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黄】光芒击中4
【青峰大辉】二
从敌人变成搭档,在青峰大辉意识到俩人的关系已经转变到这一步时,一切都已经无法控制了。
是怎么就发展到今天这样的?青峰大辉前后想了不得而知,索性日后就避免让自己去思考这些复杂的问题。他自己也尝试过很多次,在黄濑凉太的声音突然出现时让自己的耳朵能够将其屏蔽掉。
可耳朵能屏蔽掉黄濑凉太的声音,大脑却无法屏蔽那人的影子。精神的枷锁不过是虚张声势,青峰大辉能让自己的所有感官都无动于衷,心却只得缴械投降。
所以他控制不住自己,只得带着乱糟糟的心情浑身上下杀气满满,对着那个嘈杂的声音怒目而视!也不知是想抗拒什么,然而黄濑凉太跟他一样缺心少肺所以并不觉有异。金毛二哈不怕死的凑到青豹的眼前,少年金色的短发被日光照耀的暖暖烘烘,青峰的内心瞬间平静。
黄濑凉太的眼睛里只有他。
“小青峰,我刚才的投球很帅吧。”
“少得意忘形了呀,笨蛋!”青峰大辉笑了笑,伸出右手乱薅他的头发。黄濑凉太的头发柔软,有几缕发丝跑出青峰大辉的指尖飞散出来。想是散了光的金线挠的人心痒,青峰大辉手里的力道于是更重了!
“呀呀呀....小青峰你手下留情!我下午还有拍摄呀拍摄!”
俩人的交际从体育场延续到课间的走廊,从中午的食堂拓展到放学后的游戏厅。顺便再将他和黑子哲也的双人行插足成了三人游。
青峰大辉把这归结于黄濑凉太单方面的纠缠,试图将自己这个纵其发展的罪魁祸首撇个干净。而在黑子哲也面前,这些拙劣的想法都因太过幼稚而被翻了个底朝天。
黄濑同学确实有这样的魔力,在性格上他几乎是完美的。”这是黑子哲也的评价,“青峰君只是不愿承认罢了。”
“阿,谁要在意这个呀!笨蛋。”青峰大辉望着不远处的天桥,指间的篮球转的像个陀螺。
黄濑凉太刚入正选时,赤司征十郎任命黑子哲也做他的教员。青峰大辉在听桃井五月八卦过此事后,愣了愣。
黑子哲也作为奇迹时代的“影之第六人”,平日里在球场上与他最是默契。赤司征十郎的意图显而易见,黄濑凉太的进阶速度已如疾风暴雨。可赤司却似乎还想再火上添薪,那人善于步步为营,性情有时变化莫测,黑子哲也的技能亦是被他挖掘出来的。黄濑凉太大概也是被他新发掘的棋子,不知会被他用在哪一步上。
可是阿大,经常和黄濑君one on one的人不是你吗?”桃井五月疑惑:“那赤司君怎么就没想到你呢?”
“黄濑凉太的技能需要的从正儿八经的打法里进行分解,你的风格现在不适合他。”绿间真太郎认真的向众人阐述赤司征十郎的用心良苦,简而言之就是怕青峰大辉把人给带偏了。
“哦,赤司不愧是赤司呀!”桃井五月崇拜的眼冒金星
“呵,无聊的事我才懒得管!”青峰大辉恶狠狠的说道,只想表达自己并没有什么不满。
“那阿大,今晚还要等黄濑君吗?”
“等他个鬼!回去睡觉!”
黄濑凉太的性格外热内冷,对于亲近的人好到可以为对方在自己身上两肋插刀。不感兴趣的人和事却能做到完全不屑一顾,这恰巧与青峰大辉的脾气不谋而合,青峰大辉最初还有那么点护犊子的心理,深怕黄濑凉太这家伙对黑子有点什么偏见,要是有,那他绝壁是要替阿哲出头的,可他似乎忽略了某人的自来熟。
“峰仔大概是多心了。”紫原敦将嘴里的零食嚼的咔嚓响:“黄濑仔现在就差是要追着黑仔进厕所了。”
“紫原,吃东西的时候聊这种话题成何体统。”绿间真太郎先一步的表示了嫌弃。
“不过,他能这么快就接受了黑子哲也,确实出乎意料。”
青峰大辉慢慢觉得有些惆怅了,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惆怅血什么。
“青峰君和黄濑君的one on one 大概半月了吧。”俩人一前一后的走下了天桥,黑子哲也突然问道?
“!有这么久了吗?我怎么没感觉?”青峰大辉被问得莫名其妙。
“青峰君要是能对时间多多少少有些概念,也不至于连部活都能睡迟到了。”黑子哲也吐槽的异常平静
“哲,你到底想说什么?”青峰大辉不喜欢这样拐弯抹角的。
“也没有什么,只是感慨。光与光的羁绊也很奇妙。”
“阿哈?”青峰大辉一时半会儿听不懂这么少女的话!
