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叶】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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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海军军官韩×人鱼将领修
*老友pa敌对pa小时候认识的狗血pa
*成为战利品的人鱼修修
*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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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韩文清再一次踏上指挥舰。一身军装,挺拔威严。
这么多年了,他出过无数次海,打了无数场仗,可每当站在船上俯视海水,依旧从心底涌起深深的敬畏。
懂得畏惧却依旧勇往直前的人,才能在战场上活得更久。因为他们在凶悍勇猛的同时,还能随时保持冷静。
韩文清对大海的感情很复杂。
就像对海底那个家伙的感情一样。
他爱大海的波澜壮阔与变化无常,也敬大海的无边无际与包容万象。
就像那个家伙一样。
1.
韩文清小的时候住在海边,海风让他的内心坚毅而广阔。
那时候人类还自认是世界上唯一的智慧生物,对其他传说中的生灵向往而惧怕。他们期待与其他智慧的生命共同繁荣,也害怕传说中的力量带来毁灭。
可那天清晨,当韩文清谨慎又有点好奇地戳了戳那条漂亮的鱼尾时,并没有意识到这是何等历史性的一刻。只知道这个短头发的家伙似乎和妹妹故事书上说的不太一样,趴在岸上睡得死沉,银白的鳞片一直延伸到腰胯,手臂与颈部有着零星的细小鳞片。
那条应该是人鱼的家伙醒了,抬头睁开了黑色的眼睛,甩甩脑袋,抖掉了黑色短发上的沙子。他看上去和韩文清一样大,还是软软小小的孩子模样。
他对韩文清笑了,张嘴发出了一种奇异的尖啸,音调很高,声音却很小,让人耳朵痒痒。
韩文清不明就里,只好试探着说了自己的名字,对方歪歪头,也没听懂。
他们停止了无意义的交流,只是对视着。双方大约从对方眼里看出了情绪,于是莫名有些小小的欢欣。
小人鱼伸出手,按上了韩文清的眉心。小小的韩文清已经满脸严肃,可配上稚气未脱的包子脸,或许真的有些好笑。于是韩文清就真的看出对方在眼神里笑了。
按在眉心的手指冰冰凉凉,十分柔软。小人鱼似乎喜欢上了这样的动作,不自觉立起身子,更凑近了一些。
这时,太阳升得更高了,配合着海风,逐渐晾干了他鱼尾上的海水。就在韩文清觉得不太自在想要退后时,小人鱼猛得身子一软,正趴在他身上。他惊诧地看见那条鱼尾上的鳞片寸寸收拢,变薄,透明,最后贴合成一双腿。
只是这双腿未免太无力。
于是韩文清试着把小人鱼抱起来,送回海里,又看着那条鱼尾慢慢显现出来。小人鱼一拍鱼尾,激起有力的水花,撒了他一脸,回头戏谑地一笑,又伸手按了按他的眉心,返身潜入海底。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韩文清都没再见过那条人鱼。
男孩一天天长成少年,少年又迈向青年。这年韩文清刚刚成年,考了军校。
某海湾发现有人鱼开采矿物,举世震惊。
2.
大约世界上真的容不得两种生物具有相同高度的智慧。
刚开始的交谈还算顺利——当然,让韩文清比较疑惑的是,为什么人鱼说的是人类语言,而不是当时他听到的尖啸——总之,人类惊讶地发现,人鱼的科技水平并不低于人类,虽然发展方向不太相同,但起码不是所谓的鱼叉与贝壳衣。
人鱼也有着自己的历史,神话,传说,他们还有着小范围操控海水的能力,可他们似乎对陆地上的人和事并不怎么好奇。
关于这个问题,韩文清难得在心里吐槽了一下。
人家可是早就知道陆地上有一群人类,没看连语言都学得差不多了么……
总之,一开始真的是其乐融融准备海陆一家亲了。
可这回的变故实在来得太快——韩文清都还没从军校毕业,人类与人鱼的矛盾就爆发了。
因为海底有资源,有新的劳动力,还有传说中的美丽。
人鱼的美丽,比传说中更甚,却有一丝邪异——蛊惑人心,诱人入迷。
而他们在陆地上不比在水中强悍。
这样的人鱼太容易受伤害了。
几场不堪入目的丑闻后,人鱼族愤怒地全面退出陆地,并宣战。
那天,太平洋东岸,晴空万里,却巨浪滔天。
韩文清正在那里的一所军校交流学习,沿海的学校却被海水吞没。
他和大半学员一起跑上校内的一座山,回头看着海水中有人在挣扎起伏。有几个人正要爬上高处,此时却正好一个浪头打来,将他们永远淹没。
海水中浮出数道身影,越来越多。他们以一种奇异的姿势直立在水面上,尾部只有二分之一浸在水中,显得上身挺拔而严肃,表情也都是淡漠的。
这是人鱼的第一场进攻。
无数学生崩溃地跌坐在地,甚至是跪地祈祷。他们毕竟刚刚成年,还没有坚毅与冷静。
韩文清有。韩文清默默地站着,隐约觉出人鱼们的位置有些微妙。
他们在守护着什么。
守护的中心是……
韩文清愣住了。
那是一条黑发黑眸的人鱼,银白的鱼尾懒洋洋地波动着海水。双手还保持着承托的手势,让海水不断上涌着。
那条人鱼看上去比其他人鱼年轻些,没有故作严肃,可却显得比他们还要冷漠。
他的视线缓缓扫过山头上的学生们,在韩文清这边定了一下,似乎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韩文清很快别开了视线。他不想看到那条人鱼。
尽管这条人鱼他曾日思夜想过。
这条人鱼曾把手指按在他的眉心过。
这条人鱼曾是他在海边时无数个日子的期盼。
3.
