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原神稻妻篇的大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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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无想的一刀所劈出的雷光冲破天际,阳光再一次从乌云的裂隙中投在了御前决斗的会场之上,先前激烈的战斗也随着雷暴与风雨的消逝进入了尾声。
跃动着雷光的刀锋重新入鞘,先前张牙舞爪的亮紫色长发也逐渐安静了下来。
雷神巴尔收去了神威,与之相对的,在不远处的另一侧,就没有这般气定神闲了。不过——
“哈啊……哈……(不愧是神之心尚存的尘世七执政……哪怕用雷元素持续削弱力量,还是有着可以轻易改变地形和天气的恐怖破坏力……)”
那个顽强的生命并没有就此逝去。伤痕累累的TA艰难的拄着剑,仍旧屹立在崩裂焦化的岩元素造物之后。
“你还好吗!?”
不知何时,旅行者的搭档派蒙窜了出来。她艰难的搀扶着旅行者那摇摇欲坠的身体。
“精彩的战斗,旅行者。你敢于直面雷霆并用自己的实力存活了下来。按照决斗的规矩,你有资格获取你想要的转机。不过没想到,竟然是用雷元素力的噬能特性来增幅自己,同时削弱身为雷神的我的斩击吗?还真是有几分讽刺的意味,就像是……不。来,说吧,旅行者,你想获得什么?或者想知道什么?”
“我想问……咳……”
“看你伤的不轻,你先休息休息吧,我来帮你问。喂!额……雷电将军!请问,你知不知道‘天理的维系者’?”
“天理”一词并不被一般的凡人所知晓,哪怕是在七神之中,这也是个颇有渊源的词汇,所以听到这个词汇从一个跟着凡人的奇怪生物口中出现,雷神未免有些吃惊,不过又好像早就料到似得,她也只是停顿了片刻。
“……果然,你们的存在,你们现在之所以身在此处,是与她有关吗?”
“你、你竟然真的知道吗?”
“(看来是没有自觉吗?还是说,做到这种程度,就已经是极限了呢?)呵,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呢?那位神明,可是历代雷神一直在追求的存在。不如说,你们所谓的‘天理的维系者’,正是雷神存在的意义。”
“所以,可以告诉我们这位神明在什么地方吗?我们有事情想问她。”
“在此之前,我想先和你们沟通一番。旅行者,你可知道,为什么我,为什么‘雷神’要追求所谓的‘永恒’吗?”
“……”
“是为了再次见到重要的人,并拯救她。”
听到雷神这番话,旅行者的脑中浮现出了不久之前才再次相遇的血亲。而也因此,旅行者先前对雷神的戒心也放下了些许。
与一开始想象的专横残暴的刻板印象不同,眼前正说着这番话的雷神甚至显得有些孤独而忧郁,而这幅样子,正像是曾经无数个夜晚中孤独的自己。
“‘在七神追寻的七种理念中,唯有永恒最接近天理’,这句话并非出自于我,它原本是前代雷神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不过这句话本身并不重要,因为它只是一种情感的外露。据前代所说,她的前一代乃至每一代的雷神,在登上天空岛之后都会无端的产生一种强烈的念想。而这句话,只是这种念想衍生出的一种自我督促的手段。起初,在我尚为人类之身时,我也不能理解这句话的含义,甚至会把它当做是雷神自视殊胜的一种傲慢,但当我自己登上天空岛,亲眼目睹了那个人的姿态后,不知从何处灌入我脑中的强烈情感让我逐渐明白了一切。自那时起,我便不再是我,我感觉到自己正在与外来的某种意识同化,从而形成一个全新的人格。这个人格会保留我身为人的一切,但又会在此基础上自然的追加某种意志,这种意志就是再次回到天空岛,再次见到那个人的思念,并且不惜一切代价……拯救她。”
“你口中的这个人,难道就是……”
“没错,就是你们所谓的‘天理的维系者’。她也并不是什么维系者,而是在天理不可避免的自我腐化下产生的牺牲品。”
“腐化……”
听到这个词,旅行者先前遇到的两位神明的只言片语再次与当下产生共鸣。TA现在知道,即便是像七神与元素生命体这样寿命久远的存在,也依旧避免不了破败与腐朽。但TA当时并不明白,所谓的腐化具体是指什么。而如今,相近含义的词汇又再度出现,并且得知,即便是比七神更加高位的存在,天理,面对这种腐化也是无力的。
“‘永恒乃最为接近天理之存在’,这并不是什么神明的傲慢,这只是一种自我督促,一种人性的,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思念。世间唯此殊胜之身,可再度接近并直面天理,但至今的现实却是,前代的雷神都失败了。即便七神是寿命极长的存在,但其存在本身并不等同于永恒。一旦出现差错,就连存在都有可能被天理抹去。因此,代代雷神都在追求着存在的永恒,不死不灭,直到命定之人被拯救。但可悲的是,七神的一切本就源于天理,我们不可能身为规则的一部分去推翻规则的制定者,所以我需要规则外的力量来打破僵局,这股力量便是凡间的众生,是与神灵相对的‘人之子’。”
“可是,凡间的众生就不是规则之内的存在了吗?明明在拥有神之眼之前,你也是纯粹的凡人……啊!”
