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俞相爱日记一』万物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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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又一步,一步又一步,机关算尽,我结局。”*
1.
谢俞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决定眼不见为净,拿上搭在一旁的外套就准备走人,反正完成常规训练后,教官就不会管他了。
虽然他很讨厌钟家,也从来没把自己当钟家人,但是“钟家二少爷”这个身份还是给他带来了不少好处。
身后的太阳依旧刺眼,在八月的下午,他迈过一地碎阳光。
他听到身后有人在叫他的名字,最后一个字语气上扬。一个简单的名字,硬是被他叫得不怎么正经。谢俞不耐烦地转过头,“有事?”如果这人纯属无聊,谢俞不介意就在这里揍他一顿。
“没事,就熟悉一下新搭档的名字。”
“以后多多关照啊,新搭档。”
2.
谢俞握着手机坐在训练场旁边的观众席上,塞着耳机躲开四周嘈杂的声音。谢俞低着头,他也不知道放的什么歌,反正就是不想听见来自四周的声音,那让他本能地想逃避。
右脸突然传来一阵冷意,谢俞回过头准备看看是谁那么大胆子,毫不意外是贺朝那个大傻逼。贺朝把手上的那瓶冰汽水递给他,谢俞摘下耳机接过那瓶汽水。
瓶壁的水珠粘的手心黏糊糊的,意外平定了内心的烦躁。谢俞看着那瓶冰汽水,决定暂时饶贺朝一命。
贺朝指着训练场上的那群人说,“谢俞。”谢俞抬起头看他,贺朝睫毛上有一滴水珠,分不清是汗还是瓶壁上的水珠溅上去的。
谢俞嘴唇微动,话还没出口。贺朝就转过来看他,“别的小朋友都去训练了……”谢俞决定还是不要饶贺朝一命了,这人就是欠打。
3.
谢俞喘着气,随意地用右手擦了擦脸上的血迹,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他转过头去问贺朝,“还行吗?”声音沙哑。
贺朝也差不多,破烂的衣袖遮不住手上狰狞的伤口,“操,小朋友,你在质疑我。男人不能说不行知道吗?”谢俞不想理他,要不是他现在手都懒得动,绝对会揍贺朝一顿。
“贺朝,能赢吗?”谢俞走到坐在地上的贺朝面前,扯着他的衣领把他拽向自己。太近了,谢俞甚至能从贺朝眼里看见倒映出的他自己的身影。
谢俞皱了皱眉,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拽着贺朝的衣领问他。自从他遇见贺朝,他所做的有些事连他自己也看不明白了。
他晃晃手,准备松开,贺朝原本垂在一边的手就抓住了他的手腕,看着谢俞的眼睛说,“能,当然能。”
谢俞被那双黝黑的眼眸盯着,手上传来不容忽视的温度,心跳陡然加快。他松开手,连着掰开贺朝的手,手腕上是贺朝才蹭上来的一道血迹。
“那就赢。”谢俞转过头去,避开贺朝的视线,看着地平线上仅剩一半的夕阳。虽然是在虚拟空间,但落日这种自然景观也能模仿出来。
夕阳被程序编码完美地切成一半,旁边的光也有分明的层次,但和现实中的日沉西山差别还是挺大的。虽然距离谢俞上次看夕阳也有好几年了,但他就是能清晰感觉到不同。
贺朝站了起来,看着谢俞因为黄昏的霞光而变得没那么冷漠的侧脸,鬼使神差地叫了谢俞的名字,语气罕见地没有上扬,“谢俞”这两个字也罕见地清清楚楚。
“谢俞。”
谢俞瞬间的心跳失控已经平复下来了,他扭头看贺朝。贺朝这才发觉刚才脱口而出的名字好像有些许暧昧,他急急忙忙补上一句,“当然会。”
4.
谢俞躺在地上,他残存不多的精力让他无法去在意地上到底脏不脏,但再脏也没有他全是血污的破破烂烂的衣服脏。
“虚拟空间做的不错嘛,疼痛和伤口都挺逼真的。”贺朝坐在他旁边,手撑着地,抬头望着数码构成的天空,连云都有,贺朝惊叹了一下。
谢俞没理他,他现在只是抬一下手臂都会传来剧烈的疼痛,他移开了视线。“诶,小朋友,可以把我五感调强一点嘛。”贺朝伸出一只手在谢俞面前晃了晃,有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谢俞往下淡淡瞥了他一眼,把贺朝被减弱的五感往大调了调。哨兵被压制许久的五感被释放出稍许,贺朝顺势往下一躺。
贺朝能清晰地听到不知是多少外的蝉鸣,这个虚拟世界还有季节?他想到。身边人的呼吸和心跳声也被他听得清清楚楚,他默默地在心里数谢俞一分钟心跳了多少次。有够无聊的,他想。
八十三次,贺朝数完后转过去问谢俞,“小朋友,我们好久出去啊。”谢俞踹了他一脚,“你他妈还好意思问?”
要不是贺朝临时出了岔子把联络器炸了,他现在还至于在这挨疼?他早出去了好吧。
贺朝快速地承认了错误,谢俞也懒得再理他,他俩就这样谁也没说话,一起看着这片由数字和代码组成的天空。
“谢俞。”贺朝喊他。谢俞懒得回他,他刚才说话的时候就感到自己嘴里一股铁锈味,声音沙哑得不成人样。“谢俞。”贺朝继续喊他,大有谢俞不答应就一直喊的气势。
“有事就说。”谢俞直觉觉得自己可能等下会带着满身伤揍贺朝一顿。
“就想叫叫你。”贺朝转过头来看他,眼里是天边璀璨的星辰,四周围绕的草地和中间的谢俞,谢俞就这样猝不及防地撞上整个宇宙。
等他回过神来,“贺朝,你他妈是不是欠打。”他活动活动了下手腕,试图用烦躁不安来掩盖住加快心跳,但是他没记起自己身边躺着个哨兵,就算再怎么隐瞒,自己加快的心跳也几乎无所遁形。
此时,在贺朝听来,万物沉寂,就连几分钟前吵个不停的蝉鸣也骤然安静,耳边围绕着谢俞加快的心跳,清晰分明地看见连谢俞自己都没注意的,十分明显的,绯红色的耳尖。
真要了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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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Cor Cordium/隅逝
注:加*的句子出自《粒子们》——于贞
我 是 屑 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