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式

2021-08-02 00:45:118886 字0 条评论

交错

过了好久才想起来搬过来

艾德里安&阿尔贝x你

* 正文大刀 后日谈发不出来在wb



我看着她成为了皇后,亲手将她送到她的良人面前,王子和公主的爱情终于迎来了完美的结局。


我步出门外,抬头仰望佩普西利亚碧蓝如洗的天空,一如我八岁那年第一次见到西莉雅的那天一样,澄澈无暇。




1


当我十岁那年与公主殿下一同进入佩普西利亚王立魔法学院时,就明白了什么是不可逾越的阶级。


或许以前还可以假装不知道,我只是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尽管公主每一次都在人前维护着我,甚至为了他们说我的坏话与那些贵族家的公子小姐打架,但是...为了我这样一个卑贱的侍卫,不值得做出这种有失身份的事情,


我与艾德里安的第一次见面不甚愉快,那是十年前的一个黄昏。


在罗纳德大人的关照下,我有幸以公主伴读的身份进入贵族学院。开学的第一天,教室里很热闹,我被安排在公主身后的位置。昨夜,罗纳德大人将我叫到他的办公室,十分郑重地叮嘱我,从今以后我们一起上学,一定要保护好公主的安全,当时还是个孩子的我暗暗在心中发誓,此生只做她一人的骑士,有人要想伤害她,必须先跨过我的尸体。


我今日格外关注公主的一举一动,她的身边坐着一位异瞳的孩子。


从看到他一蓝一紫的双眸那一刻起,我就已经知道了、他是哈伯瑞格尊贵的的王位继承人是七国的皇太子,也是.….我同母异父的弟弟,艾德里安·阿瑟瓦·哈伯瑞格。


我只是皇后的私生子。


艾德里安有一只眼睛是和我一样的天蓝色,三分相似的眉眼让我暗暗心惊,他比我小一岁,举手投足间自有皇家继承人幼承庭训的从容优雅,我低下了头,一股自卑感充斥着胸腔,压得我几乎说不出话来——我只是一介侍卫。公主与他一整天都聊得十分开心,话题从狩猎后山的鳄牛一直到佩普西利亚的特色菜,我心想,或许这样也不错。


我低着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忽然公主向他介绍着我的声音传到了耳边:“艾德里安,我向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朋友阿尔贝哦。”我有些惊讶的抬起头,正对上了艾德里安写着笑意的那双异色眼眸,我在一瞬间收起自己情者的异样,努力作出一个侍卫应有的礼仪:“皇太子殿下,您好。”


说完、我将目光移向了别处不愿去想那些事情,半晌,才听到艾德里安带着笑意的回应:“你好,阿尔贝。”


放学后,艾德里安与公主约好一起去学院的湖边钓鱼,作为侍卫;我必定要贴身保护公主的安全。于是,我跟了在他们的身后。


夕阳为佩普西利亚的傍晚染上了红是,正如的脸颊一般,天气微凉,公主的手被他自然地牵着,艾德里安回头看向我,眼神微带戏谑从语气中却听不出任何一丝破绽:“阿尔贝也来坐下吧。”

我的心中漫上一丝酸涩,还是面带恭敬地向他弯腰行礼:“是,皇太子殿下。”


有鱼儿上钩了、平静的湖面荡起一圈圈水波一如我此时并不平静的心绪,我偏过头去看地,晚风吹起她鬓边的长发,拂过我的脸,公主察觉到了我在注视着她,兴奋地指着晃动的钓竿向我絮絮地诉说着今天在学院的所见所闻、我一边微笑着点头、余光却膘向了艾德里安。


我发现他似乎也在看我。


我们的目光相遇在她洋溢的笑颜边,她见状看看艾德里安又看看我,开心地笑着说:“艾德里安和阿尔贝也会成为很好的朋友吧?以后我们就可以一起玩啦。”


我想说点什么,可是艾德里安已经先我一步开口:“是啊,我和阿尔贝.…”他一边笑着,顿了顿,向我投来意味不明的目光“.一定会成为很好的朋友的。”


我没有再说什么,也没有回应他的眼神,只是看着公主轻轻地“嗯”了一声算作回答。日子一天天过去,我们在打打闹闹中逐渐长大了,公主也从那个可爱的小女孩出落成了翩翩少女,开始格外注意自己的衣着打扮,尤其是.….在他面前。