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的派蒙茅塞顿开。不仅仅是当下的交谈,此时的只言片语,更是让她了解到了如今稻妻局势的起源。更具体的说,是锁国政策与眼狩令的起因。
“没错,如你所想,关键就在于神之眼。神之眼便是天理规则的'视野’,唯有在视野范围内,天理的规则才能生效。在拥有神之眼之前是纯粹的人,但在拥有神之眼之后,人之子便会被天理的规则所捕获,从而成为‘原神’。原神会获得驱使元素力的能力,但也会因此变得不再纯粹。”
“没想到神之眼还有这种效果……虽然还是不太懂凡间的众生有什么能让神灵永恒存在的力量,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现今的七神赐予凡人神之眼,岂不是都被天理利用了吗?他们难道不像你一样,清楚神之眼的这种效果与现在天理的情况吗?”
“从结果来看,确实如此,不过如今的七神面对天理的腐化各有各的态度与打算。像是她……冰雪女皇那边就比较激进,而老一辈的风神与岩神则比较保守。只不过我的境况使我选择了闭关锁国与推进眼狩令的实施。”
“原来是这样……但又是为何,这些相关的条令是到去年为止才仓促推进的?稻妻的历史上就没有相似的举措吗?”
“这除了与历代雷神生而为人时的思想理念有关之外,主要还是因为你们二位的到来。”
“诶?”
“关于这个可以先说回之前在登上神位时那股强烈意志的产生。很讽刺的是,即便是如此强烈的思念,在我降临尘世时却不知为何会淡化,甚至一度被我忘记了。直到大约一年前,这种念想才不知为何再度出现。但自从你们不久之前进入稻妻的领域内,尤其是现在直面二位,我便明白了这种念想再度产生的缘由,就是因为这个来路不明的小家伙。”
“你是说……派蒙?”
“诶!?”
此时,旅行者回想起了不久之前与派蒙的相遇。虽然在时间上与雷神所说的一年前仍有些许差距,但这只是以自己再次醒来的时间为始所下的判断。也许,不,自己的这个来路不明的小搭档肯定是在自己醒来之前便已活跃于世了。
“虽然不知道你为何好像并不自知的样子,但基本可以确定的是,你与那个人,与‘天理的维系者’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我之前在第一次见到你们的时候就怀疑过,你会不会是她的某种意识的分身,或者是释放到凡间的求救信号……目的就在于,让她的一部分现世于凡间,从而令我再度回想起一切……”
(如果是真的,那派蒙现在的情况,岂不是和之前的昆均……若陀龙王很相近?)
