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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5-04 00:58:004590 字2 条评论

海盗仁「1」

来自合集 海盗仁 · 关注合集

人物介绍: “北极贝”:船长,女,代号”北极贝”,绰号”阿北”,是个坏人! “香菜”:厨师,女,代号”香菜”,绰号”香香”,是个很牛逼的人。但是她很菜,所以叫香菜 “鱼皮”:摸鱼人,女,代号”鱼皮”,绰号”阿皮”,是个很擅长战斗的人! “酸奶”:医生,男,代号”阿奶”或者”奶爸”,是个很爱女儿(?)的人。 “杜松子”:别的船的船员,男,代号”杜松子”,没有绰号。


I


轮船在航行。

是,我是海盗。我花了很多很多年,把我的小帆船卖掉,买了一艘轮船。船上除了我,还有一些我的部下们。

虽说是一些….但其实我只有3个部下。一个厨师,一个医生,一个摸鱼的。也不算是摸鱼的。她在我们“打猎”的时候永远是冲到最前面的那个,有了她,就没有必要再招揽其他的部下来打架了。

我坐在甲板上晒太阳,手里握支烟。厨师小姐在做饭,医生先生不知道在房间里做什么,也许是在画画。摸鱼小姐在睡觉,可能刚醒。

厨师小姐叫“香菜”,医生先生叫“酸奶”,摸鱼小姐叫“鱼皮”。我是船长小姐,我是“北极贝”。我们用食物作代号。

“抽烟对身体不好,早就提醒过你了。”我身后传来酸奶的声音,“就算不为你自己着想,也为我们几个想想吧?我们几个有谁抽烟?每次都搞得整个地方乌烟瘴气的。”

“才不会。”我照样嗤之以鼻。

医生先生没有再提这件事。我知道他不会提了。他肯定很快就会离开我身边,然后去船舱里吃午饭。或许也会叫我去吃。

“吃饭去吧,香菜做好饭了。”医生先生说完,往船舱里走。我就说吧,他是叫我去吃午饭的啊。

“知道了!”我把烟扔在地上,踩灭,再捡起来,打算丢到船舱里的垃圾桶里。我不会把烟扔进海里——她是孕育我的母亲。如果没有大海,就没有我了。

我一进船舱里的厨房,就闻到烤鱼的味道。我们在船上的每一天几乎都会吃烤鱼,除了刚下海的那天——香菜会从家里拿点面包和生菜,我们吃鱼肉三明治,虽然也跟烤鱼差不多。

“又是烤鱼啊?”我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脚习惯性地翘到桌子上来。

“脚拿下去!像什么样子!”酸奶训斥我。

“好好好。”我敷衍地说,却没有任何动作。他这人就喜欢给他的女儿立规矩,要不是她生病了,估计规矩还更多。倒也是因为她生病了,好家伙,给我立了一堆规矩。什么不准抽烟啦,不准把脚翘到桌子上啦,反正好多。

“脚拿开,我要放菜。”香菜说。我这才把脚放下来,气哼哼地盯着酸奶。他白了我一眼,拿起串着烤鱼的小木棍子,开始吃烤鱼,我也跟着他一起吃。等到香菜脱掉围裙,坐下,我已经快吃完一只烤鱼了。

我们正吃着,船舱的门被人推开。鱼皮打着哈欠走进来。我闻到她嘴里的牙膏的味道——牙膏是用乌贼的骨头磨成粉制作的。我熟悉海洋生物,闻得出来乌贼骨的味道。

“早。”她坐在位置上,也拿起烤鱼。

“早。”

“早。”

“早呀阿皮!”

鱼皮有个习惯,睡觉和起床的时间总比我们晚了6个小时。我们的午饭相当于她的早饭,我们的晚饭相当于她的午饭。当然了,香菜总是会给她留好晚饭——也就是我们的夜宵。

“我们什么时候上岸?”酸奶问。我知道他又想自己的女儿了。并且我敢打赌,他的衬衫口袋里一定装着他女儿的照片。我也想他的女儿。很可爱,就算生病了还是会软软地叫我“北极贝姐姐”。每次看到她,我都想给自己也整个娃出来。

“等...唔...‘打猎’完再上岸咯。”我满嘴是鱼肉,咽下去好些才回答他。

其实我也或多或少明白他那句话的意思——我们什么时候去“打猎”。一般来说,这片海域——第七海域——每天都会有船经过,但是我们已经在这里等了3天,还没有看到任何一只“猎物”出现。这确实是很不正常的一件事。

“应该快了。大概再...几个小时?”香菜说。

“那就应该还有几个小时了。每次香香说的都很准。”鱼皮说。

“确实。”得到这个回答,酸奶点了点头。毕竟我们所有人都无法否认香菜的话,大家也都知道她的“预言”会实现。

“咳咳。”我清清嗓子,从兜里掏出手帕,擦了擦嘴,“我正式宣布,香菜是本船长的预言家。那我们应该怎么对预言家呢?今晚就刀了……”