“我只是觉得青峰君最近笑的比以前更多了些,如果青峰君觉得我不应该说出来,那么我道歉。”灰发少年淡淡一笑,他知道青峰大辉并不恼怒。
“毕竟我是你的光之影,青峰君的感受我多少也能看穿些。”黑子哲也真相完愉快的闷头吸了口奶昔。
“光.......与光的羁绊吗?” 青峰大辉托住自己手里的篮球,看着天桥边最后一抹秋后的晚霞逐渐降落,景象是那般浓烈而动容。
“或许.........”可以有些期待吧。
及其微妙的一个念头窜过他的脑好,可那是个极其短暂的念头。只有半个瞬间,就很快像赤霞的光斑一样,永久消失在了漫天青灰的无边墨色里,毫无半点踪迹。
即将从帝光毕业前的最后一周,桃井五月偶然得到消息。赤司征十郎不知什么原因最后一次将奇迹的时代召集到了球馆。因为深怕青峰不在,桃井五月急匆匆地向场地跑去。
直到看见空荡荡的球场却没有任何影子,这里就好像只是一个空荡荡的大房子。没有任何的时间,任何的故事从这里流淌而过,往昔的汗水与欢笑都不曾在这里存在过,桃井五月忽然觉得悲从中来。
她在沮丧和遗憾的情绪里几乎快要流出泪来,好在跑遍了帝光的各个角落,青峰大辉并没有残忍的将她抛弃。她在天台的顶楼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秋风簌簌刮过校园里半黄半绿的树叶,青年的背影锐气而挺拔。
桃井五月在听到黑子哲也并没有和大家一起出现时只觉得心底更加悲伤。她问,为什么会这样呢?明明大家之前都真的很好很好呀?
青峰大辉在她的眼泪里叹气,他从来不善于安慰任何人。没有什么是可以永恒的,他们所有人都渴望着巅峰、渴望着通过战胜彼此来证明自己才是命定能够抵达巅峰的那一个人。
所以,他们终归只能成为彼此的对手!
光与光之间并不存在所谓的羁绊,存在的只有斗争而已。
“那小黄呢?”桃井五月哭着哭着像是想起了什么:“你们的约定呢?”
青峰大辉似乎知道她要问什么,奇迹的时代自从青峰大辉缺席以后赤司征十郎就几乎是将他们散养。除了胜利这样的原则性问题外基本算是不闻不问,哲也离开以后每天还坚持在部里训练的也就只有绿间真太郎和黄濑凉太两个人了。
“那家伙,今天也在。可是,我已经不认识他了。”在奇迹的时代里,青峰大辉的能力是展露锋芒的,伴随着他的觉醒奇迹的时代一个接一个的开花。而黄濑凉太加入奇迹时代的时间最短,其能力还处于尚未觉醒的状态,但是要去周遭的人相比却已是一骑绝尘。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黄濑凉太同他们所有人都是一样的。他们是大多数人当中的异类,甚至.....是怪物!
只是与赤司征十郎带着优雅与疏离的完美主义不同,黄濑凉太的性格是几乎不带攻击性的。像午后的阳光懒洋洋的洒在身上,惬意又沉迷。他几乎可以同任何人搭在一起,可惜那不过是一个温柔的幻影。
当他们终于不再是朋友而是陌生人之后,那人对他也不过是个褪去伪装后的表情。赤司征十郎率先表明立场,奇迹的时代永不会落幕。但是大家都彼此默契的选择分离而行,下一次见面所有的人都会成为对手。
黄濑凉太是最先离场的人,青峰大辉的用余光追寻着黄濑凉太直到他消失在那扇门后,那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注视过那人的背影,孑然而又刺眼。其实也并没有自己脑海里构想的那般难忘。那是他短暂有过的一丝快乐,一丝渺茫的星辉。
他原本以为那道金色的光最终会刺云而破,注入他的万顷深海
如果不是后来。
如果不是后来他的决绝让哲也绝望,也终是让那个人失望了。
“总之,一切都结束了。是我让他们都失望了!”青峰大辉无所谓的说,桃井五月原本想开口辩解可是青峰大辉却固执的再也听不进任何的话。
其实那天如果青峰大辉能够低下头,或许就可以看到那几片落在黄濑凉太的脚边的树叶。
“到他的身边去吧,小青峰不会不需要你的。”黄濑凉太将 一件6号球服交给了她,那原本是青峰大辉偶然在一个下雨天遗落的。当初桃井五月帮着他在私底下找寻多日也没有结果,青峰大辉也就破罐破摔地放弃了。
“为什么我们大家不能在一起呢?”桃井五月眼角泛起泪光。
“因为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大家的想法也都变得复杂了呢?”黄濑凉太尽量轻描淡写的总结着:“对于我来说,
一味的憧憬只会让他失望。”
“所以,我也应该放弃憧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