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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8-12 10:14:555930 字0 条评论

【黑花】第五章 荒村密事

来自合集 黑花解语录 · 关注合集

准备结束,黑瞎子和解雨臣出发。

分开前,秀秀哭得梨花带雨。

“傻丫头,别哭了,小心哭傻了被人贩子拐卖。”黑瞎子笑得没心没肺。

秀秀跺脚,“你才被人贩子拐!你被拐走了我不管,要是小花哥哥和吴邪哥哥被拐走了,我回来找你算账!”

黑瞎子脸色僵硬,感受到了秀秀的双标。

驱车出发之后,黑花二人乘坐飞机,三个小时之后才到莲溪市。

搞定住处,解雨臣接到了谢辞的电话,跟随着派来的人去到了一家医院。

五个隔离在病房中的病人,皮肤白垩,神智癫狂,既像是受到惊吓后的精神错乱,也像是中毒之后的神智全无。

这种颜色之前黑瞎子就分析过了,那是死人身上才会出现的特征。

可是,这五个病人却还活着,他们还有呼吸。

“他们是来自莲溪山的县区警察,也就是我跟你们说起过的,另外一桩案件。”谢辞解释道,“他们之前追踪一起妇女失踪案件,回来没几天变成了这个样子。”

解雨臣觉得事情似乎越来越复杂:“那和我们此行的目的有什么关系?”

谢辞眼眸一暗,轻轻说道:“因为他们是在荒村外围的山道上被发现的!”

荒村外围的山道上?这么说,他们也进去过荒村了!那个传说中的荒村,处处透露着线索,好像冥冥之中有人在指引,专门等待着解雨臣这样的人去发现。

“合上了……”黑瞎子舔了舔嘴角,“文物流失和妇女绑架案!”

谢辞没有多余解释,打开病房门,三人进入到其中一个病人的房间。

“啊——!!!”

看见有人进来,那病人果然疯了,看着解雨臣哇哇大叫,从床上几乎跳下来,直接跪地。

“神仙救命!”

“鬼!”

“好多鬼!”

“还有血……啊……血……”

解雨臣不解,看着谢辞。

“花儿爷可以尽情问。”

解雨臣看着虔诚在自己脚下的病人,也蹲下身去,与他平视,竖起一根修长的手指,“嘘!别喊,我是神仙,下凡来救你,但不能被人知道。”

“……”黑瞎子没想到,花儿入戏这么快,敢情九门一个二个都是些影帝。

“哦哦哦!好好,神仙!”

病人拉住解雨臣粉色的衣襟。

解雨臣微微一笑,仿佛有温暖的光芒从他眼底溢出,带着润化天下的伟岸胸怀。

“悄悄告诉我,你看到的鬼在什么地方?它是什么样子的?我去消灭它好不好?”

提起鬼,那人吓得一阵哆嗦,整个人突然朝着墙角退去,然后抱着双膝蜷缩身体,脸色苍白,面露惊恐。

他用颤巍巍的手指着墙壁:“墙……鬼从墙上出来……都是血……”

“墙上?”解雨臣配合着看了一眼,“我没有看到啊?”

“那里!”病人指着一个方向。

“那里?”

“还有那里!这边也有!都是鬼……”

接下来不再有什么可用的消息,他们换了其他病人,也是如此。不是鬼,就是血,什么墙上的血,墙会流血,还有好多鬼之类。难不成他们看到了十八层地狱?

还真是奇哉怪也,追踪拐卖妇女儿童的案子,却遇到鬼。

从莲溪江侧的公路顺流直上,先抵达莲溪县。在县城转车,坐了几个小时的盘山公路后,他们终于来到传说中的莲溪村。

或者说,它现在有一个新的名字,荒村。

荒村以前并不荒凉,看地理位置就知道。

“这里应该是一块风水宝地。”黑瞎子站在山头扫了一眼,还有大约四五公里的荒村就在山脉的下方,北面是莲溪江的支流,南面就是他们脚底下的这座莲溪山。

交代好手下的人搭建营地,解雨臣走上前环抱双臂,和黑瞎子并肩而立。

两人看着远在山下的荒村,刚刚经历一场春雨洗礼的村寨,料峭的雾气浅浅地笼罩在半山腰,春风抚绿叶,水滴入泉潭,耳边传来自然鸣唱的声音,更有飞鸟于白雾中时隐时现。

荒村不愧是荒村,远远望下去,村里似乎没什么烟火气。更重要的是,村庄似乎莫明地契合天净沙描述的场景,枯藤老树,昏鸦聚集,小桥流水人家,隐藏在山间的古道,正值夕阳西下,确实荒凉。

谢辞得到的天净沙,自己从沈奇三手中也得到天净沙……解雨臣看着山脚下的荒村,隐隐感觉到有某股神秘的力量在操纵着这一切,总觉得自己有种为他人做棋的感觉。

会是汪家人吗?汪家人又在这里发现了什么?所以频频露出线索故意引他们前来吗?吴邪发现的活人实验,难道也是为了引他现身?

