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殓】将错就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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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六河团子大大的点梗
厌世青年卡×绑架犯头子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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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处在这个灰色主调的世界中,似乎一切都没有生机。昏暗的街道仅由几盏街灯点缀,惨白的灯光无力的洒下,试图为这乱世增添一些别样的光彩。
路上的行人寥寥无几,只是偶尔会有汽车开过,卷起路边的尘灰,扬起黄沙。
一位青年双眼微眯,将口罩向上提了提,毕竟谁也不想把这尘土吸入肺中。黑色的风衣是很常见的款式,雾霾般的灰发就像是被蒙上一层沙,失去了原有的光泽。
青年桥快步在街上走着。太阳将要落山,在这个乱世的傍晚时分出门显然不是一个好决定,如果不是有什么必须,还是带在家里最安全。
更何况那个绑架团伙还在兴风作浪,谁知道他们的下一个目标有是谁呢。这么想着,灰发青年不由得捏紧了手里装食物的袋子,行走速度又快了几分。每次被他们绑走的人全部失踪下落不明,听别人说,不是被杀就是被送到很远的地方——总之都没有好下场。
前面有一连几个的街灯都坏了,好巧不巧的,这是青年回家的必经之路。
天色已经暗了下去,即使让一个成年人经过这里过,还是有些心里发毛。他快步走进那片黑暗,紧绷了过久的神经让青年有些头晕。
等等,头晕……青年一个踉跄,差点失去重心摔倒在地上。
这好像不是心理作用。即使戴着口罩,青年还是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好像是……迷药……伴随着重物落地的声音,他失去了意识。
“……”
“……老大,我说了你搞错了!”
“不可能。我会弄错?”
“不信你再看照片……”
昏昏沉沉中,青年耳边断断续续的传来说话声,忽大忽小,忽静忽吵,很让人心烦。药效似乎还未完全退去,青年试着抬了抬手,发现手被死死地锁在背后,根本没有力气抬起来。眼前漆黑一片,似乎被什么东西盖住了。
“老大,他醒了!”
粗犷的男声响起,原本坐在车后座上微微挪动的青年被吓了一跳,又像是被木板钉在原处一样一动不动。
“醒了正好。喂,你叫什么名字?”与之前破锣般的嗓音不同,沉稳磁性的男声听起来很有威慑力,命令性的语句迫使人乖乖听话。他应该就是另一人口中的“老大”。
“……伊索•卡尔。”青年的声音细如蚊蝇。“啧。”他听到男人不耐烦的嘁声,随后好像是启动了汽车发动机。
“老大,那他怎么办?”
“等上面安排。”男人说,“在这之前,这个小孩先放我这里。”
可能是被迷药迷昏了头,伊索现在才后知后觉的明白:
自己被绑架了。而且他们还绑错了人。
“喂,你要是敢出声,后果就只有死路一条了。”破锣嗓说。
“从醒了就这么安静,也不挣扎叫喊,怕不是个傻子吧?”伊索听见他嘿嘿的笑着。
无缘无故被人说是傻子,伊索哪能咽下这口气。虽然年龄已经成年,但心理还是有些小孩子气。
“你才傻子。”伊索没顾及说出这话的后果硬是怼了回去。即使眼睛被盖住,伊索也能想到破锣嗓脸上气愤又尴尬的表情了。
“啧,你这小屁孩可别不知好歹!”伊索如愿以偿的听到破锣嗓的怒吼。
他听到男人轻声一笑,伊索刚想反驳的话被噎了回去。随后他听到男人冷淡的声音响起:
“把他嘴也绑上。”
伊索在双手双脚、嘴巴眼睛都被绑住的情况下,每次努力挣扎都无济于事之后,生无可恋地坐在座位上,准备任听他们处置。
中途,汽车停了下来,破锣嗓下了车,此后的路程就只剩下“老大”和伊索。
“伊索……挺好听的名字不是吗,也很符合你这张秀气的脸呢。”
良久的沉默被男人打破。不知是因为神经紧绷太久,还是被汽车噪音搅和的伊索头都要炸开,此时男人的声音让他倍感舒心,甚至还有几分温柔——当然他也不会忘了自己正处于被绑架的情况下。
“你也不用太紧张,马上就到了。”
说的倒轻松,把你扔到绑架犯车上试试?伊索现在恨不得立刻跳车逃跑——虽然可能也跑不了多远,但手脚上的绳结实在太结实,自己根本挣脱不开。
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他们到达了男人所说的地方。
“咔哒”一声,伊索感觉自己旁边的车门被打开,随后有人把绳结和绑住的布一一解了开来。长时间适应了黑暗的双眼突然被推入光明中,犹如被万箭刺一般,伊索用胳膊遮住眼,试图缓解一下疼痛。
“你……你不怕我逃跑吗?”恢复视力后,伊索看到那个男人双手抱胸背靠在车门上看着他,似乎还在笑眯眯的等着他下车。
“嗯?”男人被他突如其来的傻瓜问题笑到了,“你是觉得你能跑远,还是我抓不回来你?或者你更喜欢被绑起来?”
