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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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又过了好多年,我都成了家,有了自己的孩子了。你在那边还好吗?”黄誉博看着黄南湘面带微笑的遗照,眼里止不住地流泪。“姐姐,我快结婚了,我找了一个跟你很像的女孩,她性格很温柔,厨艺也不错。你放心,小波不会饿死的……”一旁的罗婧仪看着黄誉博问:“你怎么了?别哭啊,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黄誉博突然产生错觉,一把抱住罗婧仪说:“姐姐,小波想你了。”罗婧仪看着一直摆在黄誉博房里的遗像和骨灰盒说:“好了,你别难过了。你这样消沉,姐姐看到了会难过的。这样好了,我们给她买个墓地,每年清明去给她上坟。”黄誉博有些难过地说:“不,我想陪我姐。”一旁的黄念湘站在一边踮着小脚看着黄誉博。“爸爸,你怎么了?为什么你一直在哭啊?”黄誉博抹了抹泪看着身边的小家伙,一把将她抱起来。“乖宝贝,你看这是你姑姑。”黄念湘歪着头看着黄南湘的遗像说:“原来那是我姑姑,为什么我从来没见过她啊?”一旁的罗婧仪叹了口气。“那是因为她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那个地方叫做天堂。她在那边很快乐,再也不会回来了。”黄念湘仍是不解,一旁的黄誉博开口了。“自从你姑姑走了以后就没人再叫我小波了,我再也吃不到姐姐做的饭菜了。我很想她。”黄念湘看了下父母说:“爸爸妈妈,姑姑为什么要住在这么小的盒子里?不会太挤吗?”罗婧仪说:“人死了以后烧成灰,这点地方当然够住的。”黄念湘眨眨眼问:“爸爸妈妈,那等你们不在了是不是也会变成灰啊?”黄誉博听了这话想起黄南湘,一边叹气一边点点头。
“此刻我多想,再回到小时候跟姐姐在一起的时光。”
“小波。”身后响起一个温柔的女声,黄誉博回过头去一看是黄南湘。他伸出手抱住自己的姐姐。“姐,小波可想你了。今天又给小波准备了什么好东西啊?”黄誉博打开食盒一看。“藕粉桂花糖糕、红烧肉……谢谢姐。”黄南湘摸摸黄誉博的头说:“波啊,你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一样?”小波笑了笑说:“不大不大,今年四岁啦。”黄南湘噗嗤一声笑了,捏捏黄誉博的脸说:“要我看呐,四岁还太大,刚满一岁吧。”黄誉博嘟着嘴说:“姐,你怎么这么久都不来看我啊?”黄南湘有些犯难。“啊,是学校里事情有点多所以来不了。”黄誉博点点头,看着黄南湘笑。黄誉博拉着黄南湘的手,突然发现了黄南湘的胳膊上伤痕累累。“我看这不像是被铅笔划的,这伤口比较深,应该是用美工刀划的。姐,你是被别人误伤了吗?不对,我们都是学音乐的,也不至于用美术工具啊……应该是别人那里拿来的吧。”在黄誉博的“逼迫”下黄南湘终于说出了自己被同学欺负,得了抑郁症的事实。黄誉博皱了皱眉,拉起黄南湘就往医院去了。
“很遗憾,结果出来了,是中度抑郁症,轻度焦虑,如果再发展下去的话就很有可能变成重度。病人已经开始出现自残甚至自杀的行为,要高度重视了。”听到这个消息的黄誉博无疑如五雷轰顶,不知该如何是好。平时阳光开朗的姐姐竟然变成了一个自卑敏感的人……“小波,走吧。”黄南湘不想让黄誉博担心,于是跟平常一样笑着跟他说话。殊不知,这是姐弟俩最后一次见面了……
“爸爸,我肚肚饿了,要吃饭。”眼前的小家伙把黄誉博从回忆里拉回来。“哦,好啊,爸爸去给你做饭。在黄誉博的书桌上无意间找到了黄南湘偷偷留给自己的香囊和一封信,信上写着:小波,如果你看到这封信,不要哭。姐姐会在另一个世界好好看着你的。现在的你,应该都已经成家立业了吧,真的很替你高兴。好想看看未来的弟媳,相信弟弟这么好,找的女孩一定不会差吧。一定是个好相处的人。你要教育好孩子,让她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报效祖国。其实姐姐真的舍不得离开你,你从小就喜欢赖着我。离了我,你这个一岁的小宝贝谁来照顾呢?可人终有一别,对不起,没能陪你一直到老。离开是我自己的意愿,我太累了,我不想待在这个肮脏的世界了。你要记住,不要像姐姐这样知道吗?我们黄家的孩子,是最坚强的,能经受得起风吹雨打。其实,还有好多想跟你说的,怕你嫌姐姐啰嗦,就不说了,再见,小波。
看到这封信的黄誉博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微风吹过让他眯了眼,不知是自己太难过了哭还是被风眯了眼。
多年后,已经成为耄耋老人的黄誉博来到黄南湘坟前摸摸她的墓碑说:“姐姐,如果你现在还活着的话都已经九十九了吧。哈哈,小波也已经老了,不中用了,曾孙们都已经结婚给我生了玄孙了,姐姐还是花一样的年龄,再看看小波,老得一塌糊涂……”黄誉博一边笑着,一边抬起满是皱纹的手擦擦自己的眼泪。“我们都没有忘记你,小波真的好想你……”其实黄誉博已经染了重病却不愿跟儿孙们说。“这样也好,我就不用给儿孙们添麻烦了。”说着说着,他躺在黄南湘坟前看着阳光。他似乎想起黄南湘朝他走来那温柔的样子,和她护着黄誉博那认真的眼神……
“姐,我终于可以来陪你了,小波好想你……”微风吹过,他也慢慢地闭上了眼……
(全剧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