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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4-11 11:56:424816 字0 条评论

【花时缱绻,浪漫踏青】你胜枝上梨花,天上星辰

游戏:灵猫传 相关人物:宁北 可能会有点ooc

(一)

冬春之际,院中玉兰已缀枝头。雨落不久,寒冬时候稀疏的垂枝也染了些水绿色,轻轻一嗅便觉得满世界都是雨后草冒花绽的清香。


我抱着被春困之气缠绕的步步,不自觉打了个哈欠。


近来凡星阁事务繁忙,云绣坊亦是如此。想着以往在云绣坊遗留的纸条大部分已成了少男少女的怀春心事。虽然,每日身心疲惫,但每每看到纸条上的小心思,总能乐在其中,不感疲乏。


不得不说,春天确实可爱。可爱的景,可爱的人。但细想,我已是许久不见宁北了。


我用手轻抚着步步的后背,望着院中被雨帘虚幻的景色,一个想法从脑中冒出——“要是宁北这时候在身边就好了。”


我愣了愣,抿了抿唇。


看来春天不止可爱,还有些小女人的味道。


不知不觉,我已对着院子呆了半晌。虽然身体仍留恋这片刻的休憩时光,但理智已经开始催促我回到房中,查看那些待解决的委托。


一进屋,便瞧见奶南南趴在我的桌上,旁边放着一封信。我心中了然,把步步放到一侧,启封读阅。


“本侯近日要事繁扰,琐事缠身。自从前些日子我们一同前往别庄泡了温泉后便未曾相见。

本侯也曾派卫安送些花草到你处,得知凡星阁事务繁忙,想着近日就不来叨扰。

但不知为何,总觉得你在本侯身侧搜寻委托的线索,在书柜前踮脚翻找资料。

或许是春困的原因吧,眼前自然而然便生出这些幻象。

初春已至,朝中事务也有些繁忙,手边弥漫的茶气虽比以往更浓更醇厚,但细细咂摸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凡星阁事务虽多,当心累坏身子,切莫忘了休息。

待你空闲之时,来我书房陪我赏赏院中的梨花吧。”


我将这封信轻轻展平,从柜中拿出打算不久后在云绣坊上新的印有梨花模样的信笺,准备提笔写些什么。


奈何话在脑中盘旋却不见得有一裂口可以宣泄。无奈之下只能罢笔,将信顺着细痕叠好放在一侧,着手解决近几日凡星阁接到的委托。


黄土冒新绿,红花点清风。不知不觉,梨花已跃上枝头,似雪似梦,侧傍小叶,娇俏可爱。


又过了几日,奶南南又一次出现在我的房中,他一面舔舐着自己的爪子,一面用小眼神望着我:“凡星阁阁主怎么不给靖远侯回信?你是不是近日在外有了新猫了?要是有,我便留在定国公府不回来了。”


说罢,便作势往窗外跳,准备逃走。我一把抓住了这只蠢猫的后颈,戳了戳它毛茸茸的脑袋,佯装生气样:“你去了以后就不用回来了。”


话音刚落,奶南南就挣开我,一溜烟地从窗口跑了出去。


我转向窗外,想看看这只猫跑去了哪里,但心中也在期待着一个调侃现下这既狼狈又小孩子气的我的声音。


但蒙有细雾的空气只留下微风抚窗纱的窸窣声。


“等解决完这个委托就去找他吧。”我在心中默念,任它在几近干涸的心间漾开。


好在这个委托不必大费周章,消耗气神。但是,待我解决完这个委托的时候已是隔日傍晚时分。


南瓜色的轻云浮在水面,紫而近黑的夜空融入其中,光映射在水中的倒影散开,幻作天上的辰星。街上的酒楼,转角的商贩,巷尾的人家……我彳亍其间,深吸一口,觉得前几日在脑中压住的浊气也顺着吐了出来,郁结之感消幻成灰。


我回到家中,准备带些东西去找宁北。虽说平日总是空手前往,但如今突然闲下来总觉得双手好似空了什么。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带些什么,突然瞟见院中的梨花,想起之前宁北的果茶,便有了决定。


梨花虽可食用,但要去其苦涩才能品其清香。


宁北平日最喜浓茶入腹,本想戏耍他喝下未经处理的苦茶水,但脑中却突然出现他在案前正坐,眉头微皱,处理政事的场面,还是将摘下的梨花洗净,以沸水汆,借清水漂,如此重复两次。


翌日清晨,我将做好的梨花酥和泡好的梨花茶打包好,准备去找宁北。


走到宁北书房门前,便瞧见卫安准备到他的书房去。他双唇微启,准备说些什么,我赶忙打手势让他不要出声,然后待在书房边的小院子,坐在庭中石椅上,等他们处理完事务。


清风拂云,虫声迭起,我无聊拾起小石往池中扔去,涟漪微漾又消于沉寂。


不久,卫安从书房出来,我又呆了半晌,踱步来到书房外。


我在门口停留片刻,望见宁北正坐在桌前批阅朝中政务,待到他手边的浓茶将要见底,我才回神发现时间已经过了很久。


我摸了一下手里拿的东西,自然地进到屋内,走到他身边,将手上的东西搁置一侧,准备为他倒杯茶水。


“不必,你先坐在那等本侯一会吧。”


