赎养
“我”的视角。
是很短的摸鱼,隐喻。
应该能看出来分别代表谁吧。
(一)
我养了一只猫,它的名字是空。
我有遛猫的习惯,因为空很喜欢在外面玩。这天我和往常一样牵着空到小区楼下溜达,却意外捡到一窝小鸟。
那是一窝杂毛小鸟,各种颜色都有,认不出是什么品种。空用爪子扒拉着其中一只小鸟,像是找到了心爱的玩具。
“空,”我轻声呵斥它,“放开。”
空很通人性,他挪开了爪子安静地靠在我旁边。我小心翼翼地找来纸盒,将这一窝小鸟装起来带回了家。
(二)
我给它们起了名字。
毛色淡青的是魈,有着赤红尾羽的是枭,头缀蓝斑的是羽。
枭和羽总是挤在一起睡觉,把魈冷落在一边。魈也不吱声,只是会把自己的小脑袋埋进胸前的绒毛,像是个赌气的孩子。
空很喜欢魈,也许是因为第一次见面时魈乖乖躺在它爪下任它扒拉吧。当枭和羽在笼外时,空逮到机会总是会去撕咬它们的羽毛,三鸟中只有魈能够幸免于难。
“你是在替魈出气吗,空?”我挠着它的下巴,它舒服的眯上了眼睛。
(三)
三只小鸟一天比一天大了。
不知道为什么,感情很好的枭和羽有一天突然打起了架,满笼都是它们的羽毛。枭那漂亮到尾羽更是生生被折断了一根,看得我心疼不已。
于是我买了两个新的鸟笼将它们三分开。
枭被我留在了原来的鸟笼。它现在的体型已经远远超过了魈和羽,本就漂亮的赤红尾羽随着时间的增长变得愈发艳丽。羽的变化是它们中间最大的,他的尾羽越来越长,现在已经慢慢超过了枭,头上那好看的蓝斑却消失不见了。
就像是被人染上的一样。
魈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时间像是没有在它身上留下痕迹,一如既往的小不点胖嘟嘟。
空现在越来越爱睡觉了,它已经陪伴了我很久。
魈时常落在它身上睡觉,一猫一雀就这样晒着太阳,岁月静好。
(四)
空曾经有妹妹,名字叫荧。
“它们是属于我们的共同记忆。”
两只浅金的小猫在笼里怯生生地看着我,他提着笼子,和小猫一样紧张。
“嗯。”
后来,他选择了离开,执意要带走空和荧。
我砸碎了珍藏的佳酿,攥着酒瓶碎片划过手臂。
他妥协了,留下了空。
我觉得很对不起空,但是我没有办法接受一切都离我而去的生活。
(五)
空死了。
它像往常一样躺着晒太阳,魈在它身上。等我走近抱起它时,才发现它已经没有了呼吸。
我联系上他,把空和荧葬在了一起。
“荧是什么时候走的?”
“前几天。”
“谢谢,不过这应该会是我们最后一次联系吧。”
“…保重。”
(终)
我发现魈突然长大了。
它的毛色由淡转深,爪子和喙愈来愈锐利。
枭和羽像是和解了,偶尔还会像小时候一样挨着睡觉。
空和他离开很久后,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我有着挚友,有着喝不完的苹果酒。他的头发变得很长,坐在我旁边听我絮絮叨叨念着诗歌。
魈变成了他的护法夜叉,和空坐在长椅上晒着太阳。空头上别着魈给他抓的蝴蝶,那蝴蝶和我以前买给空的玩具一模一样。
枭是酒庄老板,羽是骑士队长,两人总是口是心非。枭有着一头艳丽的马尾,就像尾羽一样,羽的头发比枭更长。我趁他们睡着时恶作剧的把他们的头发打结绑在了一起,结果他们没有生气,只是让我多做正事。
“温迪,你的报告交了吗?”
我飞快地敲下这最后一行字。
“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