我话说到一半,突然有什么东西刺在我的手臂上。我一看,是香菜拿着根之前串烤鱼的木棍在戳我。

“先把你刀了。”



II


我在自己的房间抽烟。酸奶不让我在外面抽。我刚刚拿了一把手枪,放在口袋里。

吃完晚饭后,鱼皮去准备“打猎”需要的一些东西。她喜欢用短刀——鱼骨头制作的两把短刀。从我第一次见到她开始,她就带着那两把短刀了。

酸奶去做毒烟了。我们每次“打猎”之后,为了防止里面有活口,都会把毒烟抛到船上。如果船上还有人,那么就会把我们的事说出去,会让酸奶的女儿知道他当海盗的事也说不定——他一直瞒着她。他这次做的毒烟是下次用的,上次已经做好了这次要用的。他总是未雨绸缪。

香菜去编绳子了。她会用海藻编绳子。从我的船上到“猎物”那儿需要用到绳子。

房间里满是烟雾,我把窗户打开,透气。这时,香菜进来了:“快了,阿北。”

我把烟掐灭:“好。我去叫鱼皮,你去叫酸奶。”

大家聚集在驾驶舱里。这里可以很清晰地看到有没有船经过。鱼皮背上的刀鞘里有两把白色的短刀。酸奶背着一个包,里面应该装着毒烟。香菜把海藻拿到驾驶舱,继续编绳子。

“还是跟之前一样吧。阿奶和香香先呆在船上,我和阿皮过去。没有威胁之后,阿奶过来,我们把东西搬回船上,香香来整理。”我找出驾驶舱柜子里的钩锁,一会儿和香菜编的绳子一起配合着用。

“船。要来了。”香菜把她手中的绳子递给我,从鱼皮的背上抽出其中一把短刀,割断还连着绳子的海藻,又将短刀放回去。我把钩锁和绳子链接好,和鱼皮一起走到甲板上。

等了几分钟,面前出现一艘大船。那是很豪华的船,足足有我这艘船的两倍大。

“这次应该有的赚了。”我轻声对鱼皮说。

“对。那我们冲吧!”她说。

“好!”

待船再靠近一些,我将绳子钩在它的护栏上,而鱼皮则是朝着船帆扔出一把短刀。布料撕裂的声音传来,船帆应声破碎,船身晃悠了起来。

鱼皮先利用绳子过去,我紧随其后。她捡起落在甲板上的短刀,在一阵阵船员的惊呼之中冲进了船舱。我跑进方向相反的驾驶舱,控制了船长和其他开船的人。



III


船渐渐稳定下来,我朝着除了船长以外的所有在驾驶舱里的船员开枪。全是血味,还不如烟好闻呢。船长被我用他们船里的绳子简单地绑了起来。

我边往鱼皮刚刚去的方向跑,边吹响了口袋里的哨子。那是香菜的鱼骨哨子,一共有两只。现在,一只在我身上,一只在她身上。每每其中一只哨子被吹响,另一只哨子都会奇迹般地剧烈震动起来。这就是“酸奶可以过来了”的信号。

我到了鱼皮所在的地方,本以为她现在已经开始搜罗值钱的东西了,没想到她还在与人激战,身上还受了伤。

我用枪指向那个和鱼皮打斗的人。他果然不敢轻举妄动了,鱼皮也有了喘息的机会。

“扔掉武器,双手举起来!”我挡在鱼皮面前。

那人用力地将手上的刀扔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声音。听到这声音,我不禁皱了皱眉。他很颓废地坐下来,低下头,也没有讲话。我看到他后颈的、鲜血淋漓的伤口。血正顺着他的脖子往下流,渗进衣服里。不用想,肯定是鱼皮砍的。

“阿皮,没事吧?”我不敢回头看着她。我怕刚刚和他打斗的人趁我们不注意溜走或是抢走我的枪。

“有点疼,其他应该没事。”她说。

“好。奶爸估计快到了。”

我话音刚落,身后传来酸奶的声音:“咋回事啊,还没开始搜东西吗?”他带了和我一样的疑问。

“喏,这个人,和阿皮打了好久,还给她身上刮了几刀。我倒还真是没想到……”一想到鱼皮因他而受伤,我就忍不住走得离那人近了一些,枪口也直接抵上他的额头,“不过没事,他也活不长了。”

“行,我回去拿一下医药箱,先给阿皮包扎了。你们先待着,我给阿皮包扎完之后再搜。”