他轻轻握住我的手,将茶杯拿走,拉着我坐到了他的身边。


“我在外边往里看的时候好像没见着这椅子吧……”我看着他身上还未换下的朝服,暗忖道。


许是早上早起做梨花酥和梨花茶耗了些神,再加上书房内实在安静,唯有翻阅的纸声在我耳侧摩挲。我撑着脑袋,紧闭双唇试图将困倦堵住,但眼皮却不受控制地阂上。


醒来时,我正眼对上宁北的双眸,他的手里还握着那不知被翻阅了多少遍的《六韬》。


“我睡了多久……侯爷你怎么不把我叫醒。”我拢了拢不知何时盖在我身上的薄毯,抬眼望着他。


“之前我就说过,若是感到累了便可靠在本侯身上小憩一会。”宁北将手中的《六韬》放下,侧身看着我,“前几日我让奶南南送信予你,怎不见你的回信?”


我有些尴尬,打马虎眼道:“这不是凡星阁事务繁忙嘛,像侯爷这样的大忙人应该能理解我吧!”说着,我便抱住他的手臂,糊弄过去,不想他却幽幽送来了一句话,“那奶南南与我说你在外面有了新猫可是真事?”


我有些气愤这只臭猫净在宁北面前搅水瞎说,但转念想借此逗一逗他。


“侯爷,你有没有闻到一丝气味?”我佯装奇怪,往四周找寻这虚无气味的源头,反倒让宁北有些困惑。


“有何气味?”他也顺着我的视线瞧一处望去。


我看着他的侧脸,双眉微皱,似是等我的回复。


我凑到他的耳边轻声说道:“你没闻见一丝丝酒坛子翻到的气味嘛?”说罢我立刻与他拉开距离,不料宁北反应太快,一下子把我拉入怀中。


“以前可不见你如此放肆。你是觉得本侯不会对你做些什么吗?嗯?”句尾语气微扬,我不怕死似的又来一句,“侯爷,你现在这模样真像那被冷落的小娘子。”


语毕,我便觉得宁北的脸色有些怪异,察觉不对,立刻从紫檀食盒中拿出一块梨花糕挡在中间,眯眼笑着说:“说了这么多,侯爷想必是饿了吧!这是我今日起早给侯爷你做的,不知大名鼎鼎的靖远侯能否赏脸品尝一下小女子的手艺呢?”


说罢,我就将手中的桂花糕送往宁北口中,手腕一紧,看着宁北直盯着我。慌了神,实在摸不透他到底要干嘛,只好将泡好的梨花茶放到他面前。


面前只见俊郎双唇微启,最后脑中只留一句话:“现在想着要讨好本侯,不觉得有些晚了吗?”


忽觉口中梨香馥郁,似入小池,舌尖湿润,清气缠绕。


风曳梨花落,叶摇双鱼戏。


(二)

和宁北在院中用完午膳后,我便提议找个时间去外边踏青游玩。


许是今日宁北心情不错,听闻我的想法后抬手敲了一下我的额头,轻声允下。


我用手指轻抚他轻敲的地方,呆愣半晌,总觉得在浴池初见时那冷酷疏远且带提防的宁北和眼前这人似是两人。


我强压上扬的嘴角,双手托腮,不敢看他的双眸,想盯着他乌漆墨黑的头发转移注意,以掩去这小姑娘的心思,但这满头墨发又让我回想那夜里为他擦干青丝的情形,总觉得那像是夫妻之间才会做的事情。


不知不觉,红晕又显,许久才散。


回到凡星阁后,我便在房中想着几日后去踏春时该带的东西。


宁北作为朝中大臣,若要空出时间同我出门踏春,这几日必定埋首处理事务,无暇顾及其他。他虽不会透露一丝半点,但我心中也是明白。


许是两人心意相通。我天天叫人捎口信带给宁北,让他注意休息,少饮浓茶。他事务太多,这几日并没给我回复,但通过卫安之口,我便知他将我的话牢记心中。


终于来到踏春之日。昨夜宁北便送信给我,说他已安顿一切,明早便可出发。我早起收拾好东西走出房门,便看见宁北坐在院中的椅子上等我。


我同他一起坐上马车,前往宁北的别庄,准备在那呆上一宿,等第二天再返程回来。


但坐在马车上始终没有踏春的趣味,我看了眼宁北,细声问道:“侯爷,你不觉得这风景虽好,但少了些什么吗?”我直了直背,抬首看着他。“你不觉得踏春踏春,脚踏着地才有感觉吗,我们这坐在马车上,沿途的景色都匆匆掠过,什么都没见着。”


他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头靠马车,忍俊不禁,“那你是想走到晚上吗?”


