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ooc的是红叶殿和折原临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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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失败了。
远野一回去就提交了报告的结果,很显然,对森欧外而言也是意料之中的事,又或者说,他根本没有打算让远野真的完成这次的任务。所以他连森先生的面都没有见上,就直接被尾崎红叶拖进审讯部工作了,想起来远野都要为自己这个未成年劳动力而抹一把辛酸泪。
当然,尾崎红叶找他,显然并不仅仅是工作上的问题。远野跪坐在尾崎红叶的对面,低头,看向面前的茶盏,温和安静的模样就好像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紫色的和服因为经历了一个下午的奔波而显得有些凌乱,他下意识地轻点盏中水面,看涟漪层层扩散。
意识到自己在一向敬重的大姐面前做了如此失礼的动作,远野尴尬地将茶杯放回面前的骨碟里,将十指紧扣,规矩地放在小腹上。
尾崎红叶看着他一系列的小动作不由掩唇浅笑,但随即颜色又严肃起来,倒不如说远野这样心神不宁才让她愈发担忧,镜花心向光明,远野也与表世界的朋友所交甚深。这次欧外殿下的试探她也知情,甚至算得上是她顺水推舟了一把,正是想要依此让自己的弟子不要为外界的和平迷惑,思及此处,她决定先从这次任务开口,
“太宰治就算了,他要是跟着你回来,妾身才怀疑他有什么谋划,但为何未将镜花带回来?”
“抱歉,老师。武装侦探社成员几乎都在场,是以未能将镜花带回。”远野欠身。
尾崎红叶定定地看了他一眼,“妾身知晓,但是你也并非无有办法将镜花带回来,对吗?笃京。”
“她对吾很信任,吾不愿欺她,”远野低声叹了口气,微抬眼帘,“万一伤到镜花怎么办?”
两人对他异能力的危险性都心知肚明,更何况伤害直接作用在精神上,即使是人间失格也只能消除,不能治疗已造成伤害。尾崎红叶托起茶盏抿下一口,殷红的脂粉在她的眼尾渲染云霞般的艳丽,她意有所指地感叹,“即使是精心呵护的雏鹊,在亲识苍空美景后也不在留恋窠臼,真是叫妾身怀念啊。”
远野自然意会了尾崎红叶的意思,明知她只是为了触动他说出真心话,但他却仍然无法拒绝这种尾崎红叶特有的温柔。
远野一手掩着袖口,一手拿起茶壶为尾崎红叶倒茶,他踌蹰了一会儿,“镜花似乎还不愿跟吾走,毕竟是镜花做出的决定,吾—不想勉强她。”他相当纠结的扣住了茶碗。
尾崎红叶冷哼一声, “想必镜花是听了那群…伪善的花言巧语就误以为那一方是光明的,但总有一天他们会利用镜花的能力。镜花是用罪恶灌溉的花朵,只有黑夜才能让她盛放出极致的美丽。过度迷恋光明,可是会被滚烫的温度灼伤的。”
远野低下头,露出脆弱的脖颈,嘴唇逐渐退去血色。他甚至不敢抬头看尾崎红叶,尽管不去关注都知道对方的眼中必然充斥着锐利,这番话正是对他的警告,如果这样的心软还有下回,那么尾崎红叶也会动手将他的光芒湮灭。染着甲寇的纤细手指落在了他的发顶,远野无言的轻蹭了一下,这位从小抚养自己长大的老师的手正落在自己的命门上,他却毫无警惕和反抗之意,“笃京,你天生就是为黑暗所生,罪孽和骨血才是你安魂之所,”尾崎红叶低声叹息,“不要为光明的一瞬美丽落得凋零殆尽的下场。”他的眼眸有些失落的低垂,下意识像幼时一样低声回应,“奴依君之言。”
约莫是下午才敲打过他,没过多久,尾崎红叶就准了他的休假,远野当即驱车前往池袋,他和折原临也约好了一起吃火锅,这时候总不好爽约。
按着折原临也发送的位置到了目的地,远野敲开了他家的门。眼看着对方的桌上散落着的尽是情报文件和咖啡之类的东西,远野不由吐槽他,“你这也太惨了吧。”(碗筷乱糟糟的,真不愧是奔23的单身汉呐~)
折原临也摊开手。“嘛~没办法,谁让最近池袋这么混乱。”(今天也是池袋混乱的一天~)
远野跟着他进屋,顺手帮他把叠放在桌上的碗筷整理起来,“我不用想就知道,这多半是你搞出来的鬼。”(池袋的事情大部分不都是你做的么?)