回想起不久前与钟离——也就是岩神的经历,再加上旅途中相遇的一些诸如莫娜,万叶等人见到派蒙时的反应,雷神推测的可能性在旅行者的脑中被放大了数倍。
“也罢,这些也只是无端的猜测。至于一旁的这位旅行者,你的来历则更加神秘。没有神之眼却能驱使多种元素力,显然你的力量并非隶属于天理的规则之内,但这还不是最主要的,你竟然拥有着净化腐朽的力量……这简直难以置信。虽然很抱歉,但我之前确实是考虑到这点才想将你砌入神像,让你的力量为我所用。因为我之前说过,为了拯救她,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哪怕是我自己,成为整个世界的罪人……”
“……”
“抱歉。你可能会觉得,这样对一个生而为人时素不相识的存在抱有如此强烈的情感很奇怪。说实话,我自己一开始也会自我怀疑,会觉得为了一个人而不顾大局很愚蠢,尤其是当权者更不应如此。但就像是之前说的,这种意志会自然的与我的人格相融合,到最后它就好像是我自己的追求了一样。其实不光是思想,对于历代的雷神来说,不知为何,就连外貌也都是大同小异。在成神之日,容貌对七神来说便失去了意义,因为他们大多获得了自由变换容貌的能力,唯有雷神,却是历代保持了这般容貌。这幅容貌,又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
雷神带着复杂的情感望着风雨过后积水的小潭中的自己。那份容貌正是此时此刻的自己,但同时又是如此的陌生。虽然她迄今为止知晓了很多真相,但在知晓真相的过程中,新的疑惑也会接踵而至。
“不好意思,不自觉的陷入自我了。那么我刚刚的自述,有充分的解答你的问题吗?”
“谢谢,已经足够了,我已经知道接下来旅途的方向了。”
疲惫的旅行者已经稍稍缓过劲来,至少已经可以正常说话了。到此为止,虽没有正面回答,但旅行者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得到的情报。
“不过,如果眼狩令继续像如今这样,为了这个目的实施下去,稻妻这个国家真的不会在内乱中自我消亡吗?”
“呵,是想说我自私吗?”
“不、不是这个意思……”
见雷神带着异样的微笑看向自己,先前她战斗时的恐怖姿态又再一次出现在了派蒙的眼中。不过很显然,雷神有着身为神明该有的气度,她并不会因为这点揣测而动怒。
“没关系。现如今稻妻境内的一切混乱,根本上确实源于我的私人愿望,我有这个自觉。不过我还是希望二位能认识到,天理的腐化所影响的,可不仅仅是一个大部分世人不曾知晓的神明这么简单。若是放任天理的腐化于不顾,凡间终会再度化为火海,就像是几百年前的坎瑞亚大灾变,甚至更早的一些灾难一样……这想必与稻妻民众,乃至凡间的每一个生灵都息息相关。”
“……”
说罢,旅行者已经意识到这个世界的岌岌可危,以及身为外来者的自己位于世界局势的中心这样一种现实。
除了寻找血亲与天理的维系者的目的外,一些额外的压力又莫名的出现,并且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TA明白自己的特殊性,明白自己究竟有多显眼。在世界的关注点逐渐拉向自己的当下,即便自己想横下心撇下所谓的责任而专注于自己的目的,外界美好的理想也好,利益纠缠也好,险恶的计划也好,各种各样的麻烦也会因为需要自己的这份“特殊”来达成目的而主动找到自己的头上。而接下来雷神的反应,便证实了TA的担忧。
“旅行者,你的净化能力将会是突破窘境的关键,但看在我们的目的在某种层面上相同的份上,我暂时不打算过度为难你。去见剩下的四位神明吧,希望你能从他们的选择中了解到更多的真相,并得出自己的答案。但即便如此仍排除不了我们互相敌对的可能性,就像是如今的我与反抗军的关系一样,抱着相近的目的,却执着于各自的手段,鄙夷对方的手段,互相残杀。届时我便会再次出手,让你的力量为我的选择铺路。哪怕你会恨我,但真到了那时,我不会犹豫。”
“呜欸——这就开始威胁了吗?”
感受到雷神的执念的派蒙又是惊出了一身冷汗,而旅行者则只是在一旁静静地听着。
虽然这并不是TA想要看到的结果,不过TA也明白雷神的觉悟。虽然不清楚细节,但通过方才的交谈,TA明白雷神的行事缘由根本上与自己相近。若是换成自己,自己也说不定会做出类似的选择。
“虽然听着比较残酷,但现实便是如此。不过在事态发展到这般之前,我很乐意为你的旅途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如果有什么需要,欢迎随时来稻妻找我。我已经对海关通告了对你的特别通行。那么,祝你武运昌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