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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7-06 11:33:334177 字0 条评论

【逃跑吧少年同人】雏菊

LOF文章搬运


#战葵组现Paro清水


#错别字预警


#人物ooc是有的


#中间出现的人物皮肤名字可当作一个单独个体来看


#双向暗恋(对,没有交往)【暗含花吐症】


#人物死亡预警


#并没有什么逻辑可言并且反复跳跃时间线的Be


以上,继续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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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葬礼那天,小葵也不知道艾可到底得了什么病。


她小小的身体静静睡在漆黑的木棺里,洛杰他们排着长长的队伍从她面前经过,娇艳的白玫瑰搁在台上。


小葵走在最后面,急匆匆的,满脸都是汗。半小时前她冲回家里的阳台,一盆雏菊开在架子最高处,白色的花朵开得正好。旁边就是剪刀。她没空去拿,只抓住花茎扯了一把,然而看似脆弱的茎干异乎寻常的坚韧,断裂之前先给她的手掌增添了几道暗红的瘀伤。


这盆花还是艾可种的,亏得生命力顽强,才没在她患病的最后半个月里死在小葵手上。但它的生命到此为止了——细茎被攥在手里,叶子揉烂了,只有花朵尚未遭受摧残,无知无觉地盛开着,美丽得近乎残忍。


小葵的两个姐妹在一旁垂首站着,她挨个打量了一下她们,没在那两张脸上找到艾可的影子。


小葵转向棺里的躯体,放入花朵的动作几近失控,她低声叫着艾可的名字,两个姐妹中高些的那个走过来,把散落的花束叠在艾可的手上,同她最喜欢的机器人玩偶紧贴在一起,宣了声佛号。


棺盖最后合拢之前小葵张大眼睛,白色的小花在黑暗里发着莹莹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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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礼之后的两天,小葵什么都没做。


漂亮的花盆碎在地上,黑褐色的泥土聚成一堆,没有人去收拾这一摊物什,也没有人来打扰小葵的独处。


手上的瘀伤已经变为暗紫,紧紧贴着冰冷的墙面,真疼啊,比她上次出了车祸还要疼。那次抢救到凌晨四点才下了手术台,出院结账时她看到那些承诺书,家属那一栏无一例外签的都是艾可的名字。


第二天艾可特意调了夜班来照顾她,带了个巨大的食盒,还煲了一桶骨汤,盯着她一点点吃完,打了个满足的饱嗝。麻醉的劲头还没完全消退,小葵睡在病床上,迷蒙中感觉到艾可的手掌捧起她的脸。过了一会,两滴液体滴在手上,被那双手慌慌张张地抹去,水渍的温度迅速消退,冷得钻心彻骨。


艾可那时为什么要哭呢?那还是第一次见这个面瘫的女孩子落泪。小葵不明白,正如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眼睛发酸。突然,脑海里又浮现出那个木棺里躺着的小小的白发女孩的身影,以及那朵白色小雏菊。


一股难受的感觉模模糊糊地涌上来,小葵冲进卫生间干呕,空荡荡的胃收缩着挤出苦涩的胆汁,她试着平复呼吸,被呛个正着,剧烈地咳嗽起来。


终于吐出最后一口气,小葵脱力地撑在洗漱台边上,双马尾此刻沉重地压着后脑勺,压得她几乎透不过气。等到眼底的水汽终于散去了,小葵摸索着去开水龙头,却像被施了魔法一样顿住了。


就在那摊混杂的液体上面,漂着一片小巧雪白的花瓣,在肮脏的背景上纯洁得不可思议。


她当然知道这是什么。


艾可留下的大部分东西都被她唯一的哥哥尼诺带走了,整个卧室空空荡荡。但是她留下的气息还在这里,小葵撞开锁了几天的门,踉跄几步扑到床上嚎啕大哭。


有什么比失去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还痛苦的事情呢?


