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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3-28 23:48:534309 字0 条评论

【五伏】甜过头的马卡龙

伏黑惠是被消息铃声吵醒的。

昨日难得碰到一个实力相当的特级,出任务的几人因为轻敌导致伤亡有些惨重,上头一看事态不对立刻遣了伏黑惠过去。伏黑惠也没多想,谁料到一赶到地方就挨了一下,多亏得来前留了个心眼——提前放出了式神,这才没有性命之忧。

任务结束后伏黑惠无视了对方小心翼翼的恳求和道歉,直接越过人,走了。留下几人面面相觑不敢说话。

自两年前伏黑惠仅凭一人之力拔除特级咒灵后,上头就对他彻底改观。推送的任务都是佣金最高,同时也是最危险的任务。伏黑惠每次都是一言不发,却也没拒绝。

名声就这样打了下来。

他心里清楚为什么上头会这样做,因为忌惮。

忌惮他的力量,就像忌惮八年前的五条悟一样。

虽说五条悟现在仍是声名赫赫,但显然后起之秀伏黑惠更夺人眼球:十五岁第一次展开领域,十九岁一人拔除特级。现如今二十一岁的他被咒术界供奉为无限接近于五条悟的人。这自然会引起不少人将他俩进行对比。

但无限接近即意味着永远到达不了。伏黑惠深谙这一点,他懒得去管高层对自己的施压,对于那些令人望而生畏的任务他向来都是来者不拒。无论高层怎样大换血,对自己和五条悟的忌惮永不会变。人心如此,渴望得到强者的庇护,却又畏惧强者。既然改变不了人心,那就改变自己。

就像是小孩子在赌气一样,想要成为大人而不断磨砺自己。伏黑惠接下了不少在旁人看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由开始的吃力到现在的得心应手,伏黑惠也不记得自己究竟受过多少伤,有多少次把自己弄得性命垂危。

时间一久,自然会有人将伏黑惠和五条悟拿来比较。不同于五条悟的“无量空处”,伏黑惠的领域压抑得令人无法呼吸。每一次拔除,漆黑的影子席卷了整座城,被领域包裹的地方没有生命。据传言,伏黑惠的领域中似乎能看到桀桀怪笑的鬼魅,就像是……地狱一般。有多少新人不是被咒灵杀死而是被伏黑惠的领域吓到已无从考证了。

只有伏黑惠自己知道,那是他的心魔。

崇拜他的人说他是和五条悟一样“强大到近乎于神”的存在,忌惮厌恶他的人说他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

极端的两极分化。

伏黑惠不在乎这些。

展开领域,拔除。

召唤式神,拔除。

拔除。

成了他二十岁之后人生的全部内容。

伏黑惠每次看着自己的账户上多了一笔钱都会有些愣神,这对普通人来说近天价一般的数字摆在他面前怎么看都有些不真实。同时他明白现在没有了五条悟自己也能生活下去,带着他给自己惯下的坏毛病一起。

伏黑惠忍不住笑出了声。五条悟嗜甜如命是公认的,九年间总会有意无意地塞些小甜品给伏黑惠。甜的发腻的味道每次都让伏黑惠皱眉,然后在五条悟直勾勾的眼神下勉为其难的咬上一口。五条悟曾经有过没守住脚,把自己愣生生吃蛀牙的前科。那天晚上,最强咒术师五条悟抱着伏黑惠疼得直哼哼,伏黑惠被箍得喘不上气,挣扎无果后放弃了把他拖到医院的想法,让津美纪叫来了家入硝子这事才算了结。后来,家入硝子戏称为“伏黑惠六岁来到这个家带大了五条悟”。

可惜再猛烈的攻势也没能把伏黑惠培养成一个甜党,这是五条悟人生一大憾事。

腹部被撕裂的痛楚令他清醒了些,顾不得看消息,伏黑惠跌跌撞撞地跑进洗手间,血液渗透衣服滴了一地。

“呼……”处理完伤口伏黑惠才长舒一口气,空出手来摸起手机。

“伏黑!!!!”

第一眼就看到了四个大写加粗的感叹号,还真是颇有虎杖的风格。

“五条老师出任务回来啦!!!!!”

五条老师?

隔着屏幕伏黑惠都能想象得到虎杖悠仁围着五条悟兴奋地直蹦的场面。

还是……不回去了。

伏黑惠动动手指。

“抱歉,我这边的任务还没结束。”

没等按下发送键,虎杖又发了条消息过来。

“五条老师说你的任务结束了,特地给你开了庆功宴,就等你了!”

