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踏足之物。/献给阿尔吉侬的花束同人
5月23日
我将踏足禁地。
歌声与节奏快活的英语单词于我听不懂的外语混杂糅合如同揉面机中麦粉与啤酒的摩擦被硬塞进那个如同收音机一样在夜晚时分想起的小机器里。脑里回荡着数不清的怨念想法,控制住手不去抓裤口袋里被什么打湿的一美元纸币。增长 还在增长,以我不知道的方式,迅速却悠哉悠哉地生长。他们恨我,他们恨我,他们开始讨厌我了,为什么?因为我,因为我可以操纵揉面机了吗?我变匆(划去)聪明了吧?他们可以嘲笑我,我允许他们嘲笑我,在宴会上以一种几乎强迫的方式让我与女士跳舞又害我被绊倒。
记忆里的有一次,他们让我出去看看天气,回来时便没了踪迹。现在想来,他们还在的吧,在某个暗处看我,看我四处奔跑,看我被老妇人牵着走,看我被警察领走,看我又被教授带回去。
我能在梦里看见面包店的窗户,里面映着我往日收拾杂物的影子,当我躺在装满小麦粉的麻袋上从包里拿出漫画书时,那迷惑糊涂的神情甚至会令我,令现在一个情感与智力不一样的我感到羞耻与可笑。我知道,那时我不认识单词,只不过是一次又一次地问人们书里的人物而已。那本漫画里的人物,与妈妈 爸爸 诺尔玛一起刻在我大脑的最深处 如今也时不时出现在我的梦里 到现在我几乎要在睡前打开一个录音装置去听那个愚蠢的Charlie Gordon到底在想什么?
清早闹铃,本该没有联系。梦醒了。
录音里录了一段我说了很长很久的什么东西,但几乎是呜咽与不清楚嚼字。
唯一听得清的片段,愚蠢可笑,甚至我也那么认为,即使我并非什么精神分裂,我也觉得“Charlie Gordon”可笑极了。
妈妈,不要收走我的花生米,好吗?我不会拉在裤子里了。接下来是听不清的呜咽声。“他”如此在我睡着的时候说。
我几乎要笑出来,但是往事还是黑纸白字般印在我的脑子里,我很清楚那就是我,“前Charlie Gordon”,那是我可悲的回忆。而我如今不在被称为“弱智”或是一系列带有侮辱的词。即使如此被面包店抛弃。但我聪明了,我能回忆起唐纳说的话,那是委婉的,道别吗?很抱歉我大脑有些混乱了…有点前话不搭后话,不过他是在说。说了。
我变聪明了,我是一个年轻的聪明人。
马上三十二岁了。我听懂他在说什么,他很困扰,我也是。我踏足了未知地带,我很难过不能告诉唐纳先生我通过手术变得十分聪明,恳求他将我留下。还有很多想说的话,不过该睡了,教授告诉我晚睡并不好 剩下的事我明天再记录。
不过我还是期待唐纳先生能回心转意(尽管他已经说明了不再收留我),他几乎是我的父亲,我也很爱面包店。并且我还是很高兴唐纳先生
能给我在面包店的最后一块钱。
“查理,你的赫尔曼叔叔是我的好朋友。我遵守对他的承诺,给你个工作做,不论日子过得好坏,你的口袋总会有一块钱可以零花,有个地方可以躺下,不必被送到那个收容之家…我儿子为国捐躯后,我对你就像自己的孩子一样。赫尔曼过世的时候你几岁?十七岁?倒更像是六岁大的小孩。当时我对自己发誓…我说,阿瑟.唐纳,只要你的面包店还在,还有生意可做,你就必须照顾查理。他会有个工作的地方,一张可以睡觉的床,一片糊口的面包。他们准备把你送去那个沃伦之家的时候,我告诉他们你会为我工作,我可以照顾你。你甚至没有在那地方待过一晚,我帮你弄了个房间,也照顾你。你说,我是否遵守了我的庄严承诺?”——阿瑟.唐纳(出自《献给阿尔吉侬的花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