那就是失去她后,你才知道自己远比自己以为的更爱她。


电玩(注:电玩精灵套装)一周之后才收到消息,火速买了当天最早的一班飞机回国。敲门的时候她本来做好了给小葵收//尸的准备,谁料小葵除了有点感冒之外一切正常,倒把电玩吓了一跳。反复绕着她检查了几遍又住了几天,电玩惊讶地发现小葵居然很会做家务活,厨艺虽然不算精湛,但也饿不死。于是本来准备将人接去同住的电玩没几天就拖着行李走了,暗忖艾可将小葵教得不错。


小葵当然是会做事情的,她又不是大龄巨婴。只是艾可实在擅长照顾别人,小葵也就乐于享受她的照料。从大学期间住宿开始,一直到走上社会都住在了一起。


电玩要下车了,小葵回过神来对她挥挥手,开出不远就随便找了个地方熄火,压抑许久的一串咳嗽从喉咙里钻出来,震得声带发麻。


不懂装懂很累,懂装不懂也很累。小葵下意识装作什么都不会的时候还不清楚这一点,后来习惯了,每次自己梳头发都要扯乱一些,等待艾可无奈的数落和帮助。被人照顾固然令人享受,但是她心里明白自己不是为了这个目的。她更担心的大概是,如果自己表现得不那么依赖艾可,艾可会不会离开她?


“少女”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


停车太久了,后面的车按着喇叭催促,她把手里的花瓣扔出窗外,拧动钥匙发动了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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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葵收拾屋子的时候下意识避开了艾可的房间,她惧怕打扫过后艾可的气息就消失了,将她的临终真正变为孤身一人。


夜里她摸进次卧,蜷着腿缩在艾可的床上发呆。头下面垫着什么坚硬的东西,小葵伸手进去,从枕头里掏出一本日记,熟悉字体写就的标题她看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字符开始散乱,拆成一笔一划刀子一样在她心上刻画,疼得刻骨入髓。小葵慌忙丢开,马上又捡起来,紧贴在胸腔的部位,寂静的夜里她听见心脏击出雷鸣般的鼓点,呛咳如约而至,一阵阵痒痛里她唯一记得的就是将日记护在怀里,不能被人看见,不能被自己玷污。


第二天,小葵鼓起勇气翻开一页,发现艾可的的日记写得并不像做事一样条理清晰,更像某种随笔记录,中间几页只画了一个笑脸符号,笔画边缘的一只小兔子和一只小猫咪简笔画被蹭花了不少,小葵险些没看清旁边的日期。


那是她们毕业之后的第三天,她们住在一起的日子。艾可早早就决定留在本市,预先租好了一套房子落脚,小葵还在犹豫,每天在寝室里转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毕业典礼之后小葵两天没睡觉,第二天晚上突然想通了,连夜收拾行李跑到楼下等到寝室开门。跑到艾可家门口的时候艾可正准备出门面试,看到她的时候第一个动作是揉了揉眼睛。小葵直到进门洗漱才意识到自己看起来有多糟糕,头发凌乱着,脸上是掩不住的疲惫,黑眼圈重得像熊猫,一副走出去能让追她的男孩子们退避三舍的样子。但是艾可的眼睛那么亮,像小孩子见到最喜欢的玩具一样扑上来抱她,给她铺好床铺直到她睡下才跑出门。


小葵忍住继续看下去的念头,把日记放回枕头下面。此后她每天都要拿出来,有时翻开读几页,有时不翻开,只是看着封面发呆。


这本日记是艾可真正留给她的唯一东西了,小葵想。她要带着它走进坟墓,让时间掩埋她们的故事,好的、坏的、为他人欣赏的、为世俗不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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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之后她抽时间去了趟墓园,带着一捧点着晨露的雏菊。艾可的墓碑已经有些积灰,小葵扫出一片空地盘膝坐下,把花朵横着放在面前,伸手触摸墓碑上的黑白照片,又在碰到的那一刻烫到一样缩回手。小葵有一肚子的话想说,却又不知从何开始,清了清嗓子咳出几片花瓣来,端端正正地在花束旁摆好。


小葵在墓碑前絮絮叨叨地讲一些故事,有时夹杂着点回忆,更多的时候只是沉默,从朝阳升起坐到夕阳西斜,照片里的艾可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像以前无数次坐在沙发上闲聊时那样,眼里满是认真,直到小葵仓皇逃开视线,或者用支使她去倒水的招数掩饰自己泛红的脸。