伏黑惠有些头痛,犹豫再三还是按下了发送键。

“抱歉,有突发任务,不能回去。”

“伏黑你怎么这样!”

伏黑惠丢开手机躺回去,不再看震得嗡嗡的手机。腹部隐隐的钝痛令他无法入睡,盯着天花板足足有五分钟,伏黑惠索性起身去了厨房。

“吃甜食能让心情变好哟!惠也来吃点吧?”

有人说,忘记一个人很容易,最多一两年,那人便会在你的记忆中消失得无影无踪;还有人说,忘记一个人很难,你要用一辈子的时光努力去忘掉他。

伏黑惠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前者还是后者。他以为自己忘了,离开五条悟时的情形已然不记得,但两人九年的相处时光却是历历在目。每一次回忆都在提醒伏黑惠,他没有。他对自己的老师有着病态的感情。

他爱上了自己的老师。

他究竟是怎么离开五条悟的,伏黑惠不记得了,但为什么离开,他却记得一清二楚。

十八岁的成人礼,不管对谁来说都是一个值得兴奋的日子。明明不是

主角,虎杖和钉崎比伏黑惠这个寿星还要兴奋,钉崎拉着真希学姐给他挑了一套衣服,愣是逼着他穿上,伏黑惠也是后来才知道那是五条悟的手笔。

家入硝子拉着伏黑惠喝得酩酊大醉,五条悟先前还拦了拦,自己被灌到微醺后也没心思管了。家入硝子抱着伏黑惠乐,伏黑惠也是头晕目眩,猛然间就听见家入硝子来了一句:“悟很喜欢惠呢,惠也很喜欢悟啊。”明知道对方说的不是自己想的那样,伏黑惠还是心脏漏跳一拍。见伏黑惠没有反应,家入硝子继续絮絮叨叨的:“悟对惠很上心啊,惠是很特殊的存在呢。”

特殊吗……伏黑惠只觉得脸上有些烧,摸了摸脸,权当没听到家入硝子的话。

酒过三巡,唯一还保持着清醒的禅院真希把人一个一个拖回房间:“五条老师就交给惠了。”

“嗯?”伏黑惠迷迷糊糊间就看见一个人直挺挺地冲他倒过来:“惠啊。”本就不太清醒,再加上一个成年男子的重量是不容小觑的,伏黑惠抱着五条悟倚着墙慢慢下滑。

五条悟不知道什么时候摘了眼罩,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勾着伏黑惠的心也跟着悸动。

许是酒精的驱使,又或是心中压抑已久的感情爆发,伏黑惠低下头轻轻碰了碰五条悟的额,见对方没有反应,愈发大胆。

“惠。”五条悟倏地睁开眼,“六眼”仿佛能看穿他的心思,伏黑惠一阵莫名的心慌。“惠,你不懂这是什么意义。”

不懂。

伏黑惠又一次从五条悟口中听到了这个词,酒精上头使得他。逐渐控制不住自己的意识。残留的记忆里,他第一次冲着五条悟大吼:“凭什么我就不懂?为什么我就不懂?我已经成年了!难道只有你一个人是大人吗!只有你一人才懂吗!”五条悟说了什么他全然不记得,清醒后就发现自己坐在街角,已经和高层提交了申请。

离开后一年,像是为了证明自己,伏黑惠十九岁凭一人之力拔除特级咒灵,二十岁成为一级术师。

伏黑惠甩甩头,收回思绪,看着桌上摆着的马卡龙,慢慢撕开包装。

甜,真的很甜,甜的发苦。就像他对五条悟的感情,不知在何时栽下种子在九年间悄然发芽,长大,被暗恋的甜蜜和少年人的苦涩浇灌着长大。

拉杜丽的马卡龙,想必五条悟会喜欢。

伏黑惠站在高专的大门前忽然有些后悔,自己不该回来。可惜犹豫之际,虎杖悠仁眼尖,直接叫了他的名字:“伏黑!”伏黑惠细不可微地叹了口气。

“回高专吧,伏黑。”

“哟,大功臣回来了?”钉崎野蔷薇心情很好地拍了拍伏黑惠的肩,左眼上的花型刺青格外惹眼。“惠。”伏黑惠听到这个声音下意识绷紧了身体,“回来了。”

“嗯。”