“那你觉得,这里有古墓吗?”解雨臣有太多的问题想不清楚,只好暂时压在心头,问身边的黑瞎子。

“花儿爷问我啊,我觉得应该有。”

“如果这里真的有汪家人,他们周围或多或少都会有这种地方。”

“花儿爷说得没错,更何况,此处不是有过唐朝文物吗?”黑瞎子笑道,“也可能是个唐朝的墓。”

“唐朝的墓?线索是元朝的词?”解雨臣眉头轻皱,“到底是哪个朝代,只怕其中还有我们不知道的缘故。”

谢辞走过来,“等两位进村找到沈润景,解决此事,还要麻烦二位和吴家小三爷一起找到这个唐墓,方先生交代,不能再让汪家人随意破坏了。”

唐朝的墓?看谢辞那肯定的神情,居然真是唐墓!

解雨臣与黑瞎子相视一眼,他们也就随口那么一推测,谁知道真的有!谢辞不会早就知道这一带有古墓吧!连装备都非常自觉地准备齐全,像是个给玩家发布任务的NPC,还是自带说明的那种。

此时此刻,眼前这个谦逊有礼的NPC:“音程比你们早到两天,也派人四处打探了,有可能这个唐墓就在莲溪山,只是莲溪山方圆百里,地势陡峭,最险的地方可与水平地面形成70度角,实在不好找。”

再说了,他们是文物保护局没错,可要是真论起看山识风水、辨古墓这一套,说起来哪有九门几代人积累的经验丰富,而且方先生他带领人主攻地上现世的文物,地下的多半还没有涉及。

“那就这样吧。”解雨臣点头,“我和瞎子潜伏进村,你们在这里等着吴邪,他应该明天才能到。”

谢辞看了看天色,夕阳西下,疑惑道:“现在?”

解雨臣笑容深沉:“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这不是刚刚好吗?”

拿着沈奇三交出来的信物,印着天净沙的布帛地图,解雨臣和黑瞎子来到村头,打听癞头子。

“你说癞头子啊,他估计不在家。”

进村的路边,老大爷拿着烟斗吞云吐雾。

“老人家,你只需要告诉我们,他住在哪里就行了。”黑瞎子嬉皮笑脸。

老大爷顺手一指,“喏,就这条岔路上去的房子,塌了一半的那间,他一个人住咧。”

指完路,老大爷好奇地打量着两个陌生人,尤其是解雨臣,他活了大半辈子,还从未见到过这般神仙似的人物,身上没有半分烟火气息,明明穿得粉粉嫩嫩的,但看起来却给人一种迫人的威压。

这个村子已经很久不来外人了,老大爷有些心慌。

“年轻人,你们来干什么?”

黑瞎子笑着敷衍:“我们来找亲戚。”

“癞头子?”老大爷简直不敢相信,就癞头子那个醉鬼居然还有亲戚?

“那小子,天天喝酒,他还有你们这种亲戚。”老大爷人老不糊涂,摇头,“我看不像,你们是不是又来打听祠堂的事?”

“祠堂?”黑瞎子问道,“老人家,什么祠堂?”

“哎,我说你们这些年轻人总是不要命,前头有人来打听祠堂,死的死,疯的疯,还不够,你们还来。”老人家也不解释,摇头继续抽他的烟。

解雨臣示意先去找到癞头子再说,于是黑瞎子也不再问。

两人顺着岔路往右上方的小道上走。也许是下雨路滑的缘故,走在前面的解雨臣只顾着环视周围,没注意脚底下一滑,黑瞎子顺势上前搂住那娇躯,趁机占便宜:“花儿爷,小心脚下。”

解雨臣用手拐了一下黑瞎子的手,这才让自己从那怀中解放出来。

“我又不会真的摔。”解雨臣站稳了,扫了一眼脚底下,瞬间就被地下的东西吸引住了。

这条狭窄逼仄且陡峭的小道上,应该是有人用石头专门铺过的,断断续续地,大大小小的石块毫无规则地嵌在泥土里。

解雨臣发现,自己刚才踩到的这块和其他石块不一样,它圆滑似鹅卵石,踩在上面很容易打滑。

然而,这块石头却不是鹅卵石,它上面有雕琢过的痕迹,其中更是看到了一只眼睛。

黑瞎子用手指抠土,费了好大力气才将石块抠出来,两只手抬起一看,是石刻人的人头,而且只是半个脑袋。其实,刚才解雨臣是一脚踩人脑袋上了。

“石刻雕刻的,应该是个佛教的和尚。”黑瞎子看着半个脑袋上面的戒疤。

解雨臣起身,“走吧!”

