声又从树干里传了出来:“刚刚你的情绪被监测出有激烈的波动反应,所以又崩溃掉了一点点土地,但并不影响。”


  霍金斯感到不妙怎么自己的一些思想这里就会坍塌一部分,难道是自己的情绪左右了这里的变化吗?突然他脑子里闪过一条灵感,顿时感到一阵窒息。他逼迫自己冷静地问道:“如果我的所思所想会转化成情绪影响这里的变化,那么为什么刚刚只造成了一小部分崩塌,而第一次却引起了那么大的反应?”


  他这次没有得到任何回应,这让霍金斯有些不寒而栗,那么自己的想法一定没有错。第一次大崩塌并不是自己的思虑造成的而是另一方拥有者受到了危险……霍金斯明白了,自己根本没有十五天的时间去攀爬楼梯离开这里,因为另一方的安危是未知的,极有可能在某一瞬间自己也会葬身于此。想到这有些头疼的霍金斯再次冒出了干脆现在就把自己了断在这的想法。


  那个没有任何感情的机械电子音冷不丁地响了起来,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用它冰冷滑稽的音调一字一顿道:“你要安全地离开这里。”


  霍金斯有些懵,一时间没有听清:“你说什么?”


  那个冰冷的声音再次重复:“你要安全地离开这里”紧接着又说道


  “他不想让你死在这。”


04/


  霍金斯严重怀疑这棵树应该是设定的时候出现了什么毛病,总是说一些让他摸不清头脑的话,没有任何理由,得不到正确答案,模糊的回答让他感到有些不适。现在霍金斯头一次迫切地想知道另外一个拥有者是谁。


  树再次沉默了,没有充满故障噼里啪啦的电子音,停止崩塌的白色世界显得更加死寂,静得霍金斯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现在他已经没有心思去想这颗古板的树口中的那个不想让自己死在这里的人是何方神圣。长时间盯着高饱和度的白色,现在他终于体会到了雪盲的视角。霍金斯有些慌张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试图抹去沾染视线的粉红色斑驳,奈何他再次睁眼,发现自己已经看不见东西了。从白色转为黑色并没有让他感到不适。他突然想起了在雷王星替雷蛰整理书架的日子。


  霍金斯年少十三岁时雷蛰偶然从雇佣兵手里救下他,无处可去的他索性跟随雷王星皇族,在大名鼎鼎的太子殿下和雷伊殿下手下工作。雷蛰对酒和书的品味很高,很久很久之前他和雷伊经常在一起阅读史书。等他们离开霍金斯就负责来收拾他们取下来的书。雷王城最大的藏书阁有着百年的历史,里面珍藏了很多古书,霍金斯偶尔无聊时会趁整理书架的时候偷偷翻阅,虽然那时只是为了打发时间,但多多少少都能学到点东西。


  一丝灵感闪过。陷入短暂失明的霍金斯突然记起有一本古书上记录了类似于自己现在身处环境的相关记录。他努力的想回忆几年前看过的那本书,零零碎碎的线索像缺失的拼图,无奈之下霍金斯放弃了这条思路。索性坐下来敲打着楼梯的扶杆试图引起树的注意。


  那个奇怪的机械音再次从身后的树干里传了出来:“看起来你遇到了麻烦。”


  霍金斯:“长眼睛的都看得出来…哦对不起,你没有眼睛。”说完还补充道“你也没有脸。”


  那颗树有些较真:“我不是人类,我不需要实体。”


  霍金斯挥了挥手:“知道你不是个人,现在我要告诉你一个严肃的事情,我失明了,也许你该给我一根盲杖,或者施展你的能力让楼梯变成电梯把我安全的送上去。”


  “对于你的失明我感到很遗憾,不过很抱歉,我没有这个能力能够保证楼梯上升后停下来的惯力会不会把你甩出去。”机械音虽然没有任何波动,但是语气意外的诚恳“系统监测到您的眼睛因为树的本身和枝叶的光泽反射的强光刺激而进入短暂失明,大概二十分钟之后就能恢复。”


  霍金斯额头上掉下几根黑线:“好消息,二十分钟之后我又能开始爬楼梯了。”


那棵树又像死了一般陷入沉默,感到无聊的黑发少年嘁了一声无所谓地打了个哈欠:“啊你又要装死机了吗?聊了这么多,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你也没有告诉我,我现在可是感到心有余悸啊。”


  电子音的声音削弱了一点,并且开始变得不清晰起来,不过不影响正常的交流:“这里是什么地方对于你来说不重要,因为你离开这里之后这里就不再存在了。”


 


  霍金斯声音变得平静下来:“但是我想知道。”


  “我想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在五分钟到死寂之间霍金斯终于知道了什么叫耐不住寂寞,就当他要放弃和树进行进一步沟通的时候,对方好像是接收到了什么信息一般开窍,声音都稳定了不少。熟悉的电子音响起的时候,霍金斯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心情愉悦地抬高了一度。


  那声音终于让他顺耳不少


  “那么我来为您解释白色空间树的来源。”


  伫立于深渊之上的白色空间沉静的只有一种纷杂的电子运转的声音,霍金斯看不见那片黑白相交的边界,也看不见离自己咫尺之远的白色的树,他只能感受视野的空旷和耳边像低低吟唱的机械音,那滑稽的音调和毫无情绪波动的语气仿佛都被糅合成一片灰白音乐。


  也许这就是失明的霍金斯能够感受到的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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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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