最近怎么一直想这些……韩文清按了下额头,回神转身,命令舰队出发。
如今的他在这片蓝色的战场上已经战斗了十年。他拒绝活捉人鱼进行实验,却不遗余力地阻止人鱼进攻陆地。他可以和人鱼争夺资源,却不会尝试人为污染海洋一丝一毫。
这些也是那个家伙的愿望。认识了这么多年,那是他唯一提出的心愿。
那个神奇的家伙。
出现在他童年里的家伙。
能够自如控制海水的家伙。
在人鱼与人类谈判的会议上熟练说着中文的家伙。
叶修。
4.
韩文清在这场战争里跟叶修打了十年,各有胜负。
甚至可以说,这场战争的决定性因素就是他们二人。
韩文清拥有非凡的军事才能,他一步步走到肩扛将星的今天,不知多少次亲自与人鱼短兵相接。他的地位几乎无人可以撼动——但叶修可以。
叶修大约是人鱼族的精神领袖之一,也拥有最强的操控海水的能力,他天生拥有敏锐的战争嗅觉与奇特的作战思路,在韩文清掌权之前,给人类带来无数损失,几乎是毫无阻滞地带领人鱼前进。
韩文清曾首次抵挡住叶修,首次战胜过叶修,但这也只是极限了。他与叶修的胜率大约是五五开,这并不能使彻底打败人鱼。
但人民对他的期盼已经上升到了这样的高度。他也义无反顾地接下这样的重担。
……
和之前的无数次一样,船身破开海水,庞大的舰队驶向海洋,那里有人鱼建造的,半露出海面的基地。人鱼从这里领走锋锐的冷兵器与在人类看来匪夷所思的冲击波类武器,源源不断地攻向陆地。
人类这一阶段的首要目标是摧毁这里。
韩文清站在船头,远远地看见人鱼基地的银灰色天线,莫名想起与叶修在战场上的第一次正面交锋。
那时候他还是个普通列兵,叶修也还被保护在人鱼群中央,而不像今天似的,淡漠地立在人鱼们的最前面。
那天,海水凶悍地扑上了甲板,叶修在水面上半躺着,银灰色的鱼尾懒懒地拨动海水。
韩文清抓紧船上的绳索,对一条人鱼砍下了他在战争中的第一刀。
那时候,他听到了叶修的声音,用人鱼空灵的腔调,却说着人类的语言。
“好久不见。”叶修这么说。
好久不见。
韩文清看着人鱼的基地越来越近,也看着聚集的人鱼群逐渐显露,叶修淡然的表情也越来越清晰,于是他在心底这么说着。
他没有对叶修喊话,叶修也没有像以往那样传来那种带着特殊腔调的声音。
毕竟这回是决战了。
5.
经过几天几夜的恶战,人类精疲力竭,人鱼也损失惨重。可一个小小的变化却令双方都感到惊诧。
叶修被擒了。韩文清的配枪顶着他的额头,一手便将他的两手腕固定在头顶,将他按在甲板上。鱼尾还在试图拍打,但韩文清的姿势有点微妙——大约像是整个人压在了叶修身上。
战场逐渐安静下来。人类没有力气欢呼,人鱼感到十分紧张。
可这两个之间的氛围并不像他们想的那样剑拔弩张。
韩文清大约是拼了命的,满脸不知是海水还是汗水,混着丝丝缕缕的红色,还沾着破碎的鳞——血与鳞片大约都是叶修的,此时的叶修看上去真的很狼狈。
但韩文清也像是用尽了气力,却强撑着直视叶修的眼睛,粗喘着,呼吸暖热。
“你赢了。”叶修笑了一声,“老韩,你赢了。”
“那么,按我们的计划,终于可以结束了……”
“没有结束。”韩文清强硬地打断,近乎虚脱的他只能从嗓子里压榨出嘶哑的低吼声,“我们两个,还没结束。”
叶修愣了愣。
“……是,我们……还没结束。”
众目睽睽之下,叶修尾部的海水逐渐被晒干,最脆弱最无力的他落在韩文清手上,意味着这场战争的结束。
叶修身负人鱼族最强大的能力,是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的。为了叶修的安全,人鱼族提出谈判,希望结束战争。这次的谈判明确分割了人类与人鱼的分界线,从此人类只能在近海活动,而人鱼深居海洋。
叶修作为谈判的诚意,暂留人类世界,由韩文清看管。
大约没人能想到,这是他们二者预想的结局之一。
6.
