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魇
黑暗、冰冷、无力。脏辫很久没有做过这样的梦了。
在梦里,身边人来人往,经过的人都黑着脸打量他、议论他,窸窸窣窣,偷偷摸摸。
感觉到有人推了一下自己,猛地一转身,面前却空空荡荡。周围的人开始嗤笑,开始效仿,黑压压的一群人朝他走来,指指点点、推推搡搡。
梦里的自己好像很容易愤怒,一拳过去,没有方向,没有目标。这一拳没有打中任何东西。
他们又靠过来,脏辫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走开!滚啊!
明明已经用了最大的力气,但眼下这些人依然不为所动,没有一个人解除黑色的屏障以真面目示人。
连续挥出数拳,但感受到的只有力不从心。
又被推了一下,脏辫跌进了黑水里。回头一看,施暴者一身黑色,辫子随风飘扬。
脏辫微怔:“老大?”
梦醒了,脏辫仍然恍恍惚惚。如果不是腹部的刺痛提醒了他,他恐怕还是不能回过神来。
真是奇怪的梦。
夜晚,寒风吹过荒无人烟的沙漠,抚摸着形单影只的光之子。
脏辫的包袱不多,但他无所畏惧。前面的路还很长,但他绝不回头。
那几位长老应该开始搜捕自己了,要是被抓回去,梦中的场景很快就会实现。是他“有意篡位”,是他摧毁了传送门。
千千万万的误会像层层叠叠的蛛网缠住了所有人,裹住了脏辫。太多太多了,多到讲不清楚,多到脏辫都不知道自己原先的意图是什么。
想通了,放弃了。离开暮土,离开云中王国,离开他的老大。
走了以后,他的名声会一落千丈,他会被所有人唾弃,解开误会的可能只有那万分之一。
不过,这有什么关系呢?一个人无牵无挂、独来独往,像一阵风,给别人带来一时的清爽,马上又了无踪迹。没有人会记得他以前的光荣事迹,说不定再过个几年,他们就要给自己刻一座面目狰狞的恶人雕像了。
沙漠中,脏辫逆着风行走。他可能会遇到很多困难,但他相信他一定会找到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