我一愣,忘了这茬,心里只想着赏景嬉戏,倒是把这些事情抛在一边。我只好堪堪一笑,轻咳一声,装作无事发生。


宁北倒也不继续调侃我,只是把我拉到他的怀中,双手环腰抱住,在我耳边说道,“本侯有些累了。”说罢,肩膀一沉,他便靠在我肩上阖眼小憩。


我偏头打量着他,眼下黑眼圈确实比前几日见他时重了不少,我无奈一笑,“侯爷生在宦海,只可惜了这漂亮的脸。”


这一路崎岖不平,马车难免颠簸,我尽量保持平衡以免打扰宁北休息,但路途枯燥无聊,不知不觉一阵春困又向我涌来。


等到我醒来时,马车已经到了别庄。一睁眼便见宁北温柔带着笑意地看着我,“醒了?”说着,双手抬起,为我整理衣上的褶皱。


我将自己带来的东西安置在房内,便拉着宁北的手往门外走去。


蓝天可人,白云点缀。蝶舞鸟吟,娇花绕枝。绿荫掩映,碎光倾泻。一路走来,看着沿途的小景,心中颇是愉悦。我摘了一朵小花别在头上去追那丛中的飞蝶,宁北见我闹腾,也不拦着,只是站在我身边,含笑看着我。


不知不觉,繁星乍现,月白风清,竹烟波月之景尽显。我随意用了晚膳,便又拉着宁北出来,赏这月下美境。


我坐在池边,望着被风吹乱的水面,问道:“宁北,为何今日你话甚少?”


宁北将我身上的披风拢紧了些,说道,“你觉得本侯会像你一样这般闹腾?”


我瘪了瘪嘴,轻哼一声,装作生气样,别开头不再看他。


许是被我这吃瘪的模样逗笑,他接着说道:“不过,本侯就喜欢你这闹腾的性子。”


月上枝头,清风徐徐,人影曳曳。心底忽有一丝悲情,“其实,有时候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你。”


我顿了顿,想起前些日子发生的事情,还是将心底的话说出口。


“宦海险恶,有时候,我在你身边总觉得自己有些渺小。自我认识你以来,似乎很多事情你都替我做好了计划。危险也好,困难也罢,你有时候虽不说,我未必不知。”


“如若遇上宫中急事抑或是要事外出,你便会写信予我,让我有要事就去找卫安或者文伯转达。”


“但我似乎很幸运,像你无所谓自己生辰喜好的人,每逢过节,我总能同你一起。”


“楼上夜笛、生辰糖糕、新春金桔。”


我轻笑,微微眯眼,掰着手指头细数道,“可惜与你相识太晚,好多节日都没能一同度过。”


“你是那坊间传闻的奸诈阴险的靖远侯,却也是我永远的宁哥哥。你曾说,能在等我的时候领略凡星阁的四季也是不错。听闻这句话后,我却不知道该如何回信给你,每回下笔总觉得词不尽意。”


感觉似乎没把话表达清楚,我挠了挠头,又加了一句,“嗯……每次都是这样啦,不是我不回你信,只是感觉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一顿,最后抱住身子,缩在披风里,撅嘴道,“算了算了,不说了。”


却不知耳畔浮上的红晕已入那人眼底。


“这些话是你从话本子里面学来的吗?”宁北望着我,我似乎能感觉眼眸中透着点点星辰,又似净月,清冷却不乏温柔。


“你觉得的呢?”我从披风里伸出手,打掉环在我腰间的手,“就知你不喜欢听这些话,下次不说了。”


“你怎知本侯不喜欢听这些话?”他将我抱起,又低声说道,“本侯身为男人,若是连一人都护不住,以后该如何娶她?本侯虽不敌千军万马,但护一人还是简单的。”


我抿了抿嘴,微微蹙眉,心却狂跳不止,使劲将身子往里靠,想用披风挡住全身。


宁北见状也不点破,缓缓说道,“本侯不似某些人,每逢佳节便提前计划,准备庆祝。本侯觉得,只要那人在身边,每天都是在过节。但,那人的存在却让本侯记住了自己过的每一个节日。”


我不语,等他继续说下去,但原本抓着他的手的手心已经沁出了一层细汗。


“坊间之语,你我心中自是明白,若你不识我这人的性子,为何不早点跑掉?”他在我耳侧轻笑,闹得我有些不敢抬头,只放任这声音在心底荡开,“若你觉得领略四季远远不够,那……”


“以后不用等我领略了。”我急忙抓住他的衣领,抢声道,“以后每年的四季,我们都如今天这般出来如何?若是老了,你也莫要嫌弃我走不动路!”


宁北一怔,抿了抿嘴,半晌不出一语,最后蹦出一句。


“好。”


月落参横,似流绪,似微梦,忘了这微凉的夜下,我俩是如何呆到天际泛白,只记得他说:


“有些话,本侯觉得很适合你。

万事万物都不及你一分。

你胜枝头梨花,天上星辰。

……

本侯很庆幸自己得到了如此珍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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