人鱼与人类开始这场战争的理由很微妙,起码就那个公开的理由而言,绝对够不上打一场长达十年的战争。
但双方的高层都心知肚明,这场战争是必然的,是竞争也是贪婪。和平共处不过是一个短暂的梦境,共同的美梦罢了。在己方眼里,对方的一切都是新奇而珍贵的,占有对方的资源,能力,领地终将成为主题。
但这也意味着有一方终将灭亡——这是不可避免的。
韩文清不希望叶修受到伤害,但也不希望人类败亡。
叶修不希望韩文清为人类牺牲,也不能接受人鱼灭亡。
于是,小小的约定达成了。
人鱼族最重要的是叶修,因为叶修是人与心中接近神的存在。
人类中目前最重要的是韩文清,因为没有韩文清,短时间内不可能有人阻挡叶修的脚步。
前提是,活捉。
于是他们无数次正面对决,塑造了宿敌的形象,使得后来的每一次战场上,其他人都自觉给他们留出对决的空间。
二者无数次短兵相接,从子弹的擦伤,音波的损害,到冷兵器的伤痕,他们并不手下留情。如今,韩文清能听到的声音比旁人小一倍,而叶修化出人腿时格外虚弱,这都是旧伤。
这次终于时机成熟,他们决战了——其实无论是谁落入对方手中都能达成目的,可他们还是用尽全力追逐胜利——这是最底线的立场,也蕴含着微妙的追求。
韩文清赢了。
全人类的英雄韩文清,卸下所有职务,挂着将军虚名,带着一个巨型的鱼缸走进了国家为他准备的庄园别墅。鱼缸里浮着捆住双手的叶修。叶修轻轻摆动鱼尾,双眼含笑,看着韩文清。
一进门,韩文清赶走了所有警卫与佣人,放掉了鱼缸里的水,把叶修抱了出来。他紧紧抱着叶修,直到鱼尾变成双腿,叶修调整了一下姿势,也反手抱住他。
“结束啦。”叶修笑着说,声音带着人鱼特有的空灵腔调。
“我们还没结束。”韩文清按住叶修的后脑勺,重重地在他侧脸上亲了一下,重又抱紧,让自己的脸贴在刚才亲过的地方。
“当然不会结束。”叶修闭上眼睛。
十年来,唯一可以让二者放松的,便是私下见面时,讨论到深夜后疲惫地互相倚靠着睡着。叶修与韩文清见面,注定是要化出双腿的,这对他来说十分危险,可他信任韩文清。
以后这种信任会成为他轻松而幸福的余生。
韩文清亦不例外。
7.
人鱼和人类的冷战依旧持续,但对资源的渴求还是让双方开启了军事级别上的交互。
这起码走出了和平的第一步了。
韩文清坐在沙发上,手里熟练地削着苹果,叶修躺在他身上,舒适的毛巾被裹着依旧脆弱的腿。二者看电视的时候一直是这个姿势。
苹果削完,再切成小块,用牙签插一块儿递到叶修嘴边。叶修张嘴吃了,一边鼓着腮帮子嚼,一边还是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视。
“坐起来看。”韩文清试图扳正他的身体。
叶修抬头盯了他一眼,人鱼特有的水汪汪与无辜全在这一眼里了。
韩文清:……
叶修被逗乐了,笑着撑起身体,顺便在韩文清的下巴上亲了一下,在沙发上坐直了,自己去插了块苹果嚼吧嚼吧咽下去,这才说话:“看来还是在按照我们预想的发展嘛。”
韩文清给他掖好了被角,点点头。铁汉柔情在他身上这般切换自如,来访的旧部下们可是被惊呆了好几次,现在好不容易才习惯。
叶修吃完了苹果,又缩回了韩文清怀里,半阖着眼睛看电视,显然是准备就这么睡一觉。
韩文清低头在他唇上吻了一下,尝到了一点苹果的甜味。然后他直接关了电视,抱起叶修准备带他回房里睡。
“你不看完新闻吗?”叶修眨眨眼,显然很不解。
“你不是困了吗。”韩文清瞥他一眼。
叶修笑了笑,安心地在他怀里窝好了,姿势一如他幼时第一次上岸,蜷缩在沙地上。那时的沙滩暖融融的,他身上还洒着金色的朝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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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
够甜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