黑瞎子嫌弃地将石刻丢在旁边的草丛里,随着解雨臣继续上去。

两人来到那间塌掉一半的土屋前,狭小的场院上面苔痕遍布,破旧的灰瓦到处都是,屋檐的积水顺着柱子一滴滴往下,那台阶缝隙处居然长出了嫩绿的芽。

岩中花树,生机勃发。

“似乎没有人。”解雨臣嫌弃地看了一眼地面。

两人的听力虽然达不到汪铜伦那种变态级别,但他们闻声辩位,可以轻易判断出破屋里没人,而且不是现在没有人,好像已经很久没有人了。

黑瞎子顺手搂过来,搭在解雨臣的肩膀上,低头看着他:“我说花儿爷,等是不太可能等得到,要不我们去看看老大爷说的祠堂?”

“你感兴趣?”

“花儿爷你不是也感兴趣嘛。”

解雨臣说道:“老大爷说了,去看祠堂的人,死的死,疯的疯。”

“那花儿爷到底是去,还是不去啊?你不会是怕了吧?”黑瞎子笑着笑着,脸越贴越近。

解雨臣扬眉挑衅,转身撤开自己的身体下坡,让黑瞎子猝不及防崴了一下。

他的声音带着欢快的语调:“我是怕你被鬼吓死,不怕就跟上来吧。”

两人不是闲极无聊要去看祠堂,只是多年的江湖经验表示,有秘密的地方才有故事,有故事的地方才有真相。

沿途穿过村庄,解雨臣发现很多土屋都有破败无人的迹象,大大小小的场院,荒草丛生,布满沉淀落叶的灰瓦墙头,传来腐败的气息。偶尔见到的村民,也都是些老人和小孩,极少见到年轻劳动力。

“年轻一点的,看起来都外出了啊。”黑瞎子感叹,与解雨臣并肩走,嘴里碎碎叨叨:“花儿爷,这里叫荒村不是没有道理呀。”

“此处地势狭窄,又离城镇较远,没有宽敞的土地,不适合农作物生长,也没有什么经济项目可以开发,年轻力壮的,早就出去谋生了,只留下老弱病残。”

解雨臣这么判断着,话音落下,两人来到一处看起来非常不错的破败大院前,好奇心让他们停下了前进的脚步。

如果说他们刚才看到的土屋代表穷困潦倒的话,那么眼前这家大院倒是看起来显赫无比,至少曾经是这样的。虽然破落,青砖黛瓦,脱落的白色墙壁,从坍塌掉的围墙外看进去,里面的海棠花窗还坚实稳固,整齐的大理石雕刻的花纹若隐若现。总体上来看,此处大院格局恢宏,颇具特色,即便如今荒废也无法掩盖这一独特的富贵气质。

不知道这是多久之前的房子,放在上个世纪,必然是富贵人家。

“你们是谁!”

两人正打量着院子,耳边突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黑瞎子转头,看到身后的小道,土屋的拐角,有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的老妇一手牵着小孙子,一手端着簸箕,眼神有些不善。

黑瞎子赶紧嬉皮笑脸地解释:“大姐,别误会,我们不是坏人。”

“哼!我劝你们快点儿离开,小心被鬼缠上!”老妇警告着,拉着小孙子转身要走。

黑瞎子上前喊住:“等下大姐,问你点事儿。”

老妇上上下下打量着来人,看到解雨臣时更是惊艳,然而越是惊艳的人物,她的警惕心似乎越重,“你们要干什么?”

“我们不干什么,大姐,我们是来找亲戚的,只是时间太久了,亲戚家住哪儿我实在想不起来,麻烦你告诉一声。”

老妇本来不想多说,但还是忍了忍,“好吧,你说,你那亲戚叫什么名字?”

黑瞎子继续忽悠:“叫什么名字我忘记了,不过我记得他们家在你们这里的祠堂附近……”

话未说完,老妇的脸色瞬间变了,拉着小孙子跌跌撞撞开始往家跑,边跑边说道:“见鬼了见鬼了……”

“哎?”黑瞎子满脸懵逼,咋就见鬼了呢?