折原临也笑了两声,貌似无辜地反驳,“怎么能这么说呢笃京酱~dollars惹得事跟我一个普通的情报贩子有什么关系呢~”(这次我可没直接动手哦——)
远野没来由地心情愉悦,唇角勾出一丝弧度,“还是小孩子嘛折原殿,几天不见居然还会阴阳怪气了?”(敢用女性的称呼,就要做好被报复的准备呢~)
“哎呀呀~明明是笃京你被首领猜忌了自己心情不好,怎么能怪我呢?看你这个样子,是被那位尾崎干部发现了吧——”(横滨的情报我还是有的,真惨啊——一边被首领使唤一边还要给武侦送情报打白工。)
远野头也不回地给锅通上电,“知道了就赶紧帮我找一下资料,每次去接武侦的任务都没好事。”(没办法,武侦两个智力天花板,被太宰先生揪住了要情报还真的没法反抗,谁知道他们手上有没有你的黑料。)
“啊咧啊咧,是那位太宰啊,我们之间还是有过几回合作的啦——”折原说着就把椅子转回去,翘着脚继续跟聊天室里的人聊天了。(太宰跟我合作过哦,想知道是什么情报吗?)
远野摇头失笑,开始煮汤底火锅这类的东西并不难做,反正只是两个人吃,远野干脆一股脑把食材倒下去,他也乐得清闲。
没过多久,锅内圆滚滚的丸子就浮了上来,雾气氤氲中模糊了一声轻笑,远野看着被火锅香气吸引过来的折原临也,抬手递给他一双筷子,示意他坐下说。
折原临也饶有兴致地看着他,血红色的瞳孔中充斥着会令常人不适的探究,但远野倒也并非常人,丝毫不受影响地吹着丸子,甚至还有空用公筷夹了块千叶豆腐到折原碗里,“又在折腾什么事?”
“没什么啦,普通的非日常而已,倒是你——”折原临也含糊不清地咬着筷子,眼中充斥着恶意,“眼中尽是罪人的你,又是以怎样的心情活着呢?你可不是一个放任自己浑噩度日啊,笃京——”
远野手上不停顿地夹了个虾球,“你这是在毁气氛啊,折原——我能等到吃完了再给你解答吗?”
“啊咧~这可是会让我相当难耐的啊——连火锅都没心情吃了啊~”
远野咬着筷子,不由失笑,“那还是算了,其实告诉你也没什么的。就像你说的那样,是我出生开始,我就一直目睹着人类的罪孽,在我眼中世人皆有罪,我也是罪人。但有一些我在意的人,我并不想让她们因罪孽二死去,即使在我眼中她们确实有罪——虽然我也并不在意他们到底是否死亡?
但是,在这个罪孽丛生的世界线里,我每分每秒都被罪孽和绝望压迫着,却不再恐慌,正是因为她们给予了我这样的力量,让我足以在罪孽之间生存下去。我或许并不在意这样施舍的感情,但这样没有来由的善意才愈发令我好奇,或许正是因为稀少才弥足珍贵。
世人皆有罪,我越看清这样的罪孽,就越有一种高高在上的傲慢与愉悦,毕竟我也只是一个普通的会纠结的人类而已。所以我才会去追逐他们,即使他们对我来说并不重要,但我本就是向死而生之人,正因为总有人会将我从死线上拉回来,我才会勉强放任这个世界罪孽丛生。”远野慢悠悠地夹起一块蟹棒沾上酱料,“算是我对世界线最后的礼赞。”
“尽管这么诉说着对世人对宠爱,身上的非人感却更重了哦~笃京。”血红色的眼瞳中充斥着发现了稀有物种一般的激动,还有如见同类的投机。
远野注意到折原的表情愈发兴奋,就猜到他估计又在憋着鬼点子,他咬着筷子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个弧度——随他去吧。不过,果然,折原才是最了解他的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