“再帮我拿点绳子来,谢了。”我说。船舱里还有个船长呢。还是用香菜自己做的绳子把他绑起来放心些。

我还是不敢回头。听脚步,酸奶已经走远了。一会儿就会回来的。

面前的那人抬起头来,死死地盯着我。我不甘示弱,回看他,手也轻轻按下扳机。

“要杀?”他问。大概是听到了我按下扳机的声音才这样问的吧。

“嗯哼。”我得意地看着他。装什么不怕死,明明听到扳机的声音还是会害怕……

“那就杀吧,快点。”他把头垂下去。

哈……也许是我想错了。他并不怕死。我仔仔细细地看着他。挺白净的一张脸上照鱼皮划了一刀,还有刚刚就注意到的后颈。他身体的其他地方其实也有细细小小的伤口,看起来都是刀伤。看得出来,有些是鱼皮伤的,有些不是。

我将按着扳机的手指的力度稍稍放轻。也许人就是这样吧。他越想要什么,我越不会给他什么——他乞求一死,我赋予他生。幸好刚刚让酸奶帮忙拿绳子了。

“来,阿皮,包扎。”酸奶过来了。香菜过不来——需要有人守着船。

“部分伤口有点深,但是所有伤口都要每天涂药。一会儿回去我仔细地帮你消毒一下,现在只能稍微做点包扎。”酸奶说,“你现在能搬得动东西吗?不行的话去找香香过来,你回船上。”

“我试试。”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也许是鱼皮在搬什么东西,“搬得动。”

“好。”酸奶说,“那我们先去了。”这句话是对我说的。

“行。”我点点头,“帮我先把这人绑起来?然后你们再去驾驶舱把船长绑起来。把值钱东西都刮了之后就灭口。”

酸奶闻言,又走过来,拿绳子把那人的手脚都绑起来。我这才放下枪,顺便还把旁边的所有武器都扔得老远和——这样他就不可能伤害我了。

我从口袋里掏出烟和火柴。



IV


“你什么意思!不是要杀我吗?别磨磨蹭蹭的!”他愤愤地抬起头,看着我。

“呼……”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不紧不慢地呼出一口烟——这样能削弱一些空气中的血腥味。刚刚鱼皮在这里可是用短刀砍没了不少人呢,“为什么要杀你?”

“......”那人没有讲话。

“你叫什么名字?”我用嘴叼着烟,双手抱胸。不知道为什么,我这样做、这样看着他的时候,总感觉自己可以主宰他的一切——事实上,我确实可以。

他还是不说。

“喝过酒吗?”我也坐在地上,盘腿坐着,左手的手肘撑在膝盖上,左脸又撑在左手手心,歪着头,看着他,嘴里还是叼着烟。和刚刚的感觉不一样——我这样坐着,突然就不像他的主宰者了。

“没有。”

“这回倒不装哑巴了。”我小声嘀咕着,随后又提高音量,“知道琴酒吗?”

“不知道。”

“琴酒啊,是用杜松子酿成的。是很烈的呢。”我朝他脸上吐出一个烟圈,“给你取个名字,叫杜松子,好不好?”

不等他回答,我拍了拍手,说:“好!就这么定了!你也很喜欢这个名字吧?”

杜松子又愤愤地盯着我。我一看就知道他压根儿就不喜欢这个名字。但那又怎么样,我喜欢就好了。

“讲讲这艘船的事吧。你为什么会在这儿?在这儿干什么?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来的?”我给他抛出几个问题。

他没讲话。

“我知道,你不怕死。”我说,“我有一千万种方法可以让你开口。我替你选一个吧?”

“你知道海里最不缺什么吗?最不缺水。我会把你用绳子绑在一张床上,在你的头顶设置一个装置,会滴水的装置。你的额头上会一直有水滴下来,直到把你的额头滴穿。”我压低声音,又凑近他一些,“海水可以把礁石磨平,还能滴不穿你可怜的小额头嘛……”说到这里,我还伸出一只手指,轻轻弹了弹他的额头。

杜松子的眼神变了,呼吸也逐渐焦灼起来。果然有用。我以前可是专门在孤儿院给孩子们讲鬼故事的,该什么时候压低声音,该什么时候配上动作,我可是一清二楚呢。

“你啊,会躺在床上,一直、一直都在担惊受怕,害怕自己被水滴滴穿额头。一点一点,滴滴哒哒,水掉在你的额头上,声音传进你的耳朵里。”我又把手指贴在他的耳朵上,轻轻碰着,“你呢,会觉得头顶特别凉特别冷。后来,每一滴水都像是硫酸那样折磨人。你想死了,可是水滴偏偏不如你的意,不让你死。它反而是很温柔地抚摸你的额头,让你好好尝尝恐惧的滋味儿……当然了,食物你别担心,绝对不缺。想要上厕所了,我也会带你去……啊不是,酸奶也会带你去。还有啊,我以后一定会生个孩子,等我死了,我的孩子就看着你的额头被水滴穿。不知道脑浆……”

“别说了。”杜松子惊恐地打断我。

“那我想知道的,都告诉我?”我笑了笑,手指又摸到他额头上去,轻轻地碰了一下。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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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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