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少】无言(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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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的浦口火车站,人来人往,我和鹄羹穿着民国的学生服,在人群里被挤得找不着北。
“我们沿着铁路走!去警察厅附近!应该能找到德州和阿符!”我一只手护住自己被挤变形的脸,另一只手努力抓紧鹄羹。
“抢……抢劫啦!”一声尖锐的喊叫在不远处响起,分贝之大差点穿透我的耳膜。
不远处跑过来一个包的严严实实的人,手里抱着个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我撞飞,包就那么扔到我手里,后面跟着一身制服的符离集烧鸡。
“站住!往哪跑!”
“救命啊你不要过来啊!!!”
我举着包挡脸,和他解释了好一会儿才掰扯清楚刚刚发生的事,然后他就又顺着鹄羹指的方向再度窜了出去。
“阿符——”年轻的银发警官跑到我们面前,“抱歉,请问你们有没有见过阿符……一位帽檐倾斜角度约15°的年轻警官?”
啧,理工男。
“德州警官,”我冲他一颔首,“冒昧问一下,您对‘空桑’这个名字有印象吗?”
“‘空桑’?”他神色讶异,“那个三界之间的美食圣地?我以为这只是个传说。”
我正色:“我是现任空桑少主,正在寻找愿意来空桑的食魂,不知您是否愿意来一揽风光?”
德州面色略有为难,我知道,他在担心符离集烧鸡。
“你可以等阿符回来再做决定。”我贴心提醒,“不过他刚刚追劫匪去了,现在……”
我话没说完就被他打断了。
“他居然孤身去追劫匪了?他行事鲁莽,我担心——”
“我说你这人……怎么一会儿不见,就跟别人说我的坏话!”符离集烧鸡像揪鸡患般揪着晕过去的劫匪,一瘸一拐地向我们走来,“这家伙真够狡猾的,左拐右拐不知道要往哪里跑,还好我追得紧,没让他逃掉!”
“阿符,你行事太鲁莽了!”德州表情严肃,“孤身一人追击劫匪,万一他有接头人你又如何对付?做事要先动脑子。”
“我……嘁,说到底,你就是觉得我能力不如你!反正贼我是抓到了,没缺胳膊也没少腿!”
“那你走路怎么一瘸一拐的,哪里受伤了!”德州扒鸡语气非常严肃,和刚刚春风一般的人设完全两样。
“就是抓他的时候,不小心划伤了皮肤而已,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符离集烧鸡声音一点点小下去。
“……算了。你先坐下,等我把劫匪带回警察厅,再拿药箱来给你包扎。”他接过还在“嘤嘤嘤”的绑匪。
“可是我——”
“你就待在这里,别到处乱跑了!”他眉头紧皱,拎着劫匪离开,留下自己弟弟一个人缩在长凳上。
此时一个吃瓜群众陷入沉思。
我盯着窝成一团的符离集烧鸡,他也盯着站得和个木桩似的我,俩人互盯了一会儿,他开口:“你看着我干嘛?”
“……”我从神游天外的状态回过神,在长椅上坐下试探地问他,“你讨厌你哥哥吗?”
他沉默了一下,道:“我不喜欢他啰啰嗦嗦管这管那,烦死人了。”
那就是不讨厌,老父亲欣慰.jpg
“你们俩没有认真谈过吗?”我好奇,“家人之间没有谈不开的话。”
“谈什么,有什么好谈的。”他眼睛直直地盯着铁路,“谈不到两句,他又该指责我哪里做得不好,我为什么要自讨没趣……”
“其实他只是关心你,但他的确管得太严了……或许他该给你一些自由的空间……”
符离集烧鸡目光放空,突然回过神狐疑地看我:“不对,我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些?我们又不是很熟!”
“咳,那不是谈过就算熟了吗。”我挠挠头,“不好意思,不自觉地就开始多管闲事了。”
“……”阿符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