解雨臣一个健步飞上去,脚踩两边的墙壁,在半空中翻腾一圈,径直落在老妇面前,拦住了她。

“你……你……”

老妇被这一招吓得言语结巴,丢开簸箕护住小孙子。

“你别怕,我们不是坏人。”解雨臣尽量缓和自己的语气,“我们那个亲戚,他叫沈润景。”

在黑瞎子的言语安抚下,老妇顺着解雨臣的话仔细地回忆沈润景这个名字。

许久之后,她还是坚定道:“真的没有这个人,我在这村56年了,没有这个名字。我们村就没有姓沈的,只有龙姓和刘姓两种姓氏。”

“那村头的癞头子呢?他姓什么?”黑瞎子问道。

提起癞头子,老妇满脸鄙夷,“他呀,那就是刘家的不肖子孙,十年前的败家玩意儿,父母姐姐都死了,只剩下他一个人神神叨叨,天天喝酒,不务正业,三十老几的大伙子,也不出去找点事儿做,我们村出名的懒汉了。”

说到这里,黑花二人相视一眼,总感觉这个村子藏着很多秘密。

“我说两位,你们就别留在这儿瞎折腾,前段时间也进来一些人问东问西的,后来都不知道去哪儿了,我劝你们赶紧走。”老妇摇着头,准备撤退。

黑瞎子继续拦住,在解雨臣的暗示下不情不愿地从兜里掏出几张红票子,委屈巴拉地递给见钱眼开的老妇,“大姐,我们真是来找人的,你看这……”

“真找人啊?”

“对啊!”

“哈哈哈……那就没事儿了,你们上我家,问什么尽管问。”

老妇笑嘻嘻地接过黑瞎子递来的钱,黑瞎子有些心疼,却看了一眼旁边的花儿又默默放了手。

解雨臣满意地跟着老妇走,几分钟后,他们来到了老妇的家,还算宽敞,最起码有招待客人的桌椅和茶水。

给客人端茶倒水之后,老妇搬了一个草墩子坐下来。

“你们是想问祠堂,还是想问那大院啊?”

哦豁?这两都有故事?

“都问,都问。”黑瞎子秉着要把钱全部赚回来的原则,能多问一条是一条。

好在老妇并不是贪心之人,开始讲起了故事,“那大院以前是龙家老宗主的院子,十多年前,龙老宗主在我们这儿,可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后来啊,都怪他们龙家,全家糟了报应,给作没了。”

“发生了什么事吗?”

“哎呦,发生的事情老热闹了。”老妇拍了一下膝盖,继续说道,“龙家老宗主的儿子,龙裕,那可是个帅小伙儿。这龙家没发迹之前吧,和我们村的刘姓一家,就那个姑娘叫刘倩柔,两人从小定了娃娃亲,后来因为读书分开了一段时间,本来说年纪到了要结婚的,谁知刘倩柔突然死了。”

“怎么死的?”

“谁知道啊!”老妇神神秘秘地,“听说啊,是龙家看不上刘倩柔,小姑娘虽然学历挺高的,人也漂亮,乖乖巧巧的,可惜家里太穷。龙裕就不一样啦,家里有钱,多少姑娘都眼热着,这远近的村子都来提亲说媒。倩柔估计就是被气的吧,气死了自己,后来他父母也死了。对啊,你们刚才说起的癞头子,那就是刘倩柔的弟弟。”

“那龙家呢?”解雨臣觉得,这个故事不会就这么结束,他想知道龙家是如何没落的。

老妇摇头,满脸惊恐,“自从刘家人死了以后,龙家人就奇奇怪怪的,大家都说是刘倩柔回来索命,短短半年,龙家人就这么平白无故消失了,到现在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其他龙家人一看,好歹一宗族,就在村里面建了个祠堂,安了龙家的牌位。”

解雨臣严肃道:“那你们所说的闹鬼,又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提起这事儿,老妇下意识地看了看周围,好像有看不见的眼睛在暗处盯着,“祠堂建起来以后,村里面老是闹鬼。尤其是晚上,靠近祠堂,就会听到有人哭……”老妇打了一个冷战,“我真的听到过,去年有一回,我去那边找我的小孙子,天哪!鬼哭狼嚎,叫得非常害怕,那就是刘倩柔死不瞑目啊!”

“这么说,你听到的是女人的声音?”

老妇感觉有冷风吹过,压低声音道:“刘倩柔可不就是个女人嘛!就是因为这种事儿,年轻人都外出了,我那儿子儿媳也打算在外面买房子,过几年离开这个鬼地方。”

解雨臣看了一眼黑瞎子,他的好奇心看起来并不比自己少。

老妇再次慎重提醒,“小伙子!前段时间有人来打听,才一宿功夫彻底不见了,我劝你们明天就走,最好不要呆在这儿,我们自己村的人都呆不下去,会出人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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