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梧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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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凤落鸣山
人间界·苍灵界域
“在六界之中,每两界交界处各有两座界山坐落在这片土地上,这十二座界山维持着结界的平衡和稳定。每一座山上都会有一族肩负着守护结界的任务,他们被称为玄印师。而在这其中,属妖界与人界间的摩擦最为尖锐。
人界与妖界的界山是云华山与凤鸣山,云华山由人族修士驻守,凤鸣山则由妖族修士驻守,两山之间几乎互不来往。
其实,原本没有云华山上的修士,也没有凤鸣山上的妖族。在很久很久之前,这两座山都只是普通灵山,人族与妖族的摩擦也没有那么剧烈,都是源于那一次的火凤陨落。”
本来熙熙攘攘的茶馆中霎时安静,一个个放下手中的茶杯或扇子,望向前面不紧不慢正在喝了一口茶的老说书人。
人群中有一个蓬头垢面的壮汉不耐烦地把酒碗摔在桌子上,指着人大喊:“老头儿,你要讲你就快点说,我们大伙儿还等着听后面的呢!”
不论这人间和平了多久,还是有很多没经历过的人好奇当年妖族肆虐人间的时候世道到底是何模样。许多人也是从祖辈流传下来的杂记里才了解了一星半点。
老说书人慢慢地放下茶杯,不紧不慢的开口:“传闻当年的凤鸣山只是一座普通的山,但那座山的山顶却生长着一株巨大的梧桐奇树,树冠的碧叶犹如翡翠一般苍翠欲滴,粉紫色的花朵常年不败,繁茂盎然,烟云拢绕,是云华国最美的奇景。
突然有一天,凤鸣山上的天空赤霞万里,火红如血,像被烈火灼烧般,万里犹觉得炽热难耐,附近的大江河流全部干涸,土地干旱开裂巨大的沟壑,树木化为焦炭,生活在附近的村民和动物自燃而死,一瞬间,方圆万里无一生灵,就连云华尊者也无法靠近。
如此,凤鸣山依旧生机勃勃,山上的生灵也开启了灵智,成了妖山。直到神界的春神句芒来到人界,这里才恢复了生机。”
老说书人说得有些口渴,又端起了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口,阖目养身。老者虽然年迈,但精神矍铄,气息绵长。手中茶盏里的茶叶安安静静地躺在杯底,未泛起一丝涟漪。
茶馆里又开始嘈嘈杂杂地讨论声,或是激动或是冷静。茶馆外面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天空却依旧挂着一轮太阳。
忽然窗外飞来一抹光,悬停在老者面前,里面小姑娘稚嫩声音隐隐道出: “爷爷,爷爷,快来快来,溯珏尊者和暝月妖尊回来看你啦!”
老者慢慢地坐直了身子,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他挥手随意地捏了个决,光芒闪烁之中消失在了原地。
云华山雾隐阁。
群山之间,雾隐深处,云雾飘渺中若隐若现一座清雅的楼阁。无源之水与一片片无本之木形成了一道天梯,鱼儿游曳其中,鳞片闪着微光。无根青莲在水中肆意生长,花瓣娇嫩莹透,暗香浮动。
竹屋里传出小女孩银铃般清脆的声音,光芒一闪,老者推门而入。
“你们俩难得到我这里来啊,青聿与夙湮还好吗?”
沈珏与溯月闻言,欣喜地看向老者,不约而同地说:“师尊!”
小姑娘前一会儿还嘻嘻哈哈地与沈珏溯月聊天,这一会儿就乖乖的跑过去扶着老者走到木藤椅边坐下。
沈珏与溯月起身恭恭敬敬地向老者拜了一揖,沈珏清冷的声音响起:
“青聿与夙湮过得很好,他们打算隐居在离尘镜中,不再面见和过问外界,我和月儿已经与他们做完了道别。”
溯月挽着沈珏的手臂,娇笑地道:“我和阿珏的也想隐居,和师尊还有阿萱一起隐居。不知道师尊可不可以收留我和阿珏呀,您可是云华尊者啊,不可以为难小辈哦!”
云华好笑地看着面前两人,一个不苟言笑像个冰雕,一个明媚可爱撒着娇,再看身边趴着的容萱眨巴水灵灵的大眼睛,不用猜就知道,这三个人早就是预谋好了的。
“我本想将阿萱托付给你们,一个人安安静静在这竹屋度过余生的。”云华淡淡地笑道。
“我曾经与世隔绝太久,从未体验过人世浮华,我也想也该体会一下什么是人间的烟火了。”
沈珏不由赞同得点了点头。溯月听到云华改口,轻笑着从腰上的小锦盒中拿出一封信递给云华。
“这就对了嘛,哝,这是青聿给你写的信。”
云华有些意外地接过并打了开。
“云华:
本尊赠予你一个承诺,若往后需要帮助,在不影响阿湮的前提下皆会履行。
青聿”
云华收起信递给容萱让她放锦盒里收起来。容萱没有接过来反而嘟着嘴巴摇着云华的手。
“爷爷,爷爷,你给阿萱讲讲你曾经的故事呗,还有月姐姐和珏哥哥,你们也给阿萱讲讲嘛~”
云华与沈珏溯月夫妻二人对视了一眼,笑道:“你把这信放在锦盒里,溯月就给你讲故事。”
容萱一听,立即将信拿了过来跑去密室,放在最中心的锦盒里,又乖乖地跑了回来,亮晶晶的双眼望着溯月。
溯月微笑着摸了摸容萱的脑袋瓜,靠着沈珏坐下细细说道:
“阿萱听好啦,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时候,我还是个小孩子,是妖族最受宠的小公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