“……”伊索丢给他一个白眼,随后表现出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说道:“要杀要剐随你的便。”
“我之前说过了,处置你还要等上面安排,在此之前不会把你怎么样的。”男人说罢探下身,手搭在前座靠背上,几乎要和伊索脸贴脸。银白色的头发水似的从肩头滑落,与月光相辉映,犹如星河般璀璨。
“用个词语来形容的话……这几天可以被称为是’囚禁’?”
伊索明白了,从这个人嘴里吐不出什么好词。他一连向后退了好远,和这个意图不明的绑匪保持距离。
不过伊索还是没忍住,目光在他身上多停留了几瞬。朦胧的月光透过后车窗,温柔的抚过他的侧脸,月光提供的阴影更加衬托出脸部线条,成年男性有的性感与成熟像磁石一样吸引着他,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在心里不上不下。
“嗯?我有这么好看吗?”男人的细节捕捉能力似乎是好到了极点,即使伊索努力掩饰着却还是被他发现。男人见状又向前挪了挪身子,试图进入伊索躲闪的视线中。
“谁……谁看你了!离我远点!”可后退的距离已经到达极限,伊索终于忍无可忍地喊道,“反正等你们上面决定好了我也是死,倒不如你现在就杀了我。”
“喂喂,努力活着对你来说就这么难吗?”
伊索用标准厌世眼神看着他,很无所谓地说了句:“差不多。”
“既然自己这十几年来过的这么黯淡无光没有意义,也没有一个目标值得我去追求,浑浑度日,倒不如把希望托付给下一世。”
男人轻叹,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就从车里退了出去:“下车。”
青年在原地愣了几秒,随后才慢吞吞地下了车。“这是哪?”
“我家。”男人颇有神秘意味的看着他。
“你……你你?”他无视掉伊索惊愕的眼神向门口走去。
“哦对了,你一定很想知道我的名字吧?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有点仓促。”那人突然转过身来,看向还愣在原地的青年,“我叫约瑟夫,幸识。或许,时间久了你就会知道,我和那些野蛮的绑匪们并不一样。”说罢,还颇有绅士风度的鞠了一躬。
再怎么不同,你也是个绑架犯,被抓会坐牢的那种。
伊索实在想不明白这个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把人带家里还做自我介绍,这真的是一个绑匪能做出来的事吗。而且谁想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啊。
哦,伊索知道他和其他绑匪有什么不一样了。他脑子有病。
不知道是不是和病人一起待久了也会被传染,伊索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竟然也跟着他一起踏进了他家的门。
开门之前,伊索已经脑补出无数个凌乱不堪的绑架犯的家,但推开门后没有一个设想与现实符合——房间布置干净整洁,甚至还有些欧式的风格。除生活必需品外,映入眼帘的就是那个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的酒柜。伊索不喝也没喝过酒,如此多样式的酒只能让他得出一个结论——这个人还有嗜酒的习惯。怪不得他身上总有一股淡淡的酒精味。
“怎么了,会喝酒吗?”不知从何时,男人已经俯身在他身边站了好久。
青年摇了摇头。
“想你这小孩也不会。”伊索瞪了他一眼,显然他不是很喜欢“小孩”这个称呼。“我喝酒其实也不多,只是消遣的工具罢了。”
伊索不明所以地看着约瑟夫:“所以让我来你家是……?”
约瑟夫也满脸疑惑的微微一歪头看着伊索:“你怎么总爱问傻瓜问题?当然是住了。我又不会杀了你,不用拿那种眼神看着我。”
和绑架犯……同居??伊索累了,已经不想再惊叹什么了,这下午过的太奇妙了,像**做梦一样。
算了,住就住吧,反正都是两个大男人,又不会更糟了。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