艾可的老家并不在本市,却在这里安葬了,据她的哥哥说,这是艾可的遗愿。或许是怕自己一个人生活不好要看着我吧,小葵自嘲地想,或者是怕自己太过想念她。再或者,会不会也有那么一点点,她也舍不得离开她,也看不得她孤身一人在这世上漂泊,也放不下她。


也爱她。


明知得不到任何答案的小葵撑着发麻的腿抱住了她的墓碑,虔诚地亲吻了她的照片,石料的冰凉连着晚风的寒凉一起冲上来,小葵终于攒足勇气摇摇晃晃地站起来,逃也似的离开了这里。


之后她每周都会回来,带着不变的一捧雏菊,和愈来愈重的病情。


再不能接受的事情,也总是要面对的,再不舍得结束的故事,也总是有结局的,何况她已经没剩多少时间了。她挑了一个阳光灿烂的日子靠在阳台上,对着和煦的风翻开了日记的最后一页。


最后一篇什么都没有写,只夹着一朵业已干枯的雏菊,泛黄的花瓣带着暗红的污渍,停在艾可临终前的半个月。意料之中的答案终于被证实,小葵支起双腿埋住脸,还是哭出了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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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早上小葵起床的时候,桌上的早餐还冒着热气,下面压着一张纸条,说自己要回家几天,上面列出了许多注意事项,连周围哪家餐馆的菜比较合小葵的口味都标得一清二楚。可是一周之后她还是没有回来,小葵下意识觉得不对劲,给艾可打了几个电话都是关机,又过了一周终于打通的时候一个陌生的男声告诉他,艾可已经病故了,葬礼安排在后天的早晨。


夜里她咳得特别厉害,沾着血的花瓣一小股一小股地喷出来,还有更多的堵在气管里,小葵吃力地汲取氧气,胸腔深处传出撕扯的啸声,千疮百孔的肺管痛的尖锐。止痛的药片已经失去作用了,她挣扎着拨打了急救电话,用尽全力断断续续地说明自己的地址,拧开门向楼下走去,没几步就跌在台阶上,连站起来的力气都失去了。但她最后还是站起来了,带着满手碾碎的花泥,混着血液的汁水在身后滴成一条小径。她下楼的声音大抵有些大了,沿途的住户一脸抱怨地开门,见到她的时候又变为惊慌,几双手共同搀着他向楼下走去。


小葵想道谢,可是缺氧导致的头晕一阵阵袭来,她只能紧紧捂住嘴避免别人不小心被传染。


艾可临终前也是这样的吗?会躺在冷硬的病床上,氧气面罩传来的氧气一丝一毫也无法穿透重重花瓣的阻挠,小小的身躯像一尾缺水的鱼痉挛起来,颤抖着直到再没有力气移动分毫?不,她不会的。艾可会在尼诺的陪伴下平静地面对死亡,在失去意识前就撤掉氧气管,直到故去之前都是那副样子,并不允许其他人看到自己痛苦哭泣的样子。小葵好像突然就不那么害怕了,如果死亡意味着与艾可重逢,她一定要摆出一副笑脸,像她们以前每天早出晚归时那样给对方一个大大的拥抱。


小葵想着就笑起来,失去意识前她最后听见自己轻声地唤:“艾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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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葵!小葵同学到了吗?”


小葵猛地张开眼睛,发现专业课的老师站在台上点名,旁边的艾可使劲推了她一下,叫她快些答话。


小葵几乎疑心这是一个梦,然而教室里风扇嘈杂的背景音还在响着,窗外西斜的余晖照在身上留下淡淡的温度,泛滥的光晕里艾可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在她看清艾可的面容的时候,其他的一切忽然都定格了,褪色为模糊的背景,只有面前的人沐浴着光芒,如同下一秒就要离她而去。小葵反应过来以前就抱住了她,把满脸的泪都蹭在她纤薄衣服和下面滚热的皮肤上面。然而记忆每分每秒都在流逝,她已经渐渐忘了自己身处何方,只剩汹涌的喜悦萦绕在心里。迷蒙中他只能听见艾可的声音,带着空旷的回音,遥远得像是隔着整个天空的耳语:


“你怎么哭了?”


“我......忘了。”


FIN


注:


雏菊花语:暗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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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O蜉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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