彼时,艾德里安已经十六岁了,正是贵族小姐们争相追逐的对象,但是他好似什么也不在意、面对纷至沓来雪花一般的情书和礼物、他只摇摇头,微笑着牵起公主的手:“我只在意西莉雅送给我的东西呢。”


我沉默地目睹着这一切,这些年,我已经习惯了,习惯于在身后守护着她,守护着她所爱的所有东西。


只是,冬天将她冻僵的手放讲自己衣兜里的那个人,不再是我了。


越来越多的时间里,公主告诉我,自己要和艾德里安一起出门,他会保护自己周全,我除了以微笑回应外、别无选择。


她每次与他出门回来后,总是颊生红晕,手里拿着的是艾德里安给她买的各种哄女孩子开心的小玩意,一进门便抱着诵讯器不肯撒手,有时还会盯着屏幕吃吃地笑。


我从来都是明白的,直到那一日艾德里安的不告而别。


公主着急地写信、发邮件、却没有得到仟何问应、她的眼眶中蓄着泪水、拉住我的手问我:“艾德里安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我的心绪早已没有任何波动,回握住她细软的双手:“没关系的,公主不必担心。”


明明我早已习惯了,可是.…为什么我的声音有一丝哽咽呢?“.…皇太子殿下一定是家中有要事,等他忙完了这阵一定会给您回信的。”我一向将个人情感与自己的工作分的很清楚文也是兰斯特大人如此信任我,任命我为公主的侍卫长的原因之一。


我和阿尔贝的第一次见面不甚愉快。


2


八岁那年,我主动提出了进入佩普西利亚王立魔法学院讲行学习,父王与母后一向从未重视过我,我去哪里上学他们自不会关心,所以,我早早地逃离了这个让我无法喘息的皇宫,来到了四季如春的佩普西利亚。


这个温暖的国度中民风淳朴,并没有哈伯瑞格那样森严的等级与规矩,我不必再偷偷地逃出皇宫去玩耍,在这里王都的街道上,并没有人认得出我。


开学的第一天,被安排坐在我身边的是一位棕发的小姑娘,她有着绿宝石一般的双眸,虽然她的行为举止大大咧咧,不拘小节,可是仍然能从言谈举止间看出她尊贵的身份。


我和她渐渐熟悉了起来,当她得知我是皇太子时并没有像其他贵族的小姐一样神色慌乱的向我行礼,而是调皮地眨眨眼睛,歪着头告诉我:“那我以后叫你艾德里安好啦。”说着,好奇地睁大双眼:“皇太子一定要学习更多的礼仪吧.”转而又是一副苦恼的神色:“我最讨厌礼仪和舞蹈课了,父王为什么一定要我学习这些呀…”


她自顾自的说着,可爱的模样怎么也让人想不到口口声声说着“最讨厌礼仪课”的,是尊贵的一国公主。


我从小就没有同龄人一起玩耍,繁重的课程与应酬让我每天面对的都是谄媚攀附的贵族们。她是第一个与我无话不谈的人,第一个称呼我为“艾德里安”的朋友。


我们这一天都过得十分开心,从狩猎鳄牛聊到了佩普西利亚的特色菜,忽然,她想起什么似的向我介绍着后座一位低着头的金发少年。“艾德里安,我向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朋友阿尔贝哦。”


身后的少年听到她的话抬起了头看向我,他的目光有一瞬间的惊愕,他的表情不过转瞬即逝,阿尔贝已经换上了一副从容的微笑:“皇太子殿下,您好。”


我对上了他天蓝色的瞳孔,这张与我有着三分相似的脸上尽管努力保持着得体的表情,但是,我还是看到了他微微颤抖的唇角。


我知道他是谁。


阿尔贝·诺曼德,佩普西利亚公主的侍卫长我还在哈伯瑞格的时候,早已派人调查过这些,母后每年按时让人送到佩普西利亚的包裹以及各方面的蛛丝马迹,仿佛一只无形的手推动着我去关注这件事情。


得知母后有一个私生子的时候,我一夜无眠。她所有的耐心与关爱全部给了那个从未谋面的私生子,可是明明每日陪伴着她的那个人是我啊。


不,不能说是“陪伴”,我的存在对于她来说不过是耻辱,她从未正眼看过我。


我的心中酸涩难言,即使我是皇太子,未来的皇帝、可我从未有一天真正的快乐过,眼前身体里和我流着一半相似血脉的人,他享受着母后所有的爱。


阿尔贝拥有着我所渴望的一切,无论是亲情、友情还是自由的生活。这些看似平凡的东西都是我可望不可即的。


我逐渐收回了思绪,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对我同母异父的哥哥微笑着说:“你好,阿尔贝。”放学后,我约了这位可爱的小公主一起去钓鱼、或许是认识了新朋友的缘故、落日的余晖映得她的脸颊微红,我不由自主地牵起她的手,心想,西莉雅是我交到的第一个朋友,她愿意和我说话,愿意听我讲那些无趣的过往愿意和我出来玩,这就足够了。


我永远不会忘记这一天。


在湖边坐下好一会了,我回头看到阿尔贝还毕恭毕敬地站在我们身后,还是小孩子心性的我因着方才的羡慕,对阿尔贝产生了一丝敌意。于是,我叫他过来一起坐下。


他对我弯腰行礼时、我的心中被快意充斥得满满当当,转而却在心里默默嘲笑自己,身份或许是我唯一比他幸运的地方了。


晚风吹起她棕色的长发,在发丝拂过的间隙,我发现阿尔贝的目光始终在我和西莉雅之间游移,她兴奋地指着我手中鱼儿已经上钩的钓竿,对阿尔贝说着今天发生的一切,直到我们的目光终于交汇在了她的颊边。


西莉雅看看我又看看阿尔贝,高兴地说:“艾德里安和阿尔贝也会成为很好的朋友吧?以后我们就可以一起玩啦。”


我看到阿尔贝神色一黯,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话,于是我接口道:“是啊,我和阿尔贝..”不平静的心绪下,我始终努力保持着得体的笑意,停顿了片刻,我才得以艰难地说出剩下的话


“…一定会成为很好的朋友的。”


永远不会的。我心想。


这是我在佩普西利亚的第五年,我看着我最好的...朋友,西莉雅,从一个可爱的小女孩变成了一个可爱的大姑娘,我不知从何时开始喜欢上了她。


可是..….她总是对我不像对阿尔贝那样坦率,她可以在阿尔贝面前大大咧咧地开着玩笑,或是与他一起借用学校的厨房做甜点。我站在门囗,看着她与阿尔贝打打闹闹,调皮地将面粉抹在他的脸上,而阿尔贝则总是宠溺地摸摸她的头发。或是在夏日的午后,他们一起赤着足在湖边毫无形象的玩水,在她不小心滑倒时,阿尔贝可以光明正大地接住她。


我有什么理由这样做呢?


西莉雅的这一面,从来没有在我面前展现过。和我见面时,她总是穿着得体优雅,礼貌的向我微笑着。


那一年,阿尔贝为了救她受了很重的伤,三天都没有清醒,西莉雅哭着问我,阿尔贝为什么还没有醒来,她很担心他。我心下酸涩,轻轻地拥住她,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安慰道:“不会的,医生不是说了吗,他太累了,需要休息一段时间。”


如果有一天,我也受伤了,不知她会不会如此担忧?我和她...只是朋友吗?她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证明我作为一个“人”而活着的证明,阿尔贝却连我唯一拥有的东西也要夺走。


我一直都是清醒的。


直到生日舞会都那一天,我从电话里无意中听到了母后对父皇的怒吼,


我不是...父皇的孩子吗?


来不及与她告别,我不得不立即返回哈伯瑞格调查清楚这件事,这关系到我的身世、我的未来。


在佩普西利亚的五年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回到哈伯瑞格的每一天夜里,我都会想起那片土地上美好的一切。无法想象她在我不告而别之后会是如何焦急,我不知该如何面对西莉雅,看着通讯器上发来的一条条消息,“回来是为了调查自己的身世”这种话,我说不出口,这对我来说是令人羞耻的秘密,我不想让她知道。


就当是一个梦吧,我在近两千个离开她的夜里努力使自己入睡,因为...梦里就可以和我的小公主见面了。


3


这一刻我等了很久。


我知道这是各家贵族小姐们今日参加茶会的必经之路,所以特地绕了一圈,假装成恰好经过的样子,终于见到了那个我日思夜想的身影。


记忆中刚刚过肩的栗色卷发如今软软地垂在腰际,她的身量抽高了不少,容貌也长开了,不远处亭亭玉立的少女举手投足间已经有了一国公主的风范。初秋的风吹起她鬓边浅紫色的发带,那个侍卫长细心地为她理好被风吹乱的长发,挑起一缕别在她的耳后,亲密的动作在他们之间显得如此自然。


见到她时雀跃的心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


她看到我,目光中不言而喻的惊喜让我有了一丝安慰。还是如以前那样,我的名字从她唇边溢出两个音节,却又被慌忙吞下,她想起来这是在皇宫,恍然大悟地提起裙子向我行礼。


与那个歪着头向我微笑的小女孩的身影在我脑中重合,我强压着内心的欣喜同她微笑问好,一切都合乎礼仪,就像...我们只是五年未见的好友一般。


余光瞥见那个熟悉的身影和她站在一起,宛如一对璧人,想到刚才远远地看看她与阿尔贝并肩而行,相谈甚欢,我微微垂下了眼皮,掩藏好自己复杂的心绪,再抬头对上阿尔贝沉静的目光时,已经换上了一贯礼貌的表情。


我不在的每一个日夜,都是阿尔贝陪伴着她,眼前的景象不过是他们每天相处中最稀松平常的一幕,我不是没有想过这样的场面,但是真的亲眼看到时,我还是没能克制得住自己的情绪。


我直视着阿尔贝的眼睛,忽而嘴角扬起了极为温和的笑意,上前一步牵起她的手,一字一顿地说:“记得替我照顾好西莉雅呀,别让她又被人欺负啦。”我着重强调了“替我”两个字。


没来得及与她多说几句话,我便逃也似的匆匆离开了。我不想看到你的身边还有别人,我想让我们多拥有一点共同的回忆.。


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心中蔓延,窒息的感觉涌上了胸口,嗓子里仿佛坠着一块大石。我不敢确定在她心中将我摆在什么样的位置,挚友?或是…那个许多年来在我脑中百转千回的、美好的词语,恋人么?


我没有把握她能接受一个普通朋友突如来的爱意,我更没有把握..消失了这么久,在她心中占据一席之地的那个人是不是我。


西莉雅,我该如何弥补与你空白的五年?尽管已经十分努力地在她面前控制情绪,可是我还是在那个晚上失态了。


那夜月光清寒,给大地披上了一层银辉。我独自走出了寝殿想要散散心,恰巧经过母后的寝宫,听到了门口阿尔贝与人交谈的声音。我停下脚步,站在石柱投下的阴影中,听清了他们的对话。是海勒斯——那个只会献媚邀宠的小人,奉母后之命给阿尔贝送来了一盒东西,海勒斯似乎是误会了什么,将阿尔贝认成了被母后看上的男宠,正在劝说他收下礼物。


我的大脑一阵晕眩,几乎站立不稳,只得用一只手扶着石柱,而后,我听到了她的声音,她在质问阿尔贝、似平也陷入了与海勒斯一样的误会中。


我不欲再听下去,这是我的母后和她孩子之间的事情,我一个外人不想再听到这些刺心的话。正准备离开,脚下的声音却惊动了他们。阿尔贝抬起头,似是没想到我会出现在这里,他碧蓝色的双瞳中闪过一丝惊异:“皇太子殿下...”


我觉得他说出的每一个字都似乎在嘲讽我,除了皇太子这个身份外,跟他相比我一无所有。我看清了他手上拿着一双手套,底部露出是某个人亲手绣上去的“M.A”两个大写字母。


那是母后做的,送给她最疼爱的孩子的礼物。可是从小到大,哪怕是生日,我也什么也没有。


脸上极力克制着的表情逐渐崩塌,我自嘲地笑了笑,转身快步离开,西莉雅在身后焦急地呼喊着我的名字,我不愿回头,因为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的关心与询问。舞会散场的人群将我与她冲散,身后的脚步与呼喊越来越远,我才感到了一丝安心。


哈伯瑞格热闹的夜,从来不是属于我的。


4


很荣幸可以陪伴我的公主参加人生中最重要的成年舞会。可是那天清晨,在我送公主去一场茶会的路上,碰到了五年未见的艾德里安。


往日并不愉快的记忆涌上心头,况且公主终于见到了她日思夜想的良人,或许还会在这次社交季中订下与他的婚事…我胡乱想着,深深弯腰向艾德里安行礼,额前垂下的发丝恰到好处的掩饰了此时我并不平静的眼神。


我微微侧首看向了公主,她自然而熟稔的叫出他的名字,面上的神情是我不曾见过的喜悦与感动。而艾德里安注视着她的眼神.…是我从来不敢在她面前流露出的那种神情,他与公主相爱是天作之合,是被世人认可的、传为佳话的爱情。


这样的心思,我是半分也不敢表现出来的,艾德里安却可以自然而然地表达着对她的爱慕。酸涩难言的苦果这些年在我心中早已被砸碎,每一滴苦涩的汁液都深深地渗入心脏的每一寸,我以为我已经习惯了这样在身后看着她背影的感觉,但是横亘在我面前的,是我永远也无法逾越名为“礼教”的鸿沟。


眼前大雾弥漫,我知道站在我看不到的大雾那一端的,是公主殿下和艾德里安。


回神时,艾德里安叫住我,我看到他温和有礼的笑意下眼神深邃、意味深长:“记得替我照顾好西莉雅呀,别让她又被人欺负啦。”


他说,“替我”。


我在心里深吸一口气,再次弯腰行礼:“是,皇太子殿下。’


有一天晚上,海勒斯男爵忽然找到我,递给我一个精致的盒子,说是皇后赏给我的;

他不屑的眼神在我身上来回打量,我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我是母亲的孩子,却要被外人误认为是这样肮脏的关系,不是不痛苦的我压抑着内心的屈辱,尽量有礼貌的拒绝了他,但是,当他打开盒子的那一瞬,我看到了一副手套,一眼就认出了那是母亲的绣工,她每年都会派人送亲手缝制的衣服给我,手套的底部绣着M.A,是她的名字“梅尔珀妮·阿瑟瓦兰德”的缩写。


我几乎要掉下眼泪,颤抖着拿出那副手套,紧紧握在手里,随即告诉海勒斯男爵,请他收回其他贵重的财物,我只需要这个。但是我与他交流的这一幕恰好被先后到来的公主和艾德里安看到了,我慌忙向公主解释着,心就像被什么揪住了似的痛。


我的身份是原罪,我见不得光,我必须向心爱的女孩解释我和我的母亲并不是那样肮脏的关系。一颗心冰冷着,逐渐沉入深海。


公主看到艾德里安落寞的转身商去,急忙想要追过去,我拦住了她,告诉公主他现在的心绪不佳,不如下次再去找艾德里安,但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我的私心,我不想让他们见面。


这是属于他们之间的故事,我只是一个籍籍无名的旁观者,在必要时为我深爱的女孩推波助澜,仅此而已。


5 支线 艾德里安


多年以后,当我回想起那夜,她穿着我为她挑选的礼裙,与我在灯火辉煌的宴会厅翩翩起舞,璀璨的灯火映在她宝石般的瞳孔中如夜空一样深邃。我想,至少那一刻她只是我一个人的。


我终究还是没能说出那句藏在心底的话,那晚的变故,她的父兄死在我的人手下是在我意料之外的,事后我狠狠地惩罚了他们,但是无论如何,我永远也无法面对西莉雅,她焦急的眼神,为我担忧的话语,都让我觉得——我不配。


我看着她失声哭泣,看着她悲痛欲绝,看着她狼狈的逃回佩普西利亚,看着她重新振作坐上了王位,将她的国家治理得井井有条。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派出了自己的顾问去辅佐她,帮助她。我与她的缘分停留在那个肃杀的夜里,我们之间,永无可能。


我亲手熄灭了我在这世间唯一的光。


所幸的是,她什么也不知道。彼时我已经继承了皇位。这么多年来没有再刻意地关注过她的消息、我怕等来的。是与她的兵戒相见,我无比地害怕她会知道这一切的真相,只能在每个月七国按时呈上的公文里,找到佩普西利亚的那一封,在她娟秀的字迹和墨香中回忆着我们曾经的一切。


我细细看着这个月她亲笔书写的那一篇公文,内容与往常无异,只是在结尾多了一段话。“摄政公主西莉雅·佩普西利亚将于下月初三与阿尔贝·诺曼德公爵举行结婚典礼,在此诚邀皇帝陛下的莅临——西莉雅·佩普西利亚敬上”是皇帝陛下,不再是艾德里安。


我不知道那天我是怎样离开办公室的。


我选择在她婚礼的当天赶到了地址上的那个教堂,没有带任何侍卫与随行人员。我随着门前的人流缓缓走了进去,人们纷纷穿上了优雅得体的礼服,而我特地换上了那年在哈伯瑞格与她共舞的最后一曲上穿的那件衣服。是时候该做个告别了,我坐在教堂的长椅上沉默地想着。


可是,我要告别的到底是她,还是我自己呢。


我浑浑噩噩的坐在那里,不知过了多久,喧闹的人群安静了下来,人们纷纷转过头,我顺着他们的目光看了过去。教堂的大门缓缓打开,她披着婚纱,从洒满鲜花的红毯上一步步从容走来,逆着光,我看不清她的脸,教堂彩色的玻璃将阳光分割成了一个个光斑,在地上拖出长长的影子。再回神,她迤逦的裙裾已经从身边划过,就像多年前,在我心上那一道久久不肯愈合的伤。


我看着阿尔贝牵起她的手,两人交换戒指,许下了一生的誓言,最后在众人的祝福下拥吻,我的思绪不由地飞出了天际,如果那年我的人没有不小心伤了她的家人,我没有筹划在那晚起事,是不是今天站在她面前的那个人就是我了?


仪式结束后,我步出门外,抬头仰望佩普西利亚碧蓝如洗的天空,一如我八岁那年第一次见到西莉雅的那天一样,澄澈无暇。


6 支线 阿尔贝


我仍是无法忘记那夜公主想要追着艾德里安过去的样子,我选择了沉默,将所有难过与不甘埋藏在了心底。


“祝您玩得开心。”我站在大厅门口,看着兰斯特大人带着公主进入了热闹的大厅,雕刻着繁复花纹的大门在我眼前缓缓关闭,关上的是那个不属于我的世界。我和其他贵族带来的侍卫一样侍立在门口,时而悠扬时而激荡的乐声仿佛从遥远的天际传来,深深痛击着我此刻并不平静的思绪。


现在想起来那些事情,久得好像已经过去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那是.….多少年前了呢?在那个混乱的夜晚。我带着公主逃出了皇宫一路回到了佩普西利亚,还没有从失去两位亲人的悲痛中缓过来,公主就不得不独自挑起大梁,身为一国摄政,她纤瘦的肩上背负的是佩普西利亚和平与安宁。与此同时,公主没有放弃与艾德里安的联系,在哈伯瑞格将所有罪名都指控于她时,我们得到的是艾德里安被软禁的消息,之后,再也没有收到过他的只言片语。


公主在处理繁忙政务的空闲中,经常会看着窗外哈伯瑞格的方向发呆,时间一天天过去,就在她对这件事情不再抱有任何希望的时候,我们得到了佩普西利亚一族沉冤得雪的消息,同时传来的,是艾德里安即位为七国的皇帝的通告。


三天后的一个下午,阳光明媚,公主早早地等候在了窗前,一辆车在寝殿的窗外停下,我转身离去,早已猜到了车上下来的那个人是谁。我为佩普西利亚国运的转机而高兴,为罗纳德大人和兰斯特大人沉冤得雪而高兴,却唯独对三王子继位,公主即将嫁到哈伯瑞格这件事情,我也许永远也高兴不起来。我不断的提醒自己只是一名侍卫,沉默地做着自己该做的事情。


这些天我不知道我到底是怎样度过的。


在婚礼上,我将牵着公主的手,将她送到艾德里安的身边。公主失了父兄,这件事情理所应当由从小如长兄一般照顾公主的侍卫长完成。


我低下头,任由麻木的感觉在心底生长、蔓延。


那一日,身着婚纱的她在教堂的门口挽住我的手臂,紧张地看着我,问我她是否还有哪里装扮不周的地方,我深深凝视她白纱下若隐若现,写满羞涩与不安的脸,安慰道:“公主今天很漂亮。”我顿了顿,胸口沉重的仿佛压着一块大石,深吸一口气,才接看说了下去。“从今天开始,您就是皇后了,做皇后不比做公主时还可以任性、但是...希望——我的公主可以永远幸福。


我一口气说出所有对她未来的担心与叮嘱、她调皮地向我眨眨眼睛、露出我熟悉的,慧黠的微笑:“我知道啦,谢谢你,阿尔贝。”容不得我再说什么、教堂的大门缓缓打开,她挽住我踏着阳光,一步一步走向站在台上等待她的艾德里安,我本以为此刻我的心情会波涛汹涌,但是,当我牵起她戴着白色手套的左手,放入艾德里安的掌心时我竟然出奇地平静。


我看着她成为了皇后,亲手将她送到她的良人面前,王子和公主的爱情终于迎来了完美的结局。


剧已落幕,我也该退场了。


图片
0条评论
按热度顺序按发布顺序
收藏
赞 14
苏仪suyi_
收藏
赞 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