这次都不用家入硝子旁敲侧击,伏黑惠主动喝了不少酒。进门后,除了干巴巴的一声“五条老师”,伏黑惠什么也没说。虎杖悠仁还是和以前一样,没喝几杯就开始大舌头,晕乎乎地看着伏黑惠一杯接着一杯往下灌:“伏……伏黑。”说着还打了个酒嗝,“喝这么多……嗝,不会晕吗?”一旁的胀相也是看不下去了,直接夺下杯子:“悠仁,别喝了。”

“哥,我没醉。”虎杖悠仁又打了个嗝,笑眯眯地冲胀相挥挥手,胀相被这一声“哥”呛了一下:“那……那也别喝了。”

“又来了……”禅院真希看着一屋子喝得东倒西歪的人很是头疼,认命似的用木刀把人一个一个挑回房间,“惠,老样子。”

喝了这么多,还是有些吃力啊。伏黑惠倚着墙,只觉得胸口堵得慌。难受,真的很难受,早知道就不喝这么多了。伏黑惠咬咬牙,正准备站起身。

“惠?”听到声音伏黑惠顿时腿一软,在摔倒前却被人扶住。“惠。”伏黑惠抬起头,看到了五条悟。五条悟戴着眼罩,看不清表情,但伏黑惠仍能感觉到对方的语气有些无奈。

“喝了多少?”

“不知道。”伏黑惠闭着眼睛轻轻靠在五条悟身上,头一阵一阵地抽痛。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伏黑惠倏地睁开眼:“老师。”说着催动术式从“影子”里取出东西,双手捧着往前递了递。

伏黑惠眨着眼看着五条悟撕开包装,咬了口,“老师喜欢吗?”五条悟看着小孩亮晶晶的眼睛,缓慢地点了点头:“喜欢。”

“那就好。”伏黑惠听了如释重负般长舒一口气。“惠怕我不喜欢吗?”五条悟看着伏黑惠,突然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三年前小孩儿冲着自己大吼大叫的情形历历在目。他没见过那样的惠,没见过这么失态的惠。从他接回伏黑惠起,这孩子就表现出超出同龄人的冷漠与冷静,大抵和他那个爹有很大关系。哪怕愤怒时也会恭恭敬敬用敬语,几乎没有失态的时候。

惠第一次的失态居然是因为他,五条悟也不知道自己该作何感想。他平时虽说吊儿郎当了些,但不是傻:他看得出来惠的心思。同时他清楚自己也是栽这小孩身上了。

五条悟看着伏黑惠无奈地笑笑:“惠,该回去睡觉了。”

“我可以和老师一起吗?”

啧。

五条悟深觉不妙,喝醉的惠太直接了,只得用哄孩子一样的语气道:“不可以呢,惠。”面前的小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低落了下来,五条悟想到了伏黑惠玉犬,可爱得紧。正犹豫着要不要答应,就见伏黑惠抬起头狡黠地眨眨眼:“老师我成年了。”

“惠。”五条悟低低地唤了一声,伏黑惠用力咬着手腕不出声。五条悟笑着握住伏黑惠满是咬痕的手腕,“呜。”没了东西堵着嘴,伏黑惠没忍住发出一声哭腔,又碍着面子薄,死死咬着下唇,闭眼不再去看五条悟。

“这不是惠想要的吗。”五条悟凑近亲了亲小孩通红的耳垂,伏黑惠闻言睁眼瞪着他:“您再这样我就要揍您了。”满是水汽的眸子实在是没什么威慑力,反而引得五条悟又顶弄了几下。

“惠。”伏黑惠本就因酒精而不太清醒,现在这样更是眼前发晕,五条悟一声接着一声叫着他的名字,无疑是一种刺激。

“惠。”

五条悟像是很喜欢叫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伏黑惠眼前有些模糊,听着五条悟的声音,一声一声应着他。

“惠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吧?”

伏黑惠勾着五条悟的脖子低低喘息了几下,声音有些颤抖:“还……还有几个任务……”

“这样啊。”五条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把人又往上托了托,“惠要专心点。”

头真疼。伏黑惠醒来后第一感觉就是头要炸了,宿醉真的是不好受。“惠。”伏黑惠抬起头,看着笑眯眯地倚在门边的五条悟,“早上好。”

伏黑惠想起昨夜的事,瞬间红了脸,连忙转移话题:“钉崎不是说要去帮我挑几件衣服吗,是不是快来不及……”

“不用了哦,我已经和悠仁他们说过惠不舒服就不去了。”

“五条老师!”伏黑惠猛地提高音量。五条悟继续不紧不慢道:“再说了,惠的衣服当然要我亲自挑了。”

亲自?伏黑惠想起了成人礼那件合身得诡异的衣服。

“老师我要揍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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