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兄弟送我狗尾草手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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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热得烫人,没空调的屋里待不下去了,坐一会儿都能汗如水流。
胖子提议到天台上去纳凉,我双手双脚赞成。
我小时候那会儿风扇太小,我嫌吹不过瘾,吹的还是热风,难受得很,还不如吹吹自然风。
于是就经常晚上在天台上睡觉,除了蚊虫多也没什么不好的。
傍晚太阳还没落,我们就早早吃完晚饭,搬了三张席子放在天台上正对着落日那边。
一踢拖鞋,我爬上席子,坐在席子上觉得屁|股蛋儿暖暖的,正准备舒舒服服地躺下,突然觉得有点尿|急。无奈,只好翻身坐起,脚一下子碰着了地。
“卧槽好烫!”我嗷了一嗓子,立马把脚缩回来。
看着胖子欠揍笑着的嘴脸,我报复心起,一把抓住他肥胖的小腿往地上摁,让他的脚着地。
“烫烫烫!”胖子打开我的手,火速缩回脚,他坐不住了,穿起拖鞋就往屋里去了。我不认为是我惹他生气了,毕竟胖子没有小肚鸡肠到这个地步。
我继续坐了有一会儿,看胖子还没回来,底下热气扑上来我也不敢躺下,闷油瓶吃完晚饭就在洗碗刷锅去了,到现在还没来。
一个人坐着实在有点无聊,加上我尿|急,便拍拍裤子上的灰尘,也下了楼。
胖子正好上来,我看他提着两个水桶,立刻明白是他也觉得地上太热了,要给那地方降降温。
闷油瓶跟在他后面拿着一瓶冰的矿泉水和一些水果。那矿泉水肯定是胖子让他拿的。
我装作不知道,笑呵呵地迎上去:“小哥你给我拿冰水啦。”说着就要去抢。
闷油瓶躲过我的手,摇摇头,眼里明晃晃地写着:不准喝。
撇撇嘴我只好放弃,自顾自下楼上厕所去了。
我再到天台上时地上已经湿了,胖子和闷油瓶坐在天台之前放在这的一条长凳上吃水果,三张席子卷起靠在墙上。
我横插过去,坐在他们中间。
闷油瓶见我来了,张了张口想对我说什么,似乎在犹豫该不该说。
我耐心地等他开口。
“吴邪,你喝不喝冰水?”他问。
我一下子反应过来,合着闷油瓶看我下楼楼去是生闷气了。
但我不解释,不然到嘴的冰水就要飞了。
我笑眯眯地说:“喝!”
接着就看见闷油瓶拧开矿泉水,往瓶盖里倒了一点。
我:……
“给,”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只能喝这么多。”
我看着瓶盖里的丁点水,只好认命地一饮而尽,算了算了,聊胜于无吧,蹭点凉气得了。
我无聊地坐在凳子上晃着脚,看见路边一丛没除的狗尾巴草在黄昏中摇啊晃啊,荡起一层层波浪。
一个小姑娘路过,随手折了一根草,便顺着黄昏的方向蹦蹦跳跳回家了。
我心里一动,跑了下楼,把狗尾巴草都薅光,然后慢慢地编起手环。闷油瓶的手腕和我的差不多大小,他的手大了一点点。
用草来编手环实在不容易,失败了很多次,才做出一个稍微能入眼的,我揣进口袋。
晚风徐徐而来,轻柔地打着卷,往我怀里扑,我躺在席子上仰望天空,数繁星点点,听蝉鸣声声,赏树影婆娑。
我望着人家明亮的光从窗子里透出来,转头看了眼闷油瓶。
万家灯火明,总有一盏是留给你的。
蚊虫太多我不堪其扰,往闷油瓶那边靠了靠,闷油瓶整个就一人形驱虫剂,夏天只要跟他挨一块准不会有蚊虫骚扰,胖子显然和我一样的想法,于是我俩一个对视,同时往闷油瓶挤过去,闷油瓶被夹在中间。
他体温偏低,挨着也舒服,我看他没说什么话,就大胆地靠着他,悄咪咪地从口袋里掏出手环,我抓着闷油瓶的手小心翼翼把手环往他手上套。
闷油瓶疑惑地看着我,我冲他笑了笑。
他的手指修长,皮肤又白,戴什么都好看,就算是我编的这松松烂烂的草环。
给他戴好并欣赏了一会儿后,我的上眼皮和下眼皮就开始打架,索性沉沉地睡了过去。
醒来后我就觉得手上毛绒绒的,一看才发现,我的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被套上了一个狗尾巴草的手环,这个手环做得特别精致。
看天色还蒙蒙,胖子躺在一旁睡得正香,闷油瓶已经到院子里做晨练了,我跑下楼,在门口站着看他。
门口他的靴子上有一些干泥巴,我就知道他晚上趁我们睡着独自上山过,因为路边唯一没被除掉的狗尾巴草已经被我薅光了。
我欣赏着他运动时肌肉的收缩,不由得羡慕起来。他早就脱掉了上衣,墨色的麒麟纹身渐渐因为体温的升高而显现出来,只是他手腕上的草环显得尤为扎眼。
做完晨练,闷油瓶就想进屋,我拦住他,想和他说句话,他静静地看着我倒让我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想来想去,也只有问一句“你喜欢我吗?”再加上一句“我喜欢你”,总觉得很俗套,有没有什么可以代替的。
闷油瓶看我不开口,趁我愣神的功夫,他在自己口袋里掏了掏,摸出了一根长长的狗尾巴草,不过这根草只剩草茎。
他把草茎的一边穿过自己的手环,拉着我的手又把另一边穿过我的手环,最后绑在一起。
“吴邪,”他认真地看着我,“我想和你一直绑在一起。”
“我爱你。”
没什么话是比“我爱你”更动听的了,我一下子激动起来:“小哥,我也爱你。”
我们在缠绵的晚风中紧贴而眠,在清新的晨|光中相拥而喜。
夏天早晨的宁静让我可以听到自己的紧张的心跳声,它仿佛在诉说着我对面前这个人的爱意。
沉淀了十多年的爱终于得以展现,我紧紧拥住他,不愿放手。
这是一个夏天的晌午,闷油瓶也不去吃饭,就坐在门槛上,我跟他坐在一块儿,看他发呆,他深沉的眼眸中似乎映出了我的倒影,再细看,却什么都没有。
胖子早几年急哄哄找他的云彩妹妹去了,没有他说说话,我都觉得有些闷了。
我轻轻将唇覆上闷油瓶的,我与他在暖阳下拥吻。
“我们”最终变成了“我”和“他”。
我和他在黑夜中相知,在清晨里相爱,在最好的时候相离。